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狂跳！拳头在棉袄口袋里瞬间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聋老太太这露骨而恶毒的形容，像一把沾满污秽的刷子，狠狠地、粗暴地涂抹在他，和娄晓娥刚刚发生的一切上！

将那份隐秘的刺激和旖旎，瞬间染成了肮脏不堪的下流交易！

“老棺材瓤子！”李建国从牙缝里挤出西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如同野兽的低吼，每一个字都裹挟着冰冷的杀意：

“你大中午蹲我门口，就为了闻骚味儿？你他妈是属狗的吗？”

聋老太太被他这毫不客气的辱骂，噎得老脸一抽，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怒意，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得意和掌控感取代。

她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极其艰难地从冰冷的台阶上站了起来，枯瘦的身体在寒风中微微摇晃，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年轻人也别太气盛……”她声音转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老婆子我蹲这儿，是给你提个醒！是看在街坊邻居的份上拉你一把！”

她猛地一顿拐杖！龙头拐杖的铜包头，砸在冻硬的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如同法槌落下！

“搞破鞋！还是搞许大茂的老婆！轧钢厂宣传科放映员的老婆！”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威胁和幸灾乐祸：

“李建国！你胆子不小啊！真以为天不知地不知？大白天就敢这么干？”

她浑浊的老眼如同淬了毒的钩子，死死钩住李建国：“街道办王爱华王主任！那可是我老婆子看着长大的！认了我做老祖宗的！”

她刻意加重了“老祖宗”两个字，带着一种炫耀和倚仗：“你说我要是现在就去街道办，跟我干女儿唠唠嗑……

说说咱们院儿里某些人，大中午的钻人家老婆被窝，搞破鞋的丑事，动静大得全院都快听见了……”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欣赏着李建国脸上愈发冰冷的表情：“你猜猜王主任会怎么处理？嗯？”

她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阴毒：“你那个轧钢厂临时工的饭碗，还想不想端了？

档案里要是记上这么一笔‘生活作风糜烂，乱搞男女关系’你这辈子，还想不想在西九城抬头做人了？”

寒风卷着地上的雪沫，打着旋儿，扑在聋老太太那张，写满恶毒算计的老脸上。

日光惨白，将她和李建国冰冷如铁的面孔，映照得如同两尊对峙的石像。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聋老太太那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威胁在死寂中回荡。

李建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波动。

只有那紧握在棉袄口袋里的拳头，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首到聋老太太说完最后一个字，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微微喘息时，李建国才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嘴角，极其突兀地，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嘲弄和疯狂！

“呵……”一声短促的、如同冰碴子碎裂般的嗤笑，从他喉咙里滚出。

聋老太太被他这反常的反应弄得一愣，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易察觉的警惕。

李建国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这一步踏得极其沉重，踩在冻硬的青砖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如同战鼓擂动！瞬间打破了死寂！也踏碎了聋老太太那点虚假的威压！

他猛地伸出手！动作快如闪电！一把攥住了聋老太太拄在地上的，那根龙头拐杖的上端！

那只骨节分明、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光滑坚硬的木料！

聋老太太猝不及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带得一个趔趄！

枯瘦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她惊恐地瞪大了浑浊的老眼，下意识地想抽回拐杖，可那拐杖在李建国手里，如同焊死了一般，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