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李建国软刀子威胁,签不签随你,做不做随我(1 / 2)

她眼中重新泛起温和的光,透着一股亲热劲儿,仿佛真是为李建国打算:

“老婆子我在这儿也住了大半辈子了,说话还算管点用。中院易中海家索性他易中海也被判刑了,他那西厢房,隔出个耳房给你住?

那地方也敞亮!他易中海现在也回不来,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再不然,后院许富贵他们家,他家那偏厦子可空着,收拾收拾也能住人!

我跟老许头打声招呼,就当你帮他们家看房子了,租金都不必给!按月给点粮票意思意思就成!要是都不合心意……

要不老婆子我写个正式的遗嘱给你?等我两腿一蹬入了土,那两间正房,铁板钉钉全是你的!

连根房梁带块砖,都归你李建国!这样总行了吧?稳当!合理!合情!合法!你说呢?”

她一口气说完,仿佛给出了一个天大的、不容拒绝的解决方案,浑浊的眼睛带着浓浓的期许,望向李建国,

那眼神里甚至还藏着一点,“老婆子我可是为你费尽了心机”的邀功意味。

“噗……”

回应她的,是李建国喉咙里逸出的一声短促嗤笑。这笑声轻飘飘的,却像一枚带着火星的针,瞬间扎破了聋老太太刚刚鼓胀起来、自以为翻盘的气囊。

他缓缓摇着头,动作慢得像是在演一出,慢放的皮影戏,眼底的嘲讽浓得化不开,

仿佛在看一个临到枪毙还在念台词的、极度滑稽的龙套演员。

“啧啧啧……”李建国咂着嘴,往前探了探身子,脸上那笑容不仅没有丝毫暖意,反而阴恻恻地渗人:

“我说聋老婆子,刚才说你是千年的狐狸玩聊斋,看来是我李建国格局小了!”

他话音一顿,眼神骤然变得像淬了毒的刀子,首勾勾地攫住聋老太太闪躲的目光:

“你是千年的老狐狸精,穿上了红棉袄绿棉裤,扭着秧歌跟我这儿演,‘普法大讲堂’来了啊?”

这比喻太过刁钻辛辣,又带着强烈的画面感,刺得聋老太太脸上仅存的那点,故作镇定的伪装都抽动了一下。

“政策?国家规定?呵!”李建国冷哼一声,那声音如同寒冰:“你拿它当挡箭牌,是不是忘了还有那么几个字——

‘历史遗留问题,特事特办’?是不是忘了前门大街,那批五十年代初被占了房的,是怎么靠着几张纸摁了手印、找了人,就把新换的房契给办下来的?”

聋老太太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事她自然知道,运作得极其隐秘!

“国家不让过户?不能买卖?”李建国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那西城麻线胡同那几家,换了名字的老西合院,房管所是怎么盖章通过的!”

聋老太太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人狠狠擂了一记重拳!眼瞅着要炸开!

李建国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雷,彻底劈开了聋老太太心底最后的侥幸:“现在你跟我扯这个?”

他眼神里的嘲弄变成了纯粹的可怜,仿佛在看一个智商欠费,强行关机的老傻瓜:“我说聋老婆子,你这岁数……

脑子是真不够使了,还是跟我这儿揣着明白装糊涂,演戏演上瘾了呢?”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如同数九寒天的西北风,凛冽地刮了过来:“行了!戏台子塌了!别演了!锣鼓点该收了!”

李建国的手动了。他慢条斯理地将自己那件,半旧深蓝棉袄的下摆往后一撩,露出里面干净的白粗布内襟。

随后李建国两根手指,捏着那份薄薄的“纸”,轻轻地、却又极具分量地放在了他们之间,那坑洼不平、此刻还沾有茶渍,和碎瓷的紫檀木小几上。他的动作有一种近乎仪式的郑重。

那纸张的抬头,她太熟悉了!熟悉到骨子里!那是一种她当年常用、专门用于“借贷”事宜的特殊印刷格式!

抬头下面印着一行行,标准的条款文字。她的目光如同受惊的疯鼠,疯狂地在纸上扫过!

“聋老婆子,看来您老人家这记性,是真真儿的不太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