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这西个字,如同魔咒般在他心头盘旋。
一次?怎么可能够!
聋老太太的威胁暂时解除了,但西合院里眼线众多。许大茂虽然是个废物,但难保不会察觉。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的关系要维系……麻烦事还多着呢。
可这些麻烦,在回味起娄晓娥那身皮肉时,似乎都变得微不足道起来。
李建国舔了舔嘴唇,黑暗中,他的眼神亮得惊人,如同盯上了猎物的饿狼。
“娄晓娥……”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容,在冰冷的黑暗中无声地蔓延开来:
“你等着,老子迟早要把你吃个够,把你彻底吃干抹净!”
李建国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下午醒来时,日头己经偏西,惨白的光线透过糊着高丽纸的破窗户,在冰冷的土炕上投下几道斜长的、毫无暖意的光斑。
屋子里依旧阴冷,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娄晓娥身上的桂花油香气,顽固地萦绕在鼻尖,搅得人心烦意乱。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关节发出“噼啪”的脆响。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和荒唐的念头,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去,
只剩下一种大战过后、彻底放松下来的疲惫,和一丝意犹未尽的燥热。
他掀开冰冷的破棉被,一股寒气瞬间裹了上来,激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麻利地套上那件半旧的深蓝棉袄,蹬上露着脚趾头的毛窝子,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凛冽的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沫,劈头盖脸地灌了进来!李建国下意识地眯起眼,抬手挡了挡。
等他适应了外面刺眼的光线,看清眼前景象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自家门口那片不大的空地上,一个裹着水绿色棉袄、围着条大红围巾的窈窕身影,正背对着他,踮着脚尖,
探头探脑地朝着后院方向张望。不是娄晓娥是谁?
听到开门声,娄晓娥猛地转过身来。
那张白皙精致的脸蛋,在寒风中冻得微微泛红,像熟透的水<i class="icon icon-uniE031"></i><i class="icon icon-uniE0E1"></i>。那双杏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尚未褪尽的慵懒
和看到李建国时瞬间亮起的、毫不掩饰的欣喜和羞涩!她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带着点欲言又止的娇怯。
“建国……”她声音不大,带着刚睡醒般的软糯,像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你…你醒了?”
李建国看着她这副含羞带怯、欲语还休的模样,心里那点刚被冷风压下去的燥热:“腾”地一下又窜了起来!
他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弧度,故意拖长了调子:
“哟,嫂子?大冷天的,站我门口……等我呢?”
“谁…谁等你了!”娄晓娥脸“唰”地一下更红了,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撒娇。
她下意识地紧了紧围巾,遮住微微发烫的脖颈,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后院方向,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幸灾乐祸:
“你…你快听!咱们后院聋老太太那儿!闹翻天了!”
李建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侧耳倾听。
果然!一阵阵极其怪异、如同破锣被砸、又像是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垂死挣扎般的嘶嚎声,断断续续地从后院方向传来!
那声音沙哑、破碎、不成调子,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中间还夹杂着“咚咚咚”的、像是用拳头砸墙的闷响!
“嗬…嗬嗬…呃啊…阿巴…阿巴阿巴——!!!”
这声音与其说是哭喊,不如说是某种野兽受伤后的哀鸣!在死寂的西合院里,显得格外刺耳和瘆人!
与此同时,前院和中院方向,隐隐传来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不少人家的门都开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裹着棉袄缩着脖子,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和好奇,正三五成群地朝着后院涌去!
“怎么回事?”李建国明知故问,脸上却恰到好处地,堆起一丝茫然和好奇。
他往前踱了两步,很自然地站到了娄晓娥身边,两人肩膀几乎挨着肩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混合着女人特有的温软气息,幽幽地钻进他的鼻孔。
娄晓娥被他靠近的动作,弄得身体微微一僵,脸颊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她侧过脸,仰头看着李建国,
那双水汪汪的杏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声音又快又急,带着点邀功似的亲昵:“聋老太太!聋老太太她……她出事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兴奋:“上午还好好的!刚才……
就刚才!突然就哑巴了!耳朵也聋了!什么都听不见了!也说不出来话了!就在那儿干嚎!砸东西!跟疯了一样!”
她说着,还用手比划着聋老太太捶胸顿足的样子,那模样娇俏又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