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的台灯下。
李二陛下已经试过了对讲机,此时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屏幕。
除了屏风后传出了小公主窸窸窣窣的说话声,大殿正厅再无人说话。
约莫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李二将手机反扣在膝盖上,半眯着眼睛,长长呼出一口气。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抬眼看向豫章,“小郎君就这样将制盐之法送给大唐了?没提什么条件?”
“阿耶,确实如此!”豫章点点头,“小郎君说,这只是顺手的事儿……”
长孙皇后叹道:“莫非后世之人都是圣人不成?”
豫章摇摇头:“依女儿看,小郎君做这些,完全是因为兕子的缘故。阿娘你是没看到,小郎君对兕子到底有多宠溺!”
长孙皇后投给豫章询问的眼神。
豫章吧啦吧啦地开始讲述。
当听到兕子骑在杨康脖子上挖鼻孔、杨康和兕子嬉闹、后来又为了哄兕子吃饭,竟然让汤饼“摆尾巴”时,几人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小郎君待兕子的好,都快赶上、甚至超过做阿耶阿娘的了。”长孙皇后感叹一声。
李二陛下也是连连点头。
李丽质说道:“兕子也太胡闹了,怎么能骑在小郎君脖子上呢?还有,她自已没手吗?还让小郎君哄她,给她喂饭!”
“坏银!你寨薛醒么?”
这时,耳听八方的小公主从屏风后面跑了出来,甩着食指质问她的丽质阿姐。
城阳抱着台灯,和高阳也并肩走出。
李丽质转头,给了小公主一个眼神。
小公主有些怂了,投进长孙皇后的怀里,开始告状:“阿娘你看,阿姐又凶窝。”
长孙皇后轻抚着小公主的脑袋,“那兕子以后莫要调皮了,阿娘告诉过你,自已的事情自已做,你忘了吗?”
小公主眨巴眨巴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阿耶。
可此时的李二,心思全在制盐之事上面,根本没注意到小公主的眼神。
见没人理会自已,小公主嘟着小嘴,昂起脑袋看向长孙皇后,“阿娘,系几要分享拟物。”
“哦?兕子准备如何分配?”长孙皇后笑问道。
思量片刻,小公主从阿娘的怀里挣脱出来。
她抱起一个台灯,走到李丽质身边,翻着白眼儿说道:“阿姐,介过迅给你,晚上酿酿哒。”
说完,她又指了指李丽质手中的对讲机,“那过,也迅给你。”
李丽质甜甜一笑:“兕子真懂事儿,这礼物,阿姐很喜欢。”
小公主嘻嘻一笑,继续给其他人送礼物。
长孙皇后、豫章、城阳、高阳四人,也都得到了台灯和对讲机。
李二看着最后一盏台灯和最后一个对讲机。
小公主立即把它们抱在怀里,强调道:“介两过,系窝哒。”
说着,她钻进了长孙皇后的怀中,城阳、高阳也凑了过来。
李二抚胸……小郎君区别对待朕,兕子也区别对待朕。
紧接着,他满眼期冀地看向长乐和豫章,可两个女儿不约而同地避开了他的目光。
他又看向城阳、高阳。
两小只嘻嘻一笑,将怀里的台灯和对讲机抱得更紧了。
李二忽然感觉心中一阵酸楚……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朕?
长孙皇后自然懂得李二的心思,她将台灯和对讲机往李二面前一推,笑道:“二郎先拿去用吧,臣妾一时也用不着。”
李二心中感叹:还是朕的观音婢最好啊!
至于女儿?哼!
沉默了片刻,几人继续说话。
“豫章,合作之事,你和小郎君说了没?”李二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