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全是晃动的金光!银光!珠光!宝光!那箱码得整整齐齐、黄澄澄、散发着<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光芒的金条!
那堆积如山、银光闪闪、各种版式的银元!那满架子的官窑瓷器!名家字画!
那琳琅满目、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那温润细腻、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观音!
这些东西!每一件!放在后世!都是能上拍卖会压轴的稀世珍宝!都是能让人抢破头的天价玩意儿!
可现在!它们就像不值钱的破烂一样!堆满了这个三西十平米的地窖!堆得满满当当!堆得几乎要溢出来!
“操……”李建国喉咙里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干涩的吟唱。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一把沙子,火烧火燎的疼。
怪不得!
怪不得前门大街那个陈大虎!那个所谓的虎爷!敢拼了身家性命!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去惦记娄半城!去劫持娄晓娥!
这他妈……哪里是惦记?这分明是挖到了一座金山!一座足以让人疯狂!让人铤而走险!让人甘愿下地狱的金山!
娄半城!娄半城!
李建国脑子里,嗡嗡回响着这个名号!建国前号称能买下半个西九城!
他以前只当是夸张的江湖传言!是人们自己吹出来的牛皮!是那个特殊年代资本家的自我标榜!
可现在!他信了!他真他妈信了!
眼前这地窖里的东西!别说半个西九城!真要论起价值来放到后世……买下整个西九城不敢说……
但让娄晓娥当个西九城首富……绰绰有余!绝对绰绰有余!
官窑御品!名家真迹!和田羊脂!缅甸鸽血!犀角象牙!沉香紫檀!
这些词汇!哪一个不是价值连城的代名词?哪一个不是收藏家,梦寐以求的顶级藏品?哪一个不是拍卖会上,能拍出天价的稀世珍宝?
而现在!它们像大白菜一样!堆在这里!堆在娄晓娥的嫁妆地窖里!
李建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的、不真实的感觉,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冲击得他头晕目眩!
他两世为人,自诩见多识广,心志坚定,可此刻,面对这扑面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的财富洪流,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才勉强让他从那种巨大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一丝清明。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满室的珠光宝气,落在那倚靠在紫檀博古架旁的身影上。
娄晓娥。
此刻棉袄下的藕荷色的真丝睡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洒下,给她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
那张俏脸上泪痕己干,重新补了淡妆,此刻正带着一丝慵懒、一丝得意、一丝狡黠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妩媚,笑盈盈地看着他。
那双杏眼水汪汪的,眼波流转间,仿佛蕴藏着比这满室珍宝更<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芒。
她脚尖随意地踢了踢脚边一块,从箱子里滚落出来的金砖。那沉甸甸、黄澄澄的金砖,在她脚下,轻飘飘得如同路边的石子。
“怎么样?建国弟弟?”娄晓娥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如同羽毛轻轻搔刮着耳膜:
“姐姐这点压箱底的小玩意儿……还入得了你的眼吗?”
她歪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弧度,眼神里充满了促狭,和一丝赤裸裸的诱惑:“够不够……买你李建国这个人呀?嗯?”
李建国看着她那张近在咫尺、巧笑倩兮的俏脸,再看看她脚下那块价值不菲的金砖,再看看这满室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财富……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庆幸,和一种强烈的、想要紧紧抓住什么的冲动,如同电流般瞬间窜遍全身!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腾的惊涛骇浪!脸上瞬间堆起一个极其夸张、极其油腻、却又带着十二万分真诚的笑容!
他捂着腮帮子,呲牙咧嘴,做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声音带着哭腔,夸张地喊道:“哎哟喂!媳妇儿!我的好媳妇儿!亲媳妇儿救命啊!”
他一步跨到娄晓娥面前,动作快得如同饿虎扑食!双手一把抓住娄晓娥纤细的手腕!
眼神灼热得如同燃烧的火焰!死死盯着她那双水汪汪的杏眼!
“牙疼!疼死我了!”他捂着腮帮子,表情扭曲,声音带着哭腔和撒娇:
“我这牙口是真不行了!太硬的东西……咬不动!啃不了!咽不下啊!”
他一边“痛苦”地吟唱着,一边用力摇晃着娄晓娥的手腕,眼神却贼兮兮地,瞟向那满室的珠光宝气,嘴角那抹油腻的笑容咧得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