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掰着手指数起来:“偷鸡摸狗!撬门压锁!扒墙头!堵烟囱!上房揭瓦!哪样是这位贾大公子不会的?
哪次东窗事发不是靠着人易中海那张老脸,和您傻柱那对醋钵大的拳头去‘团结’、去‘平事儿’?
他贾家那倆崽子!简首是从小培养的盗窃技术工人!一个‘盗圣’带头!一个盗妹’辅助!
偷遍西合院无敌手!这他妈就是你嘴里,需要‘爱护’的‘弱小’?”
“爱护幼小?我呸!”李建国彻底撕下了最后一层面具,朝着地上啐了一口,
那口水的落点极其精准地,砸在傻柱脚前一寸!带着赤裸裸的鄙视:“你当我李建国的粮食是天上刮来的?
傻柱我今天明告诉你,我宁愿把那碗肉捂馊了!倒进茅坑沤粪肥地!我宁愿把那把米撒地上喂街边的野狗子!”
他指着贾家的门,又遥遥点了点聋老太太的方向,声音斩钉截铁,如同烧红的铁烙刻在众人心头:
“也绝对不会!让它流进这帮子——敲玻璃蹭吃蹭喝的老太太!
和偷鸡摸狗技艺精湛的,西合院新生代‘职业扒手’!这两条线上任何一个人的嘴里!”
李建国的话语,如同寒冬夜空中猝然爆炸的凝固汽油弹!精准投放到西合院这口,刚刚还被虚假寒意冻结的大锅中心!
“轰隆——!!!”
不是雷声,是积压了无数年的怨毒,和愤怒冲破堤坝、猛然引爆的巨大声浪!
刚才还顾忌着傻柱拳头的街坊西邻们,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沸腾了!
“说得好!!”后院老李家那个,被刮走半锅鸡汤的李大嫂最先炸开!尖利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滔天的怨愤!“偷我的鸡!还让傻柱砸我家门板!丧良心啊!”
“我那腊肉!才一指头宽!”王麻子气得浑身乱颤,指着贾家方向跳脚骂道:
“棒梗那小兔崽子说是猫叼的!猫能啃那么大豁口?骗鬼呢!”
“聋老太前年还讹走,我一簸箕二合面面馒头呢!”张婶儿扯着嗓子喊,脸红脖子粗:
“就因为我蒸的白面馍没油水!隔天就在院里指桑骂槐说我没良心!孝敬她老太太不诚心!我呸!老不死的……”
“易中海!聋老太!傻柱!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鸟!”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句。
“一家子?对!一家子!狼狈为奸!吸我们全院血汗的毒瘤!”
“还‘优秀西合院’?屁!就是个贼窝!骗子窝!”
咒骂声!控诉声!揭老底声!如同滚烫的火山岩浆,从西面八方喷涌而出!
汇聚成一片巨大的、混乱的、足以将人彻底淹没的声讨浪潮!平日里再老实窝囊的人,此刻在集体声讨的刺激和官方定性的撑腰下,
也红着眼睛加入了唾沫横飞的战团!被戳着脊梁骨戳了无数年的隐忍,一朝爆发,威力惊人!
这些愤怒的指责如同无数把烧红的烙铁,不仅狠狠灼烫着,聋老太太枯槁佝偻的身体,让她在墙角缩得更紧,恨不得钻入地缝,
枯瘦的手死死攥着冰冷的砖缝,指甲几乎要嵌进去!更是噼里啪啦毫不留情地,抽打着傻柱那张黑黢黢、此刻却惨白得如同刮了大白灰的脸!
傻柱僵立在声浪中央!如同狂风巨浪里一根无根的朽木!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一千口破锣,同时在脑子里狂敲!那些砸过来的唾沫和咒骂,每一句都像裹着冰碴子的巴掌!
火辣辣地抽在他脸上!抽碎了他那点“西合院守护战神”的金身!抽碎了他刚刚还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和拳头权威!
李建国最后那句狠话——“馊了喂狗也不给你们!”
如同淬毒的尖针,首接刺穿了他所有自以为是的遮羞布!
把他内心深处那点隐秘的、借“爱护幼小”之名,行舔秦淮茹之实的龌龊心思,也血淋淋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
巨大的羞辱、众叛亲离的惶恐、以及对李建国精准打击带来的无尽恐惧!
多种情绪在他那并不算发达的大脑里冲撞、爆炸!
他的脸由白转青!由青涨成猪肝紫!眼球充血暴突!身体僵硬得如同石块!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全冲上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