第4章 第四章 铁锈守护者、染血卷帘门与被迫上岗的托尼老师(2 / 2)

她走到她的铁锈白桶边,弯腰,捡起一块相对“干净”的铁片。然后,在老王呆滞的目光中,她做了一件让老王三观彻底崩碎的事——

她抬起那只刚刚拧断好几根脖子沾了点可疑暗红的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衬衫下摆(那件破格子衫!),

开始仔仔细细地擦拭那块铁片上的浮尘!动作轻柔得像在给古董瓷器做保养!

擦干净了,她才把铁片送进嘴里。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弥漫着硝烟、血腥和过期老干妈诡异气味的维修站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反差萌?

老王:“……” (他脑子里刷过一行弹幕:优雅,永不过时?)

他瘫在地上,看着那扇被撕成抽象艺术品的卷帘门,再看看那个安静啃铁皮、嘴角疑似沾着“番茄酱”的美丧尸,

一股难以言喻混杂着荒诞和劫后余生的洪流冲垮了他的恐惧。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带着哭腔,像个疯子。

“哈…哈哈哈…保护费…老子交的铁锈保护费…真TM值了!哈哈哈!” 他指着门外,“看!世界清静了!连收破烂的都省了!哈哈哈哈!”

苏打水咀嚼的动作顿了一下,紫宝石眼睛瞥了一眼笑得打滚的老王,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困惑?大概在想:这人类脑子也被打坏了吗?

老王笑够了,看着门外的狼藉和浓重的血腥味,愁容爬上脸:“完犊子…这门…这血…招苍蝇啊!还有丧尸!闻到味儿都来了可咋整?”

他偷瞄苏打水。苏打水啃完铁片,走到那滩“番茄酱”边缘,看着自己沾了血点的袖口和有点凌乱的头发(刚才动作太大),

眉头似乎又蹙了一下(老王己经学会捕捉她面部肌肉的细微抽搐了)。

老王福至心灵!维修工的智慧在求生欲下熊熊燃烧!

“那个…苏…苏大佬?”老王鼓起毕生勇气,声音谄媚得像古装剧里的太监,“您看…这地方弄脏了,多影响您…呃…用餐环境啊?要不…

小的帮您处理处理?顺便…您这发型也有点乱了,影响您绝世风采!小的祖传三代…呃,会点修车,捎带手也能理个发!保证让您…容光焕发!

让那些不长眼的看了都自惭形秽,不敢来收保护费!”

老王自己都被这马屁震惊了。

苏打水没说话。她只是缓缓抬起手,僵硬地指了指自己染血的袖口,又指了指自己那头即使在厮杀后也依旧柔顺(但确实有几缕乱了的)的黑发。

然后,那双冰冷的紫眼睛,带着一种“你最好说到做到”的压迫感,定定地看着老王。

老王腿一软,差点又跪了。他连滚爬爬地找来最干净的抹布(牺牲了一条他当枕巾用的旧T恤)和一小桶相对清澈的雨水(过滤了八遍!)。

然后,在苏打水冰冷的注视下,老王化身末世托尼老师。

他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用湿抹布擦拭苏打水袖口上那几点血迹。擦一下,偷瞄一眼大佬脸色。血迹慢慢淡去。

接着,是更艰巨的任务——梳头。

老王这辈子除了给自家养过的土狗梳过毛,就没碰过这么柔顺的头发!他找来一把干净的(大概)宽齿塑料梳(以前梳机器缝隙灰尘用的),

手抖得像触电,轻轻、轻轻地梳理苏打水那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生怕扯断一根,自己就变成下一具门口的艺术品。

苏打水全程像个没有感情的芭比娃娃,一动不动,只有咔嚓咔嚓啃铁片的声音在死寂中伴奏。

当老王终于把那几缕头发归位,勉强恢复了“洗发水广告”的效果时,他后背己经湿透了,感觉比修一百台发动机还累。

苏打水对着旁边一块稍微干净的反光金属板(老王眼疾手快递过去的)看了看。虽然倒影扭曲,但似乎…还算整齐?她僵硬地点了下头,算是认可。

老王长舒一口气,感觉捡回半条命。他看着焕然一新(相对而言)的大佬,再看看门外一片狼藉,突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不是不能过?

至少,这位房东虽然饭量怪(只吃铁)、脾气冷(随时可能拧脖子)、还贼讲究(血渍不能忍、发型不能乱),

但她……交房租是真积极(用武力)啊!老王甚至开始盘算,要不要去外面再捡点漂亮点的铁锈,或者……给她弄个末世限定版蝴蝶结?

荒诞的共生关系,在血与铁锈的底色上,开出了一朵小小的、神经质的花。而未来的“安全区”站长,此刻正顶着老王颤抖双手打理的“新发型”,

继续咔嚓咔嚓地啃着今天的第三顿铁锈早餐。门外五具尸体的血腥味?那只是……新邻居们不太礼貌的自我介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