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活儿也受了影响,今天小灶都炒坏了挨了训,这个月带肉出来肯定悬!家里就剩几个窝头了!
“秦姐…你…你别哭啊…”傻柱手足无措,想伸手给秦淮茹擦眼泪,又不敢,只能干搓着手:“棒梗…棒梗他还小不懂事,你哄哄他…”
“哄不住啊!”秦淮茹哭得更凶了,肩膀一耸一耸的,胸脯有意无意地蹭着傻柱的胳膊:“他哭得背过气去!
嗓子都哭劈了!说…说再不吃肉就要死了…柱子…姐求你了…你…你跟李建国熟…你去帮姐…帮姐借碗肉汤行不行?
就一碗!给棒梗解解馋…姐…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她说着,又往前贴了贴,那对粮仓几乎要压到傻柱胳膊上!
熟悉的触感!熟悉的香气!熟悉的套路!搁平时,傻柱早就热血上头,拍着胸脯冲后院找李建国“借”肉去了!可今天…
他闻着后院飘来的、越来越浓郁的肉香,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易中海被拖走时那张惨白的脸,
闪过李建国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还有…雨水那丫头瘦得跟麻杆似的身影…
一股莫名的烦躁和寒意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躲开了秦淮茹的“粮仓攻势”,声音干涩:
“秦姐我跟李建国不熟,那小子邪性刚把一大爷怼了…我去借肉?他能给我好脸?”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躲闪:“再说了我家里也没余粮了,这个月工资…也扣了不少…”
秦淮茹脸上的哀求和柔弱瞬间僵了一下!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傻柱!这个平时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傻厨子…
今天居然躲开了?还推脱?一股巨大的委屈,和愤怒涌上心头!
她眼圈更红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利:“柱子!你…你怎么能这样!
棒梗…棒梗可是叫你傻叔的!你就忍心看他饿死?一大爷…一大爷那是他活该!可棒梗是无辜的啊!你…你就眼睁睁看着?”
傻柱被逼得面红耳赤,心里又急又愧又烦!他不敢看秦淮茹的眼睛,低着头,闷声闷气地说:“秦姐我真没办法…
李建国那小子我惹不起…你还是自己去吧,你是他嫂子他总得给点面子…”
说完,他像逃难似的,转身“哐当”一声关上了门!把秦淮茹和那勾魂的肉香,都关在了门外!
秦淮茹端着大海碗,僵在傻柱门口。寒风卷着肉香吹在她脸上,却像刀子一样刮得她生疼!
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神里的柔弱,和哀求己经消失殆尽,只剩下冰冷的怨毒,和一丝被抛弃的羞愤!
傻柱!你个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候掉链子!废物!
她死死咬着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看着手里这个豁了口的破碗,再看看后院那飘着致命肉香的方向,一股破罐破摔的狠劲儿涌了上来!
去就去!老娘就不信了!一个毛头小子!还能吃了我不成?
她深吸一口气,挺了挺胸脯(虽然有点泄气干瘪),端着大海碗,踩着冻硬的青石板,一步步朝后院李建国家走去。
脚步沉重,背影却透着一股子,豁出去的悲壮(自认为的)。
后院,李建国家那扇破门虚掩着。浓郁的肉香几乎凝成了实质,从门缝里汹涌而出!勾得人魂儿都要飞了!
秦淮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主要是吸肉香),酝酿了一下情绪,
脸上瞬间又挂上了那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板。
“谁啊?”屋里传来李建国懒洋洋的声音,带着点油腔滑调。
“建国…是我…你秦姐…”秦淮茹声音放得又软又柔,带着哭腔。
门“吱呀”一声开了。李建国叼着根牙签(刚剔完肉),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块啃了一半、油汪汪、颤巍巍的五花肉!
那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差点把秦淮茹熏晕过去!
李建国上下打量着秦淮茹,目光在她红红的眼圈,和手里那个大海碗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哟!秦姐?稀客啊!端着碗…这是…来要饭?”
秦淮茹脸一白,差点没端住碗!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建国瞧你说的姐是来借碗肉汤…”
她往前凑了凑,眼泪说来就来:“棒梗那孩子闻到你这肉香,闹得不行在炕上打滚,哭得背过气去…
说不吃肉就要死了,姐实在没办法了,求求你看在邻居的份上,看在棒梗叫你一声叔的份上借碗肉汤,就一碗给棒梗解解馋…”
她说着,把那个大海碗往前递了递,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李建国看着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又看看那个能装下三斤肉的大海碗,嗤笑一声,慢悠悠地把手里那块,啃了一半的五花肉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说:“棒梗叫我叔?我怎么记得,他平时都叫我‘臭要饭的’‘穷鬼’?”
秦淮茹脸更白了:“那是孩子不懂事胡说八道,建国你别往心里去…”
“不懂事?”李建国咽下肉,舔了舔油乎乎的嘴唇,眼神冰冷:“我看他挺懂事的!知道谁家有好吃的就往谁家钻!
还知道打滚撒泼要肉吃!比他爹妈都懂事!”他往前一步,逼近秦淮茹,那股混合着肉香,和油腥的压迫感,让秦淮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借肉汤?”李建国嗤笑,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秦淮茹!你当我是傻柱呢?
被你蹭两下就找不着北?拿个破碗就想来空手套白狼?还大海碗?你他妈怎么不把你们家腌菜缸搬来?”
秦淮茹被他骂得浑身发抖,脸上那点伪装彻底挂不住了,尖声道:“李建国!你…你怎么说话呢?我…我是你嫂子!
借碗肉汤怎么了?邻里邻居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你…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良心?”李建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跟我谈良心?秦淮茹!你配吗?”他猛地止住笑,眼神锐利如刀,首刺秦淮茹眼底:“易中海吞雨水生活费饿晕了的时候!你良心在哪?
傻柱把工资饭盒,都喂了你们贾家的时候!你良心在哪?
全院给你们家捐款捐物的时候!你良心在哪?现在!闻着肉香了!想起邻里邻居了?想起我是你小叔子了?想起良心了?”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逼一步!秦淮茹被他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要肉?”李建国最后一步停在秦淮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恶意,和戏谑,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后院:“行啊!拿东西换!”
秦淮茹一愣,下意识地问:“拿…拿什么换?”
李建国目光在她丰腴的胸脯上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丝邪恶的弧度,慢悠悠地说:“我看你那对粮仓挺肥的,
要不割二两肉下来?换我一碗肉汤?公平交易!童叟无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