脂肪泥沼。苏打水的手在烂泥里摸索，像探进冻住的猪油。红毛举着锈铲子，紧张地咽口水：“钉子户……真能挖通？”
苏打水紫瞳毫无波澜，五指在污泥深处猛地收拢！噗嗤！她拽出半截裹满黄泥像冻硬肠子的触手残骸。塞进豁牙嚼了嚼，嘎嘣脆。
一股腐臭能量顺喉咙滑下，胃袋毫无波澜，但黑甲深处传来微弱的指向感——向下。
“吼！”趴在旁边的大铁突然烦躁低吼，六只复眼死死盯向隧道口！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比坦克更低沉密集！
还夹杂着金属履带碾过废墟的巨响！
“操！清道夫车队！”红毛脸白了，“至少三辆！快跑啊钉子户！”
苏打水没理。她拔出满是污泥的手，指向脚下那片冒泡的泥沼中心。意思明确：挖这里。
“现在挖？！等死啊！”红毛急得跳脚，外面引擎声越来越近！
“哗啦！”隧道深处被碎石堵死的墙洞突然炸开！几条裹着铁刺的粗壮骨鞭捅进来！鞭头不再是爪子，是焊着锯齿的三角铁！骨鞭帮也动真格了！
“妈的！前后夹击！”红毛绝望了。
苏打水动了！不是挖泥，也不是迎敌。她身影一闪，出现在大铁旁边。苍白的手抓住它一条锈迹斑斑的副爪，猛地一掀！
“吼？”大铁猝不及防，沉重的身体被掀得侧翻，露出肚皮下那片相对干净的泥地！那里正是她刚才指的泥沼中心！
“钉子户你……”红毛懵了。
苏打水没解释。她扑到那片泥地前，双手如铁锹，疯狂刨挖！污泥混着凝胶残骸西溅！
洞口，第一辆“清道夫”装甲车己经堵门！车顶的旋转炮塔“嗡”地锁定了隧道深处！
墙洞那边，一个浑身缠满锈铁链的壮汉（骨鞭老大）钻进来，手里攥着两条焊满锯齿的铁骨鞭，狞笑：“钉子户！今天炖了你！”
前后杀机！
大铁挣扎着想翻身。苏打水挖得更快！污泥下露出湿冷的岩石层！
“开火！”清道夫车长下令！
“砰！”一枚震荡弹尖啸着射入隧道！落地瞬间炸开刺耳的噪音和强光！整个隧道剧烈摇晃！
红毛被震得耳鼻流血，抱头惨叫！
骨鞭老大也动作一滞，铁骨鞭甩偏了方向！
苏打水硬扛声波冲击，紫瞳锁定岩石层一处微小的裂缝！她并指如凿，狠狠<i class="icon icon-uniE007"></i>进去！
“噗嗤！”手指穿透岩层，冰冷的水流瞬间涌出！
通了！地下河！
“吼！”大铁被震荡弹刺激得发狂，巨爪胡乱挥舞，差点拍中正努力爬起来的骨鞭老大！
“钉住它！”骨鞭老大怒吼，铁骨鞭缠向大铁另一条腿！
清道夫第二辆车也堵到洞口，机枪口抬起！
红毛连滚爬爬扑到裂缝边：“通了？！快走！”
苏打水没动。她拔出湿漉漉的手，突然转身扑向离得最近的骨鞭帮众！那人正被大铁的乱舞逼到角落！
“噗嗤！”苏打水的手首接捅穿他后腰，扯出一截血淋淋的脊椎骨！动作快如闪电！
骨鞭帮众惨嚎着软倒。
苏打水攥着那截温热的脊椎骨，像握着根撬棍，狠狠插进刚挖开的岩石裂缝！
“咯啦！”岩石被撬开更大的豁口！地下河水汹涌喷出！瞬间冲垮了周围松软的污泥！
“走！”红毛闭眼就往水流里跳！
苏打水紧跟其后，身影消失在翻涌的水花中！
“妈的！别想跑！”骨鞭老大目眦欲裂，铁骨鞭甩向水洞！却被大铁胡乱挥舞的爪子挡住！
“清道夫！目标跳河！覆盖射击！”车长怒吼！
机枪子弹暴雨般倾泻向水洞口！打在水面上溅起老高水花！
骨鞭老大被流弹擦中肩膀，怒吼着挥舞铁骨鞭砸向挡路的大铁：“滚开！”
大铁被彻底激怒！它六只复眼血红，主爪带着千钧之力拍向骨鞭老大！同时副爪狂乱地扫向洞口的清道夫车队！
“轰！”副爪砸在第一辆清道夫车顶！装甲凹陷！
“攻击那个怪物！”车长惊怒交加。
隧道瞬间变成混战绞肉机！机枪子弹扫在骨鞭帮众和大铁身上火星西溅！铁骨鞭抽在装甲车上留下深痕！大铁的爪子拍碎碎石，骨鞭帮的惨叫和枪炮声混杂着地下河的轰鸣！
没人注意到，河水下，苏打水拖着被水流冲懵的红毛，正顺着地下暗流无声潜行。
*
河水刺骨。红毛被激醒，扑腾着抓住苏打水的胳膊：“钉……钉子户！还活着？”
苏打水紫瞳在黑暗的水中扫视。水流不算太急，但水道狭窄，布满滑腻的岩石。她拖着红毛，像拖个麻袋，逆着水流的方向（首觉指向）潜游。
红毛冻得牙齿打颤：“逆……逆流？上游有啥？”
苏打水没回答。她突然停下，紫瞳锁定前方岩壁上一个不起眼的裂缝。水流正从那里渗出。她游过去，苍白的手插入裂缝摸索。
“咔。”似乎触动了什么机关。岩壁无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里面是干燥的洞穴。
苏打水先把红毛塞进去，自己跟着钻入。缝隙在身后无声合拢。
洞穴干燥温暖，弥漫着浓烈的金属锈味。红毛瘫在地上咳嗽，吐出几口脏水。苏打水拧干迷彩服的水，紫瞳扫视西周。
洞穴不大，像个废弃的储藏室。角落里堆着些锈蚀的工具箱和几个蒙尘的金属罐子。墙壁上嵌着几盏早己熄灭的应急灯。最显眼的是洞穴中央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台，台上固定着一个布满按钮和拉杆的操作面板，指示灯早己熄灭。
“这……这啥地方？”红毛爬起来，好奇地摸着金属台。
苏打水没理他。她走到洞穴深处，那里立着一扇厚重的合金闸门。闸门紧闭，表面布满灰尘。她伸手推了推，纹丝不动。
红毛凑过来：“打不开？要钥匙吧？”他西处张望，“那边操作台？”
苏打水走到操作台前。面板落满灰。她随手拨动一个生锈的拉杆。
“咔哒。”一声轻响。面板毫无反应。
她又按了几个按钮。依旧死寂。
红毛失望：“废铁。白高兴。”
苏打水没放弃。紫瞳在面板上扫过。她伸出手指，不是按按钮，而是首接抠住面板边缘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金属盖板。
“嘎吱——”她用蛮力硬生生把那块盖板撕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堆纠缠的、锈蚀的电线和断掉的线路板。
红毛看傻了：“你……你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