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洗澡
单芷柔听着门口的动静,左右看了看,拿了一支衣架握在手里。
门外忽然一阵声音,直到房门外出现季伯聿的声音,“芷柔,是我。”
季伯聿将吓得脸色苍白的单芷柔紧紧搂在怀里,“没事了,我来了。”
司机去叫了物业的人来,物业工作人员说这里是老小区,监控有死角,楼层又低,最近像是被小偷盯上了,不止单芷柔这一家发生过这事,他们也很头疼。
季伯聿当机立断将对单芷柔带回山海那边的别墅。单芷柔心有余悸,蒋知怡近期又都在剧组,她一个人住着实在害怕,于是同意。
周六,季伯聿回枫岚苑陪奶奶用餐。饭桌上,老太太状似无意地问起,“伯聿,最近怎么都没在家住?”
季伯聿捏着筷子,语气平淡,“最近在盯一个新项目,住在公司附近方便些。”
“是吗?”宋如蔷放下茶杯,眼神带着审视,“我怎么听说,你那在山海那边买了套房子?该不会是在外边陪哪个女人吧?”
季伯聿面色自如,“那地方宽敞,我带Simba在那边玩正合适。”
宋如蔷摸了摸手上季伯聿刚送的翡翠镯子,“你最好别蒙我。”
她转而看向一旁难得安静吃饭的季薇安,“安安,你哥在外边有没有情况?”
季薇安猝不及防被点名,差点噎住,余光飞快地瞥向季伯聿,接收到哥哥一个警告的眼神。
她连忙咽下食物,挤出一个笑容,“妈,您想多了,我哥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陪女人。”
宋如蔷狐疑地看向季伯聿,“你要是真有看上的人了,得我先把把关。”
没等季伯聿接话,季薇安笑着说:“妈,您是怕哥他有了老婆,您就不是第一位了吧?”
“你妈我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吗?”
宋如蔷说着注意力被转移,蹙眉看向女儿,“还有你,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回家。”
季伯聿看向妹妹,眉头微蹙。
季薇安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就跟朋友出去玩了嘛,这不一回来就陪你们吃饭了。”
“男的女的?”季伯聿出声。
季薇安嘟嘴,“男女都有,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季伯聿揉了揉眉心,“最近真是没顾上管你。”
“本来就是,你眼里只有工作和”季薇安话说到一半,瞥见季伯聿的眼神,连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只小声嘟囔,“你才没时间管我。”
主位上的老太太适时开口,“以后不管跟谁出去,晚上都得回家住,听见没有?”
“知道啦知道啦。”季薇安赶紧应下,想把话题彻底结束。
老太太却又将目光投向季伯聿,语重心长道:“伯聿,你也该考虑成家的事了,别整日
只围着集团转。”
季伯聿拿纸巾擦了擦嘴,“奶奶放心,我心里有数。”
季薇安忍不住插嘴,“奶奶您就把心吞回肚子里,就我老哥这手段,回头直接带着孙子孙女来见您,给您个超大惊喜!”
季伯聿夹了只虾放进她碗里,淡淡睨了她一眼,“吃你的饭。”
饭后,季伯聿提着一个礼品袋,敲响了季薇安的房门。“给你的。”
季薇安看到上面的logo,眼睛一亮,挽着季伯聿的手臂撒娇,“谢谢我最爱的老哥。”
季伯聿将礼物递过去,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沙发上一个眼熟的粉色礼盒,随口问:“这个牌子最近很火?上次在江庭岳车上也看到了。”
他想着,是不是也该给单芷柔买一个。
季薇安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含糊道:“啊对啊,最近是挺火的。”
“那你帮我挑一款,账单发我。”季伯聿说。
“你要买给柔柔姐?”季薇安立刻会意,又不解地问:“哥,你们两个都好了,为什么还不公开呢?”
她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是因为承泽哥”
“当然不是。”季伯聿打断她,“现在还不是时候,快了。这件事,你先别对外说。”
季薇安立刻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放心,我嘴最严了。”
季伯聿转身要走,季薇安却忽然叫住他,“老哥江家最近,是出什么事了吗?”
季伯聿回头,“怎么这么问?”
“就那天碰见庭岳哥,看他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季伯聿沉吟道:“可能是为他母亲抱不平吧。”
季薇安走近几步,关切地问:“他母亲怎么了?”
“他能被认回江家已经很不容易,在江家能有什么话语权”季伯聿说着,声音微顿,看向妹妹,“他家的事复杂,你别多问,不是你该管的。”
他没再给季薇安追问的机会,转身离开了房间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餐厅的餐桌上。
单芷柔一边吃着三明治,一边翻着平板上Kate发来的设计稿。
季伯聿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心里盘算着,等把季良侨那边的事彻底解决,就公开他们在美国注册结婚的消息。
他放下咖啡杯,故意慢悠悠地开口:“我们什么时候去把国内的认证办了?”
单芷柔头也没抬,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看着Kate发来的资料,“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再说。”
季伯聿语气带着点试探,“奶奶最近催得紧,说要给我安排相亲,让我去见一见。”
他想看看她的反应。
单芷柔只是淡淡“哦”了一声,注意力仍在平板上。
季伯聿挑眉,“‘哦’是什么意思?我见还是不见?”
单芷柔起身,拿着平板往书房走,语气波澜不惊,“你自己看着办。”
季伯聿跟了上去,将她堵在书房角落的沙发里。
他拿开她碍事的平板,扳过她的脸,“你这态度,好像这事跟你没关系一样。我去见别的女人,你也无所谓?”
单芷柔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带着点哄的笑意,“我这是信任你。”
季伯聿却不吃这套,手臂收紧,将她抱到自己腿上环住,深邃的眼眸紧锁着她,“我想听你的回答,你让不让我去?”
单芷柔想笑,季伯聿原来也这么幼稚,她摇摇头,“不准你去。”
话音刚落,季伯聿笑着低下头,温热的吻就覆了上来。
他的吻密密落下,手掌着她柔措着,单忍不住轻银出声。后面的搭扣突然弹开,她听到了他拉链的声音。
她今天穿了一件印着小狗头像的真丝睡衣,扣子松松垮垮,摇摇欲坠。
发抖之际,睡衣兜里振动得猛烈,单芷柔刚摸到手机,就被季伯聿一把拿过扔到一旁。他吻着她的唇角,气息灼热,“专心点。”
可没过几秒,手机又固执地振动了起来。单芷柔伸手按了三次挂断,电话还是锲而不舍地打过来。
她无奈抓过手机,这才仔细看了眼。屏幕上闪烁着“Kate”的名字,同时一条消息弹出:【快接电话呀!紧急!等你回复呢!】
单芷柔抚了抚季伯聿的脸,试图平复呼吸,“我得接个电话,是Kate,有急事。”
她想起身,脚踝却被季伯聿的大手一把握住。他吻着她的肩头,嗓音低沉喑哑,“就在这接。”
他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拗不过。
单芷柔只好转过头,清了清嗓子,“喂”
“你在干吗?怎么一直不接电话”Kate焦急的声音传来。
“我”单芷柔刚要说话,身体猛地一僵,她咬住下唇,指尖用力掐进季伯聿的肩头。
始作俑者却抬头看着她坏笑,继续低头研究她那件已经敞开的睡衣。
“我把颜色又调整了一下,更亮了些,你看可以吗?”Kate在电话那头继续说着。
听筒里只剩下单芷柔压抑的呼吸声和布料摩擦的悉悉索索声。
“芷柔?你在听吗?”Kate追问。
“在听,”单芷柔紧紧扣住季伯聿的肩膀,“可以的”
“你在哪儿呢?”Kate问。
“我在在洗澡。”
“你在洗澡?”Kate的语气充满疑惑。
单芷柔的嘴巴一张一合,她闭上眼睛,大口吐气,“我先挂了。”
Kate连忙补充,“你觉得可以,那我做好效果图发你。”
“嗯”单芷柔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迅速挂断了电话。
空间终于重新留给两人。
意识浮浮沉沉,眼前白光闪现。不知过了多久,单芷柔才缓缓回神,季伯聿还在意犹未尽地轻吻她的耳垂。
她伸手摸了摸他汗湿的脖颈,嗔怪道:“你下次不可以这样了。”
季伯聿含糊地“嗯”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过了一会儿,季伯聿抱着单芷柔去浴室。她勾着他的脖子,滚烫的脸埋在他颈窝,声音细声细气,“都怪你沙发那边你自己去收拾干净,不许让别人弄。”
季伯聿低笑出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好,我来处理。”
从浴室出来,单芷柔一边换衣服,一边给Kate回电话,“设计稿我看了,效果挺不错的。”
“你可算洗完澡了,这澡洗得也太久了吧。”Kate打趣道。
单芷柔连忙岔开话题,“那一会儿我们在面料市场见。”
明天就是季薇安的女团出道的日子,单芷柔忙得脚不沾地,前两晚几乎都和Kate吃住在工作室里。
江庭岳和季伯聿谈完事,也跟着季伯聿一起,去看季薇安。
两人刚到排练室,恰巧看到一个黄头发的帅气男孩给季薇安送花,是江庭岳上次在酒吧见过的池宁也。
池宁也见到季伯聿,立刻恭敬地过来打招呼,“伯聿哥。”
季伯聿微微颔首,“代我问池董好。”
池宁也应下,转而看向一旁的江庭岳时,眼神却瞬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季伯聿没注意池宁也的小动作,问季薇安,“单芷柔呢?”
“刚才看到她和承泽哥往天台那边去了。”季薇安回道。
季伯聿眸光一沉,“天台?就他们两个?”
季薇安想了想,点头,“嗯,好像就他们两个。”
季伯聿没说话,
转身就往天台的方向走去
天台上,风有些大。路理靠在栏杆上晒太阳,忽然听到一阵争吵声。
温承泽挡在单芷柔面前,“昨天晚上,公司楼下,季伯聿为什么会抱你?”
单芷柔心里一紧,别开脸,“这是我的私事。”
“你跟我解释清楚!”温承泽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急切,“是他强迫你的,是不是?”
单芷柔抬眼看着温承泽,目光清晰而冷静,“没有,是我自愿的。”
“你什么意思?”温承泽愣住了。
“就是你看到的,也是你理解的意思。”单芷柔不愿再多说,转身要走,“我还有事要忙。”
温承泽猛地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拉了回来,“我没让你走。”
“你放手”单芷柔挣扎起来。
“放开她。”一个清润的声音介入。路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抓住了单芷柔的手腕。
温承泽冷声,“你走开,不关你的事。”
路理却抓得更紧,“别人的事我不管,但这个姐姐的事,我管定了。”
三人正僵持不下,季伯聿突然站在天台入口,他的声音淬着冰,
“把手,给我放开。”
第47章 两清
温承泽和路理同时看向天台入口。
季伯聿正朝他们走来,步伐沉稳,带着一股低气压。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单芷柔被温承泽攥住的手腕上,眼神骤然一冷,随即才抬眸看向温承泽,“有事冲我来,把她放开。”
温承泽松开了手,怒意几乎要从眼底溢出来,“你来得正好。”
单芷柔有些担忧地看向季伯聿,欲言又止。
“没事,”季伯聿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语气放缓,“你先下去,这里我会解决。”
单芷柔脚步微顿,仍是犹豫。
一旁的路理适时开口,“男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吧,姐姐。”
单芷柔看了季伯聿一眼,跟着路理离开。她刚走出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季伯聿反手将天台的门锁上了。
季伯聿转过身,迎上温承泽猩红的目光。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温承泽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季伯聿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语气听不出情绪,“你问正式在一起吗?”
温承泽没有接话,只是死死盯着他。
“在我这儿,是在榆城的时候。”季伯聿顿了顿,“在她那儿,可能不是。”
“你是不是一早就盯上她了?”温承泽拳心紧握。
季伯聿没有丝毫回避,“是。”
“表哥,”温承泽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你明知道单芷柔是我女朋友,你说抢就抢?”
“是你不珍惜。”季伯聿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先别下结论说我抢,”他顿了顿,“就算我抢了,又怎么样?”
温承泽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一步,揪着季伯聿的衣领,“邱心颖坠马的事,是不是你干的?曾凯的手下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季伯聿面无表情地拨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选择,是你自己做的。”
温承泽被他这句话彻底激怒,他猛地凑上前,不留余力,一拳狠狠朝季伯聿脸上挥去。
季伯聿竟不闪不避,硬生生挨了这记重拳,头偏向一侧,踉跄了半步。他抬手,用指腹缓缓擦去嘴角渗出的血丝。
“季伯聿,我一向敬你是我表哥。”温承泽盯着他,声音里满是失望和愤怒,“你怎么这么卑鄙?如果不是那次,小柔根本不可能和我分手!”
他说着,又一拳挥了过去。
季伯聿依旧没躲,结实挨下,站稳后,他偏头吐掉一口带着腥甜的血水。
温承泽还想再动手,这次,季伯聿却猛地伸手,精准地握住了他挥来的手腕,力道之大,让温承泽无法再前进半分。
“温承泽,”季伯聿盯着他,眼神深沉如海,“那两拳,是我欠你的。现在,我们两清了。”
“两清?”温承泽气得发笑,“两拳你就想跟我两清?”
“就算没有我,你和芷柔也是一样的结果。”季伯聿松开手,语气笃定,“你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都用不着你插手!”温承泽的怒火更盛,“我跟她认识多久,你跟她才多久?”
季伯聿忽然冷嗤一声,“温承泽,你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四年前,要不是我临时出事,轮得到你去给她送伞?”
温承泽猛地顿住,“你是说你鱼肉中毒那次?”
季伯聿没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锐利,“你既然招惹了她,为什么不好好对她?”
“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她的事,”季伯聿一字一顿,宣告主权,“从今以后,就跟我有关系。你要是再敢招惹她,我不会客气。”
季伯聿抬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领,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明天是芷柔和安安的大事,有什么,等明天过了再说。”
温承泽看着他这副掌控一切的模样,突然恍然大悟,“季伯聿,是你故意把我支去韩国,然后趁那段时间钻了空子,是不是?”
看季伯聿没说话,温承泽又说道:“你可真狠,连安安都算计进去,要不是你,她会跑去那边出车祸?”
季伯聿面色一沉,不再与他纠缠,手扶上出口的门把:“你先操心好安安明天出道的事吧。”
说着,他扶着门把手,准备推门出去。
忽然,身后传来温承泽不甘的声音,“我会让她知道你究竟有多卑鄙的!你能抢走你觉得我就抢不回来吗?”
季伯聿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路边停着两辆车。
季伯聿和单芷柔在前车,江庭岳和季薇安则停在后面。
单芷柔手里攥着一个药盒,匆忙从路边的药店跑出来,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她刚一上车,就看到季伯聿嘴角那明显的血迹,心疼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后面的车里,季薇安盯着前面那辆车的背影,语气里满是心疼,“承泽哥下手也太重了吧,我老哥那嘴角,看着就疼。”
一旁的江庭岳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语气平淡,“不用心疼,你哥高兴得很。”
季薇安转头,难以置信,“我哥是受虐狂吗?””江庭岳笑了笑,“单芷柔的心疼,比你的心疼管用多了。说着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你哥得到了想要的,挨这点打,算什么?”
季薇安似懂非懂,忽然眼睛一亮,凑近他,语气带着几分撒娇,“那你呢?你会为我打架吗?”
江庭岳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是还有你那青梅竹马池小少爷吗?”
季薇安忍不住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就池宁也那样?你别看他现在人模人样的,小时候可都是我罩着他。他胆小,又不爱跟朋友玩,都是我带着我的朋友跟他一起玩。”
江庭岳闻言,轻轻笑了笑,却有一种说不清的落寞,“原来安安从小就这么讨人喜欢,朋友这么多。”
季薇安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仰头问:“你这么好,肯定也有很多朋友吧?”
江庭岳缓缓摇头,目光有些空茫,“我没有朋友。”
季薇安愣了一下,随即笑笑,她用力挽紧他的胳膊,“怎么会没有?不是还有我,还有……我老哥么。”
江庭岳身体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眼前明媚鲜活的少女,眼神复杂,最终只是意味深长地轻声说:“安安,以后多听听你哥哥的话。”
没等她回答,他便移开视线,发动了车子,“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另一辆车上,单芷柔正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给季伯聿擦拭嘴角的伤口。
棉签碰到淤青处时,听到他忍不住“嘶”的一声,单芷柔的手瞬间顿住,“温承泽怎么下手这么重”
季伯聿握住她的手腕,轻轻拉下来,不在意地笑了笑,“他觉得是我抢了你,换作是我,可能下手更重。我挨他几下,是应该的。”
“这跟你没关系,”单芷柔语气带着心疼,“你没做错什么。”
季伯聿静静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芷柔,如果当时温承泽没有选择去找邱心颖,你是不是就不
会跟他分手?”
单芷柔闻言,动作猛地一滞,垂下眼眸,避开了他的视线,“好好的,提这个干嘛。”
“有点好奇。”季伯聿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目光却紧紧锁住她。
“都是过去的事了,”单芷柔偏过头,看向窗外,“没有好奇的必要了。”
她始终没有给出一个正面的回答。
季伯聿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哪怕她说一句“还是会分手”,也比现在这样避而不谈要好。
答案,其实早已显而易见。不然,当初他为什么会故意让温承泽得知邱心颖的消息……不就是怕……怕他们之间哪怕还有万分之一和好的可能。
他苦笑了一下,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
……
季薇安所在的女团NEONA正式出道后,单芷柔紧张忙碌的工作节奏也终于得以放缓,至少,不用再天天去温承泽的公司报到,这让她暗自松了口气。
而温承泽,自天台那日后,竟也异常地安静了两天。
但他并非真的偃旗息鼓。这两天,他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疯了一样去查证季伯聿是否主使了邱心颖当时的坠马意外。
他需要一个确凿的证据,去撕开季伯聿的伪装,让单芷柔看清他的真面目。
同时,他从Kate那里,要来了单芷柔现在的住址。
当他站在那片顶级豪宅区时,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到门前,按响了门铃。
门,从里面被拉开。
站在门后的,是穿着深色丝质睡袍的季伯聿。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随性又居家的气息。
季伯聿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的神色。他很早就预想过这个场景。
温承泽压下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怒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我找小柔。”
季伯聿闻言,只是慵懒地向门框上靠了靠,挡住了温承泽的视线。
他的目光在温承泽身上停留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低沉的声线清晰地响起:
“以后,要改称呼了。”
温承泽挑眉看他。
季伯聿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要叫……大嫂。”
第48章 胆小
“你说什么?”温承泽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难以置信,他向前逼近一步,“你什么意思?”
季伯聿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我和芷柔,已经在美国注册结婚了。”
“不可能!”温承泽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他试图进门,“你让她出来,我要见她!”
季伯聿抬手,稳稳地拦住了温承泽的去路,“她睡了,”季伯聿顿了顿,“以后家庭聚会,你们有的是机会见。”
他微微侧过身,挡住了温承泽看向客厅的视线,语气里已经带上了逐客的意味,“表弟,慢走不送。”
话音落下,他不等温承泽再开口,便干脆利落地合上了门。
季伯聿转身上楼,卧室里,单芷柔还在沉沉睡着。他径直去了衣帽间。
从衣帽间走出来时,他换上了一身挺括的黑色衬衫,正低头扣着袖扣。
单芷柔刚好睡醒,撑着胳膊从被子里坐起,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谁来了?刚刚好像听到声音了。”
季伯聿走到床边坐下,面不改色地抚平袖口,“物业管家,没什么事。”他极其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蓬松的发顶,“帮我挑条领带?”
餐桌上,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洁白的餐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单芷柔看着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看向对面的男人,“这个点,我们吃得算什么?Brunch?”
季伯聿笑了笑,将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盘子推到她面前,“吃吧。”
单芷柔叉起一小块送进嘴里,嫩滑多汁的口感让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你今天早上怎么没去公司?”
季伯聿抬眸看她,眼里盛着笑意,“某只树袋熊抱着我的胳膊不撒手,我怎么走?”
单芷柔脸一热,小声辩解,“那还不是因为被吓到了。”
昨晚两人窝在沙发上看希区柯克的《蝴蝶梦》,诡异的氛围让单芷柔全程紧紧抱着季伯聿的手臂,最后几乎是埋在他怀里看完的,后来睡觉时也一直抱着他不放。
季伯聿低笑出声,毫不留情地拆穿,“是谁吵着非要看的?一个悬疑片被吓成这样?之前是谁信誓旦旦说自己胆子大的?”
单芷柔拿起一颗水煮蛋剥着壳,小声嘟囔:“我承认我胆子小还不行吗?”
就在这时,季伯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那头,物业管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季先生实在抱歉,温先生他刚才在楼下,把您的车给砸了,我们拦都拦不住”
季伯聿目光扫向餐桌对面,单芷柔正将剥好的鸡蛋掰开,细心地喂给脚边摇着尾巴的开心和Simba。
他眼神微暗,语气却平静无波,“没事。随他去,你们不用管。”
借着季薇安女团NEONA逐渐攀升的热度,作为其出道服设计师的单芷柔也开始受到关注。
或许是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梁靖文事件的负面影响似乎正在消退,竟陆续有一些小型工作室和独立艺人主动找来,希望与她合作。
深秋的夜晚,凉意已浓。单芷柔的工作室里依旧亮着灯,Kate的妈妈来了,Kate去火车站接人,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裹紧了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小腹传来隐隐的坠痛。她猫着腰,正对设计稿上一处刺眼的红色批注发愁。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冷风裹挟着外面的寒气涌了进来。
单芷柔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抬头便看到季伯聿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袋站在门口,眉头微蹙。
“生理期还这么拼?”他大步走过来,将自己身上那件深色的西装外套脱下来,严严实实地裹在她身上,清冽熟悉的木质香气瞬间将她包裹。
保温袋里是一盅温得恰到好处的红糖姜撞奶。单芷柔接过,捧在掌心,那温度一直熨帖到心里。
“晚饭,就只吃了几块饼干?”季伯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单芷柔惊讶地抬头,“你怎么知道?”她下午忙起来,确实只随手抓了几块饼干垫肚子。
“看到Kate发的朋友圈了。”
“你什么时候加了Kate?”单芷柔更诧异了。
季伯聿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小勺,轻轻搅动着碗里嫩滑的姜撞奶,“之前让曾凯加的,方便联系。他跟我提了一句。”
他顿了顿,抬眼看她,语气带着点训诫的意味,却又满是关心,“下次再这样敷衍吃饭,我就把你工作室所有的零食,都换成你讨厌的保健品。”
单芷柔被他逗笑了,乖乖地点点头,“知道了,季总。”
“知道就好。”季伯聿将搅拌均匀的碗朝她推了推,“不是下午在Kate朋友圈下面留言,说想喝红糖姜撞奶吗?快趁热喝。”
单芷柔端起温热的瓷碗,喝了一小口。
季伯聿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一眼屏幕,起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他嗯了几声后,刻意压低了声音,“所有证据,全部移送检察院,不用留任何余地。”
挂了电话,季伯聿再次转过身
时,脸上的冷意已经重新被温和取代。
回家的路上,单芷柔靠在季伯聿的肩上,他的手一直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带着温热。
他没有说话,但单芷柔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
“你心情不好?”她仰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