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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公司二楼的咖啡厅坐下,单芷柔点了杯气泡水。

“柔柔姐,你要来我们公司合作吗?”季薇安兴奋地问,见单芷柔点头又说是考虑中,她不解地凑近,压低

声音,“为什么呀?多好的机会!是不是因为承泽哥?”

单芷柔捏着杯子,“有各方面的考虑。”

季薇安眨了眨她那双和季伯聿极为相似的桃花眼,神秘兮兮地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老哥吃醋不高兴?”

单芷柔心里一虚,下意识看向季薇安,难道季伯聿把在美国登记的事说了?

季薇安靠回椅背,一脸“被我猜中了”的表情,笑道:“看来我老哥跑去美国追你,效果显著嘛!难怪他最近心情那么好,我还看到他手机里有你和Simba的合照呢。”

他什么时候拍的她和Simba的合照?

没再细想,她没回答季薇安,也没反驳,算是默认了。季薇安见状更开心了,“那我是不是要改口叫‘嫂嫂’啦?”

“你还是叫柔柔姐吧。”单芷柔看着她笑。

季薇安很聪明,立刻明白两人还没公开,笑着说:“放心,你们没官宣,我绝对不乱说。”

她放下咖啡杯,眼里满是期待,“柔柔姐,我超喜欢你给张羽仪设计的衣服,你要是来我们公司,那不就能给我设计服装了?”

“我今天只是来聊聊,还需要再考虑。”单芷柔轻声说。

季薇安半开玩笑地说:“柔柔姐,你该不会是还放不下承泽哥,怕见面尴尬吧?”

单芷柔立即否认,“当然不是。”

季薇安笑,“那就没什么好顾虑的,而且我哥也是这家公司的股东,你要是担心他介意,更没必要啦,他才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计较。”

季薇安拉拉她的胳膊,“别因为一些小事,放弃自己的好机会呀。”

她心里有触动,季薇安说的好像没错。

这两天,单芷柔一直在想这件事

另一边,三楼的茶室里。

江庭岳看着对面的季伯聿,笑着说:“你表弟最近可是变了不少,夜店都不去了,每个月还去明远开会,看样子是要接他父亲的班了。”

季伯聿捏着茶杯,“挺好,他早该上心了。”

“他可不只对明远上心。”江庭岳话锋一转,“我听说,他在查邱心颖坠马的事。”

季伯聿喝了口茶,语气平淡:“他想查,就让他查。”

江庭岳盯着他,忽然问:“你之前不是说单芷柔对温承泽感情深吗?现在两人都在国内,你就不担心他们复合?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半年,怎么跟人家那四年比?万一他们把误会说清了”

季伯聿捏着茶杯,神色平静:“这不是简单的误会。芷柔需要什么,我很清楚。”

他顿了顿,放下茶杯,语气笃定,“而且,我和她已经在美国注册结婚了。”

江庭岳猛地坐直了身子,“结婚了?”

“嗯。”季伯聿点头,“等她忙完工作室的事,就去办国内的手续。”

“怎么没公开?”江庭岳追问。

“她现在不想。”季伯聿捏紧了茶杯,难得有自己心里也捉摸不定的时候,“不知道她是不是还在顾虑温承泽?之前她就提过,担心影响我们的关系。”

江庭岳点点烟灰,“温承泽现在看着平静,可要是知道你们结婚了,以他的性子,指不定闹出什么动静。”

季伯聿将烟摁灭,眼神冷了些,“他要发疯,就随他。”

江庭岳看他脸色不好,于是转移了话题,“你二叔这次是真急眼了,要不是我和徐总的人赶到,那个项目就被他搅黄了。徐总他都不怕得罪了,你可得多注意点。”

“所以我和芷柔结婚的事,你先别让其他人知道。”季伯聿语气严肃,“我怕波及到她。”

江庭岳点点头。

季伯聿抬手看表,起身道:“我该走了,司机已经去接芷柔了。”

江庭岳笑着打趣,“难怪今天没看见你的司机跟着。”

他起身,“我送你。”

季伯聿刚上车,就看见后座的粉色盒子。

“据我所知,冯大小姐可不是喜欢粉色的人。”季伯聿瞥了江庭岳一眼,降下车窗,点了根烟。

江庭岳没应声,只是发动了车子。

“有喜欢的人了?”季伯聿又问。

江庭岳沉默了几秒,反问:“怎么了,不行?”

季伯聿吐了个烟圈,转头看他,“江庭岳,你这是在玩火。”

顿了顿,又说道:“你不是说,只有和冯若茵联姻,才能在江家站稳脚跟?”

下车前,季伯聿看了眼江庭岳,“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

季伯聿回到家时,单芷柔已经到了,正在后院和狗狗玩。

他走进客厅,听见她落在茶几上的手机在响。他顺手拿起手机走向后院,刚推开花园门,铃声戛然而止。

正准备把手机递给她,屏幕却突然亮起,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温承泽:【明天有时间吗?】——

作者有话说:旧情复燃,不可能

第44章 红痕

花园里传来细碎的笑声,他抬眼望去,单芷柔正蹲在草坪上,手里拿着飞盘,身后的两只小狗围着她转圈,尾巴摇得像拨浪鼓。

季伯聿站在原地,眉心微蹙,没有立即走过去。

直到单芷柔转头,才看到季伯聿正站在门边,她朝他笑,“你回来了?”

季伯聿这才收敛了情绪,走上前,把手机递过去,语气听不出异常,“刚才你电话响了。”

单芷柔接过手机,还没来得及看,就被他伸手揽住了腰,带着她往屋里走,“外面风大,别待太久。”

说话间,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她还没亮起的手机屏幕,他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吗?”

“我先回个消息。”

单芷柔在客厅沙发坐下,她低头点开手机屏幕,电话和消息都是温承泽的。

两天前温承泽找她,想让她给公司旗下的艺人设计服装。她考虑了两天,今天下午才终于回复,决定跟温承泽的公司合作。

单芷柔手指顿在屏幕上。季伯聿刚才问她明天有什么安排,是不是明天也有事?

季伯聿端着水杯,视线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他没说话,只是把水杯往她手边推了推。

“是温承泽,”单芷柔抬头看季伯聿,语气坦然,“温承泽之前不是说想让我给他公司艺人设计服装,他约我明天见面谈合作细节。”

“温承泽?”季伯聿目光看向单芷柔,“所以,你同意跟他合作了?”

单芷柔点头,“嗯。”

季伯聿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往后靠在沙发背上,他抬手松了松领带,随手扔在旁边的扶手上。

单芷柔看着季伯聿,莫名感到一股压迫感。

季伯聿盯着单芷柔,“怎么我提出的合作你果断拒绝,温承泽的,转头你就可以接受?”

单芷柔本来脸上还有笑意,听到季伯聿的话,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语气这么尖锐。

她试图解释,“这是两回事。你要动用你的资源,我不想那样。但温承泽这次是代表公司,是正式的业务合作邀约,我看重的是业务本身”

“业务本身?”季伯聿打断她,直起身子,眼底隐隐约约有愠色,“温承泽的是正常业务,我的就是‘特殊照顾’?你怎么就知道温承泽不是在‘特殊照顾’?”

“我……”单芷柔一时语塞。

她的迟疑被季伯聿精准捕捉到,“你犹豫了。你拒绝我

的时候,原则清晰,立场坚定。怎么一到他这里,所有的原则都可以为‘业务合作’让路了,他的话,就这么管用?”

季伯聿的不信任和曲解让单芷柔也来了气,“他为什么不能是认可我的能力?”

她声音也带上了赌气的意味,“我为什么要因为合作方是认识的人就拒之门外?对我来说,这也是一个重要的机会。”

季伯聿的声音沉了下去,“我给的机会,你生怕沾上。温承泽给的,就是值得你珍视的‘重要机会’?在你心里,我究竟算什么?还是说,你始终觉得,只有他才能真正认可你的‘才华’?”

他的这句话太重了,几乎是在否定他们之间所有的信任。

单芷柔眼眶发红,“季伯聿,你简直不可理喻。”

季伯聿深吸一口气,像是极力控制着即将失控的情绪。

他微微点了下头,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但嘴里却硬邦邦吐出几个字,“好,是我不可理喻。”

说完,他猛地转身,大步开门出去。

单芷柔僵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门,心里又委屈又无力。

她只是想靠自己的能力站稳脚跟,想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而不是永远被他护在身后,做那个需要他“特殊照顾”的人。

他从来都是理解支持她的,今天是到底怎么了?

开心似乎感受到气氛不对,不安地蹭了蹭单芷柔的腿,Simba也跟了过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

单芷柔蹲下身,抱着两只狗狗,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稍顷,她抹掉眼泪,脚步沉沉地走上二楼,回到卧室。抱膝靠坐在床上,楼下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心想,季伯聿大概是真的走了,心里的委屈又多了几分。

季伯聿其实没走,他靠在车门上,指尖的烟燃了半截都没动。

晚风一吹,他脑子里全是单芷柔泛红的眼角。无论如何,都不该把她独自留下。他灭了烟,转身往别墅里走。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暖黄的灯光亮着。他脚步放轻,走向二楼,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线。

他没有直接推门进去,而是转身进了隔壁的书房。故意没有把书房门完全关上,拉椅子时也刻意弄出了点声响,他想让她知道,他回来了,他就在这里。

季伯聿坐在书房里,烟抽了一根又一根。

那点残存的火气,早就被担心取代了。他想象着单芷柔一个人在卧室里哭的样子,心里又酸又胀。

他终于坐不住,猛地站起身。

卧室门依然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传来细微的啜泣声,断断续续的,像小爪子一样挠着他的心。

所有愤怒的情绪化为乌有,只剩满满的心疼。

门被轻轻推开。

单芷柔听到动静,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去而复返的季伯聿站在门口,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觉得鼻子更酸了。

他几步就走到床边坐下,不由分说地将她揽进怀里。熟悉的气息包裹着她,带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他身上独有的柏木香。

“别碰我……”单芷柔挣扎了一下,声音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委屈得不行。

季伯聿放软了声音,“我没走,一直在书房。”他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我错了。”

单芷柔眼泪又涌了出来,她攥拳捶了一下他的肩膀,“我都跟你解释了……你讲不讲道理……”

“是是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季伯聿任由她捶打,手掌一下下轻抚她的后背,像给炸毛的猫咪顺毛一样,语气宠溺,“是我小气了,是我不讲道理。”

他低下头,指腹小心翼翼地擦去她的眼泪,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我不该用那种语气跟你说话,更不该把你一个人丢下。”

季伯聿像是无声叹了口气,“我只是……生气你对他总是有回应,却又总是推开我。”

“那不一样……”单芷柔吸了吸鼻子,想解释。

“我知道不一样了。”季伯聿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和包容,“是我钻牛角尖了,我应该全力支持你的。”

他捧起她的脸,目光深邃而温柔,“这个合作,你想去就去,我百分百支持。以后只要是你的决定,我都支持。别生气了,好吗?”

单芷柔扭过头,躺下,拉了拉被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怎么敢有自己的意见。”

季伯聿低笑一声,也跟着躺下,伸手轻轻拨弄着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我什么时候是那个意思了?”

单芷柔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别动我,你走了还回来干嘛。”

季伯聿凑过去,从后面轻轻环住她的月要,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我没走,就是出去抽了根烟,冷静了一下。怎么可能真的扔下你一个人。”

单芷柔没说话,可心里那堵墙,却悄悄塌了一角。

季伯聿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月要侧,“宝宝,别气了。”

单芷柔被他挠得痒,忍不住笑了出来,转过身,伸手抱住他的月要。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娇嗔道:“谁是你宝宝……”

卧室内只余一盏暖黄的床头灯,墙上有影子纠.缠。

季伯聿的吻,从她微湿的眼睫开始,轻柔地、带一点点向下,掠过她的鼻尖,最终覆上那双因为委屈而紧抿的唇瓣上。

起初只是温柔的触碰,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抚和确认。直到她开始回应,带着灼热温度的手掌,不轻不重地箍住,像是要把她柔进骨血里,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挤压殆尽。

“柔柔……”他在换气的间隙,用沙哑得不成样子的气声喊她,滚烫的唇瓣流连至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留下细密湿.濡的痕迹。

像是坠入了深海,每一次浪花的冲击,都引起一阵阵颤栗。

意识开始模糊,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水雾的玻璃。

她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挺括的衬衫布料,发出细微的呜咽。

声音娇滴滴的,仿佛是催化剂,季伯聿的吻骤然加深,变得更加具有侵略性。

粗粝的指腹摩挲而过,海水愈发汹涌。

所有的委屈、争吵、不安,都在这一刻被更原始更汹涌的浪潮冲刷淹没。

他不再是那个在商场上运筹帷幄、冷静自持的季氏掌权人,只是一个急切地想要通过某种方式,确认彼此所属的普通男人。

漂泊的舟终于驶进港湾,风暴渐息。

季伯聿依然紧紧环着她,脸埋在她汗湿的颈窝,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他的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散乱的长发。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个轻柔的吻,与刚才的激烈判若两人。

单芷柔累得一动不动。

“睡会儿吧。”他低沉的声音带着餍足的温柔,“我在这儿。”

……

翌日清晨。

单芷柔对着镜子,看着颈侧深浅不一的红痕,气恼地拍了身旁正在剃须的季伯聿一下。

“嘶……”季伯聿佯装吃痛,趁她凑近查看时,笑着将她搂住,“骗你的。”

“你自己看!”她指着自己的脖子嗔怪。

季伯聿低头在那痕迹上又吻了一下,眸色深沉,“挺好看。”

单芷柔推开他,“你就是故意的。”

他侧头在她耳边低语,热气拂过,“那是谁昨晚说喜欢的……”

单芷柔羞恼地推开他,赶紧用遮瑕膏掩饰,又用长发小心遮掩,这才匆匆下楼。

“等等,”季伯聿叫住她,“我送你。”

……

温承泽将见面地点定在一家格调温馨的甜品店。

车内,季伯聿睨了眼街对面的店面,语气微酸,“谈合作选在这种地方?”

“我现在不喝咖啡茶饮,他等下还有事

,这里方便。”单芷柔解释。

季伯聿摸摸她的头发,目光深沉,“去吧。”

她刚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车窗玻璃降下的声音。

季伯聿的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笑意,“就这么走了?”他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脸颊,眼神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单芷柔余光瞥见温承泽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上,正低头看手机。

她心里一急,“他到了,没时间了。”

季伯聿却好整以暇地勾唇,“我不介意下去跟他打个招呼。”

单芷柔无奈,只得快速凑过去,在他脸上轻吻一下。然而,在她想要退开的瞬间,季伯聿却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告别吻。

看着单芷柔面红耳赤,略显慌乱地逃向甜品店,季伯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单芷柔平复了一下呼吸,走到温承泽面前,“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温承泽抬眼,目光平静,“是我早到了。”他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微微蹙眉,“脸怎么这么红?”

“我跑过来的,怕你等久了。”她下意识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掩饰心跳。

温承泽愣了下,像是想起什么。他淡淡看着她,“不用跑,我又没催你。”

他目光无意看向窗外,街对面停了辆黑色轿车,车牌号他看着眼熟。

目光重新落回到单芷柔身上,他笑着问她,“想吃什么?”

她似乎有些热,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头发。

他眼尖地瞥到她颈侧几处红痕。指尖微微一顿,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第45章 山楂味

温承泽喉结滚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心如刀割。

单芷柔好不容易能心平气和,这样跟他坐在一起,哪怕只是以合作方的身份,他也很知足。

他将手边的菜单轻轻推过去,声音温和,“看看想吃点什么?这里的舒芙蕾据说不错。”

单芷柔却没有接话,只是将菜单又推了回来,“不用了,我们直接谈事吧。”她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语气清淡,“给我来杯柠檬水就好,常温的。”

温承泽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点了下头,“好。”他知道,她是想把界限划得清清楚楚。

单芷柔将注意力迅速拉回正事,从包里拿出平板电脑,调出设计草图递过去,“这是我根据‘时光回溯’概念做的初步构思,您看看整体方向是否合适。”

温承泽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大口,浓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他放下杯子,扯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小柔,我们即使不是”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们也算是认识很久的朋友了,倒也不用一直尊称我‘您’,还是叫我名字吧。”

单芷柔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平板屏幕上,指尖滑动着图纸,语气平静无波,“公事公办,该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那也别用‘您’,我听着别扭,行吗?”温承泽出声。

单芷柔抬眼看他,顿了顿,轻轻点头,“好。”

谈话间隙,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街对面那个车位已经空了,季伯聿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走的。

温承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也发现刚那辆眼熟的车开走了。

单芷柔没看他,一直在讲解自己的设计稿。温承泽看几眼设计稿,看几眼她,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她阐述设计理念。

记忆像是回到了好久之前,那个坐在街边长椅上对自己的设计犹疑不定,他一个冰淇淋就能哄好的女孩,现在,被他彻底弄丢了。

此刻的她,专业,自信,他甚至觉得耀眼。

“你觉得怎么样?”单芷柔问。

温承泽愣了下,回过神,“挺不错的。细节上可以和妆发团队再讨论一下。明天开始,你就直接和他们对接。如果我这几天不在公司,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许念辉。”

公事谈毕,气氛再度陷入微妙的沉寂。恰时,温承泽的车已到达店外。单芷柔起身,“那你先忙,明天我会准时去公司。”

温承泽点了点头,在她转身欲走的瞬间,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开心最近怎么样?好久没见,有点想它了。”

单芷柔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轻声道:“它很好。”

“是吗”温承泽唇角泛起一丝苦涩,“它估计,都快把我忘了吧。”

与温承泽分开后,单芷柔打车径直去了城西最大的面料市场。她要找一些特殊的反光材质。

人潮熙攘的市场里,她正摸着一块样布的质感,余光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Kate?”她难以置信地喊出声。

那个穿着利落卡其色风衣,正低头看手机的女人闻声抬头,露出同样惊讶的表情,“芷柔?这么巧!”

“你回国了?怎么都没告诉我?”单芷柔惊喜地走上前。

Kate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些许疲惫,“刚回来没多久,本来想等安顿下来再联系你的。”

两人找了家餐厅坐下。

“工作找得怎么样?以你的履历,应该很抢手才对。”单芷柔关切地问。

Kate闻言,眼神黯淡了几分,扯了扯嘴角,“别提了,面试时聊得都挺好,可一到最后关头总没下文。”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可能我还是低估了梁靖文那件事的影响不过,我不后悔。”

单芷柔心下明了,她也是切切实实感受到了。

忽然有个念头闪过。她拉住Kate的手,语气真诚,“你愿不愿跟我一起合作?”

她将自己筹备工作室以及即将与光合娱乐合作的消息告诉Kate。

Kate听完,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你辛辛苦苦谈好的业务,我直接进去享受果实,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单芷柔知道Kate的性子,好强,不愿欠别人人情,更不想被人当成是需要可怜的对象。

她笑道:“我真的很缺你这种业务能力在线,又有审美的帮手。工作室刚起步,我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你的能力我是知道的,有你在,我更放心。”

单芷柔眼神真诚,Kate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如果你觉得我能帮上忙的话,那我非常愿意加入你。”

瞬间感觉自己身上的担子轻了许多,时间紧迫,单芷柔抓紧时间给Kate讲解一些合作的细节,两人约好第二天一起去光合娱乐

回到蒋知怡的公寓时,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盒包装精致的芝士蛋糕,是她最喜欢的那家店的味道。单芷柔拿出手机给蒋知怡打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蒋知怡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蛋糕看到了吗?我特意给你买的。”

她接着说:“会疼人的可不止季伯聿哦。”

“看到了,谢啦。”单芷柔笑笑,走到沙发边坐下,“你今天回来了吗?”

“回来了,不过晚上不回去了,在向南这里。”蒋知怡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甜蜜的无奈,“他有点不开心,觉得我一直不公开他。今天他有几个朋友来,我过来陪他,哄哄他。”

单芷柔忍不住笑了,“我怎么觉得你对向南有点上头了?以前你可不会这样。”

“没办法啊,”蒋知怡的声音里满是笑意,“他生理心理上都给得太足了,人又真诚,很难不上头。”

正说着,单芷柔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有人喊蒋知怡的声音。

“他朋友来了,我先挂了啊。”蒋知怡匆匆说了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单芷柔看着手机屏幕,笑着摇了摇头,蒋知怡道理懂得不少,怎么一谈起恋爱来就容易上头

第二天一早,单芷柔和Kate一起去了光合娱乐。

她们与妆造团队的会议开得很顺利,双方敲定了风格定位和设计周期后,就开始各自忙碌起来。

Kate去和灯光组沟通服装的细节注意事项,单芷柔则是去排练室看看艺人的形象特点和个人着装风格,以便后续的设计调整。

季薇安所在的女团被叫去开会,空旷的排练室里只有新男团的六个男孩在挥汗如雨地练习。

路理赫然在其中。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动作精准有力,

在一群外形出众的男孩里,依然有种吸引人视线的独特气场,清冷又专注。

休息间隙,其他五人很快凑在一起说笑打闹,唯有路理,独自走到角落坐下,拿起水瓶沉默地喝水,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疏离。

单芷柔正看着,见他忽然起身,独自一人朝排练室外走去。

她也跟了上去。只见路理顺着安全通道,走到了无人的天台。

他靠在围栏边,从裤兜里掏出什么,含进了嘴里。

单芷柔下意识以为他在抽烟,带着几分抓包的语气走上前,“好啊,偷偷躲这里抽烟?”

路理闻声转过头,嘴里叼着的,居然是一根棒棒糖。

看到是单芷柔,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下,拿下糖,“你在说什么?”

单芷柔有些尴尬,指了指他手里的糖,“我还以为你也喜欢吃糖?”

“嗯,解压。”路理晃了晃手里的糖,橘红色的山楂糖球在阳光下很显眼。

单芷柔闻着那熟悉的山楂味道,一时晃神。记忆中,弟弟小时候闹脾气或不开心时,她也是用这种酸酸甜甜的山楂棒棒糖来哄他。

“你也喜欢山楂味的?”她轻声问。

路理挑眉,笑容有些微妙,“怎么了?这个味道很奇怪吗?”

“没有,”单芷柔摇摇头,“就是想起”

话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一个严厉的声音。

“路理!谁让你跑这儿来偷懒的?赶紧回去练舞!”舞蹈老师双手叉腰,脸色不太好看。

路理脸上的笑容一僵,对着单芷柔无奈地耸了耸肩,“老师,我才来不到五分钟。”

“不到五分钟也不行!赶紧回去!”舞蹈老师毫不留情地说道。

路理依旧不紧不慢,低头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根一模一样的山楂棒棒糖,塞进单芷柔手里,“还有一个,给你。”

“你这个死小子还在那墨迹什么呢?”舞蹈老师火气上来。

路理这才往老师那小跑去。

单芷柔低头看着掌心那根小小的棒棒糖,一种奇异又熟悉的感觉悄然蔓延,说不清道不明

最近的这些日子,她和季伯聿各自忙得脚不沾地,竟有好几天没能好好见上一面。

深夜,季伯聿刚结束一个应酬,坐进车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司机吩咐道:“去石桥路那边的公寓。”

哪怕只有几分钟,他也想看看她。

车子正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助理曾凯的电话突然打了进来,“季总,您二叔那边把集团明年最大的那个新能源项目给搅黄了,而且还揽到了他挂名的公司那边。现在合作方那边态度坚决,说什么都不愿意见我们的人。”

车内气压瞬间骤降。

季伯聿靠在座位上,捏了捏鼻骨,语气平静却冷得刺骨,“季良侨经手的所有项目,私下走的每一笔账,全部查,一个都不能漏。”

顿了顿,季伯聿又开口:“他在外面养得那个女人,最近盯紧点。”

电话那头的曾凯不敢怠慢,连忙应道:“是,季总,明白。”

而此刻,和蒋知怡一起住的公寓里,蒋知怡外出拍戏不在家。

单芷柔刚洗完澡,疲惫地躺上床。窗外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她正要关灯,忽然,客厅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滋啦”声,像是电器接触不良的电流声。

客厅里放着一个老旧的投影机,时好时坏,单芷柔以为是投影机出了故障,她蹙了蹙眉,没太在意,伸手关掉了床头灯。

黑暗中,雨声更显清晰。

就在她意识逐渐模糊时,那“滋啦”声又响了一下,紧接着,似乎还夹杂着一声极轻的,像是脚踩在地板上的摩擦声。

单芷柔瞬间清醒过来。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蒋知怡今晚明明也回不来。

她屏住呼吸,穿了拖鞋,轻手轻脚挪到卧室门边。将房门拉开一条缝隙。

借着窗外微弱的路灯光芒,她似乎看到一个穿着连帽衫的男人从客厅的沙发旁跑了过去。

单芷柔吓得不轻,迅速将门轻轻合上,反锁。

她拿起床头的手机,钻进被子里,低声给季伯聿打电话,“季伯聿,我这好像进来了个陌生男人,知怡不在,我有点害怕。”

“别怕,你在房间锁好门,我马上到你这了。”

她刚挂完电话,卧室门外,有个缓慢而清晰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口。

“咔哒。”

一声轻微的,仿佛是什么金属工具轻轻触碰门锁的声音,在寂静的雨夜里,清晰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作者有话说:马上要住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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