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打水没理他。她苍白的手指伸进线路板废墟里,无视锋利的断口,摸索着。突然,她指尖碰到一个圆柱形的东西。
她用力一拔!
“啵!”一个巴掌长、锈迹斑斑的金属罐子被扯了出来。罐子一头连着断掉的电线。
罐子上印着模糊的字:【高浓缩能源棒(己失效)】。
红毛凑近看:“过期八百年了吧?废了。”
苏打水捏着能源棒。紫瞳深处毫无波澜。她张开豁开的牙口,把锈迹斑斑的金属棒塞了进去。
“嘎嘣!嘎嘣!”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在洞穴里回荡。金属碎片从她豁口掉出。
红毛看着都替她牙疼:“祖宗!那是铁疙瘩!”
苏打水喉结滚动,咽下满嘴铁渣子。一股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电流感,顺着食道滑入腹腔。漩涡黑甲表面的幽光极其微弱地闪了一下。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合金闸门前。把沾着铁渣的手按在冰冷的闸门表面。
“滋啦……”极其细微的电弧在她掌心与闸门之间跳跃了一下,瞬间熄灭。
闸门纹丝不动。
红毛叹气:“没电,撬不开的。”
苏打水收回手。紫瞳转向洞穴角落里那几个蒙尘的金属罐子。她走过去,捡起一个。
罐子上印着:【生物润滑剂(强腐蚀性)】。
她晃了晃罐子,里面还有液体。拧开锈死的盖子,一股刺鼻的酸味弥漫开。
红毛捏鼻子:“这味儿!比老张头的脚还冲!”
苏打水没管气味。她走到闸门前,把罐子里粘稠的、发黄的液体,小心地倒在闸门底部的缝隙里。
“滋滋滋……”刺鼻的白烟冒起!金属被腐蚀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红毛看得首咧嘴:“我靠!真狠!”
苏打水倒光了一罐,又拿起第二罐、第三罐……首到所有腐蚀性润滑剂都灌进闸门缝隙。
白烟滚滚。刺鼻的气味充斥洞穴。闸门底部和边缘被腐蚀得滋滋作响,冒出密集的气泡。
苏打水退后两步,静静等着。
几分钟后,白烟渐散。闸门底部被腐蚀出明显的凹痕,边缘的密封圈也烂掉了。
她走到闸门前,双手按在金属上。后腰微沉,肩背肌肉贲张。纯粹的力量从脊椎爆发,顺着双臂灌注闸门!
“嘎吱——嘎吱——咣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厚重的合金闸门被硬生生推开一道足以侧身通过的缝隙!
一股更浓烈的铁锈味和尘封气息扑面而来。
红毛目瞪口呆:“……牛逼。”
苏打水率先侧身挤进缝隙。红毛赶紧跟上。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金属台阶,通向更深的黑暗。台阶上落满厚厚的灰尘。
苏打水踩着台阶往下走。红毛跟在后面,紧张地东张西望:“这地方……像旧时代的地铁维修通道?”
台阶尽头,又是一扇小一点的合金门。门半开着。苏打水推开。
里面是个更大的空间。像个小型的维修站。靠墙是一排锈蚀的工具架,上面堆着扳手、钳子。中央停着一辆……废弃的轨道维修车?
车体锈得发红,轮子都陷进了地里。
红毛眼睛亮了:“有车!说不定能开!”
苏打水没管车。紫瞳扫过维修站尽头。那里有扇更大的气密门,紧紧关闭。门旁边有个控制台,比上一个更复杂,指示灯全灭。
红毛冲到维修车旁,拉开车门。驾驶室里结满蜘蛛网。他试着扭动锈死的方向盘和操作杆,纹丝不动。“废了!”他丧气地踢了车轮一脚。
苏打水走到气密门前。厚重的门板上印着模糊的警告:【3号反应堆维护通道 - 未经授权禁止入内】。
她摸了摸冰冷的门板。目光落在门旁的巨大手动转轮上。转轮锈蚀得和墙壁几乎融为一体。
红毛凑过来:“这个更沉!估计得吊车来拉!”
苏打水抓住冰冷的转轮把手。深吸一口气(虽然不用呼吸),腰腿发力,手臂肌肉绷紧如钢缆!
“嘎吱——嘎吱——嘎吱——”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响起!转轮上的锈片簌簌掉落!沉重的轴承在干涩地呻吟!
红毛看得龇牙咧嘴,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断了。
转轮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格……两格……
“咔!”一声脆响!转轮卡死了!
苏打水松开手。气密门只被拉开了一道不足半指的缝隙。空气从缝隙里丝丝渗出。
她低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掌。刚才发力时,指关节的皮肤被转轮的锈蚀边缘刮破了几道口子,暗红的浆液正慢慢渗出。
她抬起手,舌尖舔掉渗出的浆液。铁锈味混着自己的血腥。
还不够力。
红毛看着那道窄缝,又看看苏打水刮破的手,叹了口气:“算了钉子户,这地方挺好,安全……”
话没说完,苏打水突然转身,走向那辆废弃的轨道维修车。她绕着锈红的车体走了一圈,停在车头巨大的铲斗前。
铲斗锈得发黑,边缘却依旧锋利。
她抓住铲斗边缘一块<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足有半米长的锈蚀钢板,五指发力!
“嘎嘣!”钢板被她硬生生掰了下来!
红毛:“……”
苏打水拖着沉重的钢板,走回气密门前。她把钢板尖端狠狠插进那道缝隙里!
然后,她像刚才一样,抓住钢板露在外面的部分,腰腿发力,身体后倾!
这次是杠杆!
“嘎吱——!!!”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爆发!气密门缝隙被撬得猛地张开!缝隙瞬间扩大到一拳宽!
“咔!轰隆!”门轴处传来不堪重负的断裂声!整扇沉重的气密门向内倾倒!
尘埃弥漫!一条漆黑的通道显露出来,深不见底,气流打着旋涌出。
苏打水丢掉变形的钢板。紫瞳凝视着通道深处的黑暗。
红毛看着地上变形的钢板,再看看那道仿佛择人而噬的黑暗通道,声音发颤:“钉……钉子户……还……还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