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想张嘴反驳,却感觉喉咙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一个字也蹦不出来。他只能徒劳地、恼羞成怒地瞪着李建国。
李建国却没停下!狂风骤雨般的打击才刚刚开始!
他猛地转身!不再是针对傻柱一个人!而是像一头巡视战场的猛虎,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瞬间扫过全场每一个邻居!
这动作自带强大的气场压制力,瞬间让刚才还有些嗡嗡低语的人群,再次陷入了绝对屏息的死寂!
“至于你傻柱刚才嚎丧一样,控诉我的第二点!”李建国声音如同战场上发令的号角:
“什么玩意来着?哦对——敬老爱老!说得那个好啊……情真意切!感天动地!”
他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灿烂得有些瘆人。猛地他右手再次抬起!这一次,食指如同刺破苍穹的利剑,带着无可置疑的、审判般的指向性!
瞬间锁定人群后方——那个刚刚被王主任点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被剥夺了“老太太”光环、
此刻依旧佝偻在角落、拄着拐杖试图将自己缩成一个黑点、脸色灰败得如同冻了十年的,老白菜帮子的聋老太太!
“傻柱!你说的‘老人’!‘老太太’!就是她——聋老婆子?你叫我们孝敬这位?”
李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荒诞的、巨大的讽刺力量!
每一个字都如同锋利的刻刀,狠狠刮向聋老太太身上那点,早己千疮百孔的伪装:
“问问在场的邻居们!谁家哪天炖块肉!熬点汤!但凡香味飘出窗缝!闻着味不用你请!这位‘老太太’的拐棍儿准点到!
不端过去一大海碗满登登油汪汪的肉!别说感恩戴德了!
回你一个笑脸那都是你祖坟冒青烟!要是敢推脱半句试试?”
他目光如电,带着全场节奏,猛地扫向西合院南屋方向!那家的女主人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脸上浮现出压抑己久的苦意和怨愤!
“上个月!就因为张婶儿心疼孩子自己没舍得吃!只给聋老太端了小半碗肉过去!
结果呢?隔天早上!她家那块冬天花了老鼻子钱,才安好的新玻璃!嘭!”
李建国配合着模拟出玻璃破碎的脆响!
“稀!巴!烂!谁砸的?”他猛地一转身,视线再次精准聚焦回聋老太太,那恨不得钻地缝的背影上:
“就咱们这位德高望重、需要‘孝敬’、需要‘尊重’的聋老婆子!亲自拿拐棍敲的!还美其名曰——打打灰!透透气!”
“还有前院李家!”他又猛地一指另一家:“李大嫂坐月子娘家,好不容易捎来二斤老母鸡炖了点汤!
想着偷偷喝几口下奶!结果呢?这位老‘祖宗’硬是拄着拐,从后院挪到前院!杵人门口不走!
说闻着味儿身上舒坦!不给盛一碗就是小辈不孝顺要天打雷劈!最后硬是刮走了半锅底!把李大嫂气得在屋里哭得差点没回奶!”
桩桩件件!如同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那些平日里在易中海威势下、在傻柱拳头下、在聋老太辈分下隐忍不敢言的憋屈旧账,
此刻被李建国这柄“尚方宝剑”——王主任的官方定性加持下!
一件件血淋淋地摊开,晾晒在这惨白的天光下!人群里开始剧烈骚动!怨毒、鄙夷、压抑多年的愤恨目光,如同无数支无形的利箭:
“唰唰”地射向那个角落里的黑影!聋老太太枯瘦的身体剧烈摇晃起来,几乎握不住拐杖,脸上那死灰色,彻底变成了绝望的惨白,嘴唇哆嗦着,想骂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傻柱完全懵了,脸色由酱紫转为煞白。李建国的攻势如同冰雹,砸向他那摇摇欲坠的认知,将他最后一点所谓的,“道德高地”都践踏得粉碎!
李建国根本没给他喘息之机!第三波风暴接踵而至!
他猛地转回来,再次面对傻柱,声音陡然变得极其尖利,充满了更为辛辣的讽刺:
“最后一点!你那套‘爱护幼小’!保护弱小!说的——该不会是贾家那几个宝贝疙瘩?
特别是那位被你傻柱夸成‘伶俐孩子’、‘正是该吃该长肉的时候’的贾梗,贾大公子吧?啊?”
这一次,他甚至都不需要再费力指示方向!所有邻居的目光瞬间“唰”地一下,集体转向贾家那扇紧闭的、破败的房门!那扇门仿佛在无声控诉着什么!
李建国猛地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傻柱僵硬发白的脸上!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阴冷和嘲弄,响彻整个死寂的院子:“‘伶俐’?呵!是挺伶俐!
西头王麻子家下蛋的老母鸡,没得挺伶俐吧?后街李二婶儿家刚腌上还不到三天、挂墙上才拇指粗、硬得像石头的小腊肉,失窃得也挺伶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