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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走过来,法拉眼看着王雪娇和猛虎帮旗帜是怎么受到平民欢迎的,他的同胞,对外国人的热情,比对他还要多,只因为这些外国人帮了他们,给他们一些食物和药品。

他亲眼见过城里的人们是如何在他父亲军队的枪口下臣服,他认为要让人臣服,需要很大的力量,至少,这股力量是他现在还不具备的。

他认为自己还需要再等等,再磨练磨练能力。

结果,一个比他还要年轻的外国人,居然就做到了。

获得民心没有他想得那么难,能说会做就可以,并不需要碾压全城的火力。

法拉还在发愣,王雪娇叫了他一声:“法拉,帮帮忙。”

猛虎帮在这里发面饼,来的女人和孩子都可以领一份,不允许男人领。

这是避免在饥饿的环境之中,身为弱者的女人和孩子最先被牺牲掉。

国家的未来,以及可以孕育出国家未来的母体没有了,这个国家也就彻底玩完了。

现在,在领粮的队伍中,有几个男人混了进来,女人们虽然不满,但是宗教要求她们对男人驯服,听话,她们只敢小声抱怨,那几个男人一脸满不在乎,一个劲要求猛虎帮的人给他们发粮。

赶也赶不走。

猛虎帮的人绕过他们发饼,他们会直接从领到饼的女人手里抢。

看得猛虎帮的人都拳头发痒,想狠狠揍他。

尽管猛虎帮已经受到了百姓的欢迎,但是,他们毕竟是外国人的脸。

外国人,打索马里人。

如果被有心人拍下来,用来煽动民众的反外国人情绪,那真是浑身长了嘴都说不清。

所以,王雪娇先安排人去周围看看,有没有端着相机,或是可能拥有偷拍相机的人。

然后,叫来法拉帮忙打人。

法拉就一个人,对方有六个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在美军队伍里服役这么久,他已经习惯西方男人在女人面前,特别是在这么多女人面前绝不认怂的作风,实在太丢脸了。

王雪娇抓紧替法拉拍了几张宣传照片之后,便给自己裹上索马里女人的头巾,把脸捂上。

下一秒,她在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对着跟法拉扭打成一团的男人的脑袋果断拍下去。

血花四溅!

周围的女人们惊呆了:什么?女人是可以打男人的吗!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是可以做的吗?!教义上说,女人要顺从男人,要听男人的话……

她们愣着不动,王雪娇揪着还在喘气的法拉,压低声音:“你是本地人,快说点什么啊!”

要是连这点宣传能力都没有,他就是一废物,王雪娇会选择直接放弃他。

法拉毕竟在军队里待了这么长时间,哪怕自己没有亲自进行过战前演讲,动员大会,也听了很多了。

被王雪娇一提醒,法拉马上醒过神来,大声疾呼:“动手吧!!!为你的家庭!你的孩子而战!”

连男人都站出来支持了,说明这是符合教义的!是真神允许的!

法拉一个人揍六个男人有点吃力,有几十个女人们一起上,再加上混水摸鱼进去帮忙的猛虎帮众,把六个人打躺在地上。

帮忙的猛虎帮众从镜头里消失,只留下法拉一个人单挑六个人获得胜利的英姿。

把捣乱的人弄走之后,法拉又与猛虎帮一起发面饼。

王雪娇手里端着相机,跑来跑去,给法拉找角度,把他拍得高大帅气,铁汉柔情。

每发一份饼,女人和孩子都会满怀感激地对法拉说一声谢谢。

还有一个孩子心疼地伸出手,替他擦擦脸上的血迹。

法拉这一辈子从来没有收获过这么多真诚的感谢,深藏在人性之中的英雄情结不可抑制地浮出来。

他不再满足于做翻译,他想要更多。

更多的人对他心悦诚服,更多的人感谢他,更多的人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饼已经发完了,还有人没有领到。

猛虎帮众一边收摊,一边遗憾地向他们道歉,告诉他们真的没有了。

看着这些人脸上的表情从充满希望,到失落地低下头,转身离开。

法拉压低声音问王雪娇:“真的没有更多了吗?”

王雪娇点点头:“你的父亲不允许大量的发粮食,我们也只能发一点点,而且每天只能换一个地方,免得被你的父亲看见。”

又是自己的父亲,法拉沉默不语。

王雪娇叹了一口气:“如果你有足够的权力,就可以让他们所有人都吃饱。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掌握整个摩加迪沙的人,而不是一个翻译官。你是可以做到的,你有家世,有学识,只是要看你愿不愿意这么做了。”

法拉回到军营后,他的战友们震惊地看着他的脸:“你怎么了?被揍了?谁干的?”

“没什么。”法拉摇摇头。

深夜,周围的战友都睡着了,呼声此起彼伏。

法拉睡不着,他脑子里很乱,眼里看见祖国破败的现状、人民的凄惨,让他原本只想独善其身,做一个普通翻译官的梦想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女人们的感谢,孩子们的笑脸,还有王雪娇的声音,在他的脑中不断循环。

“我得做点什么,改变这一切”的想法,在寂静的深夜越来越强烈。

之后几天,王雪娇又带他去了不同的街区,让他看见更多的惨状,以及帮助更多的人。

由于猛虎帮什么地方都能进,而且跟居民关系友好,法拉跟着猛虎帮,比在维和部队能干的事情更多。

维和部队送粮,被骂“滚回家去,外国佬。”

猛虎帮送粮,人民群众喜迎。

有武装份子来抢粮,维和部队维持秩序,被骂“这是索马里,用不着你管,滚回家去,外国佬!”

猛虎帮这边则会发动群众,让本地人上,避免被人说“外国人打索马里人啦!”

这几天,法拉得到的全是正向反馈,他在一声声的“谢谢”“你一定是真神派下来的英雄”之中沉迷。

后来,只要他去了那几个街区,遇到男人动手打架,见到他过来调解,他们也会停下手里的拳头,不管他如何判决,他们都心悦诚服,接受他的安排。

他越来越觉得,现状应该改变!现状可以改变!

导致这一切的人是父亲,两个哥哥都站在父亲一边。

看来,改变这一切的人似乎只有我了!!!

法拉能收获这么高的人气,当然是因为有王雪娇推波助澜。

在这种谁拳头硬,谁就说话声音响的地方,王雪娇放出法拉一挑六的照片。

六个男人全躺在地上,法拉只有脸颊微肿。

这是什么恐怖的实力。

除此之外,法拉是艾迪德三儿子的事情也曝光了……王雪娇干的。

支持艾迪德的人觉得三少爷虽然不在艾迪德大人身边,但已展现了足够的政治智慧和聚拢人心的力量,将来必是三少爷继承大统。

反艾迪德的人,觉得法拉跟他爹相比,温和很多,是可以争取的,可以让索马里,至少让摩加迪沙过得更好。

两边对法拉都释放出善意。

艾迪德之所以跟维和部队过不去,是因为他认为维和部队又发粮又调解本地人的关系,是抢了他做为本地统治者的权柄。

现在,出头的人是他的儿子法拉。

艾迪德觉得这是一个信号,一定是维和部队知道摩加迪沙是他的地盘,已经放弃了想要夺权的想法。

至于法拉,那可是他的儿子,血亲!

艾迪德本来就觉得自己的大儿子和二儿子不成器,所以才会送三儿子去美国留学,如今三儿子出息了,他很高兴,甚至产生了等自己归天之后,让法拉继承他位置的想法。

他想的是等他归天之后,王雪娇觉得他太保守了:怎么就不能是“请父皇传位给儿臣”呢?

体体面面的传位多好,不想体面的话,我可以帮你体面。

人心中的欲念如同在下坡路上滚动的车轮。

王雪娇是让车轮开始滚动的力量,等车轮真正动起来之后,她就可以把手插回兜里,看着它咕碌碌飞速向前,撞飞所有拦在前面的阻碍。

王雪娇望着窗外的风景,开始一日三省吾身:

颠覆索马里政权了吗?

没有。

杀索马里人了吗?

没有。

传教了吗?

没有!

好耶~~~

王雪娇在摩加迪沙待了半个月,法拉从平平无奇的翻译官,一跃变成了调和索马里人与维和部队之间关系的大使,地位还有不断上涨的趋势。

冯老觉得这是一件好事,还有些替她担忧,怕她的心血白费,会受不了打击:

“那块地方,是无法像中国那样统一的,你不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

“我知道呀~”王雪娇早就研究过索马里了,这里部落与部落之间的仇比英法还深,他们也不像中国人,自古以来就追求大一统。

此地而且还是大国们的角力场,没事都能挑拨出事来。

再牛逼的消防员,也架不住有一群人拼命往火场里泼汽油。

王雪娇并不期待索马里能变成一个正常的、和平发展的国家,她的目标只是让他们不敢对中国商船动手,以及让她在中情局那里再刷点业绩,将来也好开口,多要一点钱。

她觉得自己要起钱来,还是太保守了。

·

·

中央情报局,秘密会议室。

恽诚是自1985年之后,第一个有资格进入这个会议室的华人。

在场的人员有四个,恽诚的上司、上司的上司、超级人类研究中心、“星际之门”计划执行人。

他们齐聚一堂,是为了王雪娇。

“法拉自从加入海军陆战队以来,一直没有建树,也没有表现出任何野心,被派驻索马里之后,他也只是一个平凡的翻译官。为什么你的人到摩加迪沙带他出去揍了一顿之后,他就好像疯了一样?”

以前法拉就是个无情的翻译机器,让他翻译什么,他就翻译什么,除此之外的任何事情他都不参与。

他既怕他爸叫他打美国人,又怕美国人叫他打他爸和他的同胞,夹在中间两头为难。

但是,法拉这段时间的主动行动比以前多了很多,他不仅仅是语言的桥梁,还是索马里军阀和维和部队之间所有大事调解的桥梁。

他在摩加迪沙的人气就像坐了火箭。

有激进份子,恨不得他现在、立刻、马上取代他爹的地位。

这是为什么呢?

法拉的表现,让中央情报局想起了许多年前的旧事:

四十年代的时候,苏联和中国都穷得要死。

可是他们却愿意提着脑袋跟敌人玩命。

甚至还有无数家境富裕的欧洲人、美国人、日本人愿意投奔他们,为他们那个听起来很可笑的理想而努力。

当时,美国高层便有一个声音:因为这些国家的士兵的思想被控制了。

他们认定是苏联人发明了心灵操控术,又传授给了中国人。

为此,他们一直在努力实验,他们相信一定是通过某种药物,将人类的精神提升到了一种可以逆天的地步。

于是,他们将二战时日本人发明的冰毒提纯了。

捣鼓出了各种新型致幻毒品,比如安非他明。

他们投了几十亿美元,所有“成功的实验”都是无法复制的结果,发了论文都得被撤稿的那种水平,他们依旧对此深信不疑。

至于为什么能控制心灵的苏联还会倒闭,中国还没统一全世界……这不重要,一定是心灵操控术在传承的时候出了一点小问题。

不要紧,只要让我们阿美莉卡出手,一定可以修复其中的BUG,并且让它greatagain!!

要修改程序,就得先拿到源代码。

超级人类研究中心和“星际之门”计划,一直在致力于寻找“源代码”。

他们认定高手,一定在民间隐居!

现在,他们终于找到高手了!

——余梦雪,绝对会心灵操控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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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门计划”(StargateProject)是一个由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发起的项目,旨在研究和利用人体的特异功能实施谍报活动。该项目始于1978年,持续了约20年,核心目标是通过雇佣“千里眼”和通灵者来获取千里之外敌人的情报。CIA相信,远程透视、预测未来等超能力是人类与生俱来的,通过训练可以恢复这些能力

主要内容

训练超能力者:受试者经过一两年的训练后,被认为可以获得远程透视等能力,用于军事和间谍活动。

情报应用:例如,利用通灵者预测越南战争中飞机坠落的位置,部分结果被证实非常准确。

项目终止:随着苏联解体,该项目在九十年代中期被军方以“没用”为由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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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ULTRA”的实验计划,实验在1953年被正式认可,1964年缩减规模,1967年进一步削减,并在1973年正式停止,其实验目的就是要通过各种方法来对人脑进行绝对的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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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冯老的领导们怀疑大地母神会心灵操控,是有根据的!科技如此发达的美国人都这么说了!——谁知道美国人又在瞎搞。

第214章

此时仅有668万人口的索马里,拥有几千个大大小小的军阀,稍有家资的人早就想办法蹿到法属索马里(吉布提),或是英属索马里(索马里兰)。

留下的要么是真的走投无路,实在没钱进行举家迁移的穷人,要么就是觉得自己是可以在这个混乱的局面里闯出一片天的狠人。

打不着鱼的渔民们越来越多,海盗也越来越多,小小的亚丁湾已经容不下他们。

现在,他们已经挺进到东经七十九度,斯里兰卡附近。

也就是说,倒霉催的亚洲商船们好不容易从太平洋的马六甲海盗手里跑出来,立马就有印度洋的索马里海盗接手。

船员们全程都要高度警惕,眼神打个岔,让海盗上了船,就算请了英国的海上安保公司都没用。

王雪娇觉得只有“塞壬一号”远远不够,毕竟印度洋那么大,区区一艘船,并不能像杰克船长的“黑珍珠号”那样瞬间名满加勒比。

还是得加大武装船只的力度。

王雪娇想将“塞壬二号”“塞壬三号”和“愤怒的小鸟号”从太平洋拉到印度洋,然后可以形成更加强势的恐吓……震慑效果。

不过太平洋这边的还是要先处理一下,不能让海盗觉得《兰花草》不响了,我们还乡团的好日子就来啦!

三艘船最近接的活不少,船东们困惑地听说以《兰花草》闻名的安保船不放音乐了,要让他们的商船自己放。

虽然不知道原因,不过,既然是出于安保的需要,那就放呗,买个高音喇叭又不贵。

本来只有三艘船放《兰花草》,现在所有的商船都跟着蹭。

马六甲的海盗们现在听着“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就头疼。

结果现在整个海面上所有的中资船都会放,连港资船都放!

这日子还怎么过!

马六甲的海盗们小心谨慎地观察了半天,不管怎么看,那些放着《兰花草》的船,都是普通的商船。

几个海盗老大终于受不了了,他们一合计,打算让一个勇猛无畏的傻子去探探路,并许给他们这一伙人相当多的好处。

傻子埋伏在海峡最窄的地方,等待商船。

有商船路过!

傻子冲了上去!

傻子被火箭炮轰碎,打出GG……

“塞壬二号”和“塞壬三号”就埋伏在马六甲海峡知名的海盗窝附近。

“愤怒的小鸟号”则负责机动调度。

非法改装船“愤怒的小鸟号”拥有额外增加的引擎让它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某个地方蹿出来。

余小姐为了买引擎可努力了,从中情局搞了足够买一千个引擎的钱,最后装了八个引擎在船上。

这八个引擎,怎么就不算背负着其它九百九十二个兄弟的重任?

总得干点业绩出来吧,不然怎么对得起向上申请了两千个引擎费用的恽诚。

别人怕海盗登船,“愤怒的小鸟号”就等着海盗登船。

海盗们不登船,只在海上漂着,那叫渔民,不能打。

海盗们不登船,鬼鬼祟祟在大船附近转圈圈,那叫傻乎乎的渔民,也不能打。

海盗们准备登船,但没有成功,按照国际惯例,叫做犯罪未遂,只能驱赶,不能下狠手。

——众所周知,屋子里哪怕只有一只蚊子,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它就会在耳朵嗡嗡嗡,赶走没一会儿,它又来了。

不弄死它,天亮之后,身上总会多出一个或几个大红痒痒包。

赶走多没意思啊……

买了这么多军火,总得用用吧,不然放过期了怎么办,余小姐说了,胡乱糟蹋东西是犯罪行为。

不炸海盗,难道炸鱼吗?

中国有法律明文规定,炸鱼是犯罪行为。

……

只要海盗一登船成功,就是实打实的坐实了“劫掠”。

从中国几大港口出发的船务公司哪怕没有购买猛虎安保公司的服务,两位美丽的塞壬和一只可爱的小鸟鸟,偶遇商船被劫,也会帮帮场子……

猛虎安保公司动手是有法理的!

谁家超市还没个试吃、派发的,他们都是我们公司的潜在客户。

潜在客户也是客户,我们帮我们的客户打架有什么错啦!

海盗们尝试过“一队单挑”“数船围殴”,最后的结局,无一例外都会引出太平洋上令他们无法安眠的恶梦:画着八仙过海的摇摇船,以及画着踩云拿棍猴的摇摇船。

他们下手比各国海军都要狠,可谓——

三炮打碎海盗梦,老板我是大好人!

连着数次,海盗们再也不敢试了。

哪怕是三艘船真的已经离开了,海盗们也不敢动手,万一又从哪里蹿出来一个什么呢?

王雪娇与艾迪德一同前往港口,邀请他上船参观,双方就船上武器的数量和性能充分交换了看法。

艾迪德对于一艘船居然还有榴弹炮这件事提出质疑,余梦雪小姐向他展示了被摧毁的海盗销赃窝点的照片。

“我们金三角人干活就是这样啦,没办法,收了客户钱嘛,要是装备不好,客户就不选择我们了,要是不涉及到我们客户的利益,我们也不会随便动手,一发炮弹挺贵的呢。”王雪娇安慰表情凝重的艾迪德。

艾迪德一点都没有被安慰到,他很惆怅。

三个儿子,两个无能,有一个有能力却叛逆。

艾迪德打算从隔壁的吉布提抢回一点面子。

吉布提,当年是法国人的殖民地,1977年独立之后,法国人就蹿了,扔下一个烂摊子。

现任吉布提的总统是艾迪德的死对头,两人一直在争夺索马里的权力,然后他跑去吉布提了,把最没人疼没人爱的索马里留给了艾迪德。

他的施政主张跟艾迪德可以说完全相反。

在艾迪德嘴里,所有的外国军队都是来强占索马里领土的邪恶魔鬼。

在吉布提老板这边,所有的外国军队都可以付钱租一块地,放自己的士兵。

对于联合国难民署赠送的救济粮,表示诚挚的感谢,并且分给平民百姓。

目前中国还没有来驻军,不过已经援建了很多设施。

这些设施,有政府办公楼,有纪念馆,有医院……

艾迪德的计划是是先炸医院,再轰政府办公楼,最好把他的那个千年死对头弄死,让整个吉布提陷入混乱,这样他就有机会了。

他派出了暗杀小队,暗杀小队有去无回。

连续派出三支队伍,他们所有人的尸体都整整齐齐地被摆放在他们的任务目标建筑物门口,一具都没有少。

艾迪德百思不得其解。

他给出的命令是暗中进行,难道吉布提所有建筑物都有24小时的严密安保?

还是有人泄密?

首先,排除是余梦雪和猛虎帮,他们最近忙着跟海港城市的海盗们谈判,签定友好合作协议。

再说,吉布提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完全没听过他的宿敌跟金三角有什么往来,他就算吸毒,也就是嚼一嚼“恰·特草”,不磕金三角的特产。

艾迪德把目光放在自己的高级参谋叶哈雅身上。

叶哈雅知道他所有的军事行动安排,也曾表示过不应该对联合国维和部队那么狠,得罪人太多,这样不好。

而且最近他跟自己的政见相左的次数越来越多,还听说叶哈尼跟法拉私下见面过几次,说过一些对他政令不满的内容。

艾迪德一琢磨,这不就是没有跟着他的思想走吗!

忠诚不绝对,就是绝对不忠诚。

叶哈雅是不是想追随法拉,以求高升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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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布提的富人区是各国使馆、兵营和公司所在地,富人区的房子修得像《一千零一夜》里的皇宫。

富人区之外的地方,直到2025年,还有人住在极具非洲原始部落风情的尖顶草棚子里。

贫富差距极大,不过有政府从联合国那里薅来的救济粮,凑合活着,活不下去就算了。

中资机构有好几家,主要是建筑公司,以及全世界有华人的地方都必然会有的产业——中餐馆。

开中餐馆的是一个操着一口地道老北京腔的老太太,自称姓丁,身边还有一个她的女婿。

据说她的女儿和外孙女都留在国内,她有点内部门路,知道吉布提这边的内战已经结束,现任领导层的目标是搞经济建设。

她就是出来挣钱的。

听起来有点玄乎,不过,反正连墨西哥鸟不生蛋的大山里都有一家中国餐厅,没有人觉得她不应该在这里开饭店。

这里有不少中国人,都是外派过来的,外派补贴挺高。

整个城市要啥没啥,除了嚼“恰特草”和干些男人都会犯的错误之外,根本就没有可以大额消费的场所。

然而,恰特草涉毒,在这染上毒瘾了,回国可找不着解馋过瘾的。

非洲,艾滋病的发源地,干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可能会成为卫健委的统计案例。

这两点在出国前培训的时候,都反复强调过。

何以解忧,唯有吃饭。

使馆人员、建筑公司人员、教育行业人员,以及来研究此地是否适合修一条通向埃塞俄比亚铁路的人员,都会在这里吃饭。

老太太的饭馆里,人来人往,在一个破破烂烂的城市里,一年能赚到比在国内多好多的钱呢!

晚上,老太太拿出电台,接收到来自王雪娇的信号:【今日上午,艾迪德派出十五人小队,携带RPG7和大量车载DShKM重机枪,注意警戒。】

老太太:【他现在有没有收手的计划?】

王雪娇:【没有。】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没完没了,真受不了。

老太太:【摩加迪沙还是太清闲了,才让他这么有空。】

王雪娇:【对不起。】

老太太心里困惑:跟你有什么关系?算了,这不重要。

现在的年轻人能有这么强的事业心是好事,像绿藤市那个小女警一样,要是人人都有这股劲,何愁大事不成。

双方结束了通信。

王雪娇双手捧着脸,悲伤地看着电台,嘴巴撅得好像能挂两个油瓶。

同事的意思就是她没有让艾迪德忙起来,还有余力把手伸到吉布提去。

这不就是暗示她工作失职嘛……

哎,要抓紧干大事,不然以后还怎么在同事面前抬起头来。

王雪娇想到冯老对她皱着眉头就开始惆怅。

冯老会怎么说……“小王啊,你最近怎么回事,工作效率这么差,跟你以前的表现差太多了,这不符合我对你的预期,特等功你就不要想了,一等功也得再商量商量……”

呜呜呜……不要走,特等功,不要,呜呜呜……

王雪娇收好电台,痛定思痛,决定加快进度。

火力超猛的“塞壬一号”“塞壬二号”“塞壬三号”,堵在一个最有名的海盗老窝门口。

机动性最强的“愤怒的小鸟号”在海上乱蹿,收取中国商船的信号。

SSVIP客户,享受无知无觉平安抵达服务。

SVIP客户,享受亲眼看见海上有海盗,有点小心惊服务。

VIP超前点映客户,享受海盗船靠近,但上不了船服务。

VIP客户,享受海盗上船之后马上赶走服务。

没有业务往来的客户,观看登船海盗被猛虎安保公司扔到海里60秒之后,解锁一次免费安保服务。

暴打海盗,热热闹闹,遮盖了王雪娇其他的意图。

王雪娇盯上了艾迪德身边的高级参谋叶哈雅,他也曾经在国外留学,回国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他要自己拉起一个山头,没想到他居然跟艾迪德混一起了。

据说,这两人在国外的时候就结下了深厚的友谊,都致力于改变祖国索马里的贫穷落后的现状。

于是一拍即合。

叶哈雅的理念更像吉布提总统,他觉得跟全世界为敌不是一个好主意。特别是跟那些大国打起来,他们没有胜算。

艾迪德则认为像他们这种小穷国,要是让一步,以后就会步步让,彻底回到殖民地时代。

艾迪德的优势是他把上一个索马里总统赶走了。

上一个索马里总统实在太不做人,他的事迹与非洲五大暴君相比,只能说他被赶走的太快,不然,他绝对有资格成为第六名暴君。

在人民群众朴素的感情里,把恶魔赶走的都是神仙,把坏人赶走的必然是好人。

于是,只要艾迪德没有亲口说出:“我要把你们全杀了。”

民众都愿意忍一忍,再给这位英雄一点时间,也许把邪恶的外国人军队赶走,日子就会好起来。

不满,自然也是有的。

只不过他们的心态跟普通打工人一样,在没有更好的领导人出现之前,工作再苦再累钱再少,也就先这么凑合着过吧,总比颗粒无收,什么都没有的强。

有好的再跳槽。

包括,叶哈雅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法拉似乎就是那个优秀的新老板。

法拉曾经以维和部队代表的身份与叶哈雅会晤。

在谈话中,法拉表现出的想法和对待其他国家的态度,以及对基本国策的梦想,跟叶哈雅所坚信的一模一样。

他认为法拉确实有资格接手摩加迪沙,但不是现在。

法拉还太年轻,人望不足,最重要的是武器也不足。

他是维和部队的人,维和部队的武器就那么一点。

他甚至不是维和部队的司令官,哪怕是那么一点点武器,他都号令不动。

维和部队的任务要求是有人向他们开火之后,才能予以还击。

要登基上位,是要主动先发制人,等人开火算什么。

所以,叶哈雅决定观望。

观望了没几天,王雪娇就找上门了。

叶哈雅很礼貌地请她去会客室谈话:“余小姐,真是意外,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最近海盗的事情实在让人烦恼,”王雪娇露出了苦恼的表情,“我只是一个本本份份的生意人,并不想杀太多人,但是,他们似乎不理解我的意思,他们只接受枪炮的提醒。”

她很诚恳地看着叶哈雅:“我想知道,艾迪德先生对此怎么看,或许,他愿意帮我从中调解一下。”

王雪娇能得到艾迪德的信任,让猛虎帮在摩加迪沙拥有比联合国维和部队更大的权力,正是因为她懂事,知道怎么让一个拥有一点小小权力的人,感到自己好像富有四海那样的快乐。

她早就知道艾迪德的势力范围并不包括海边,也知道他在很久以前就以索马里总统自居,只不过没人搭理他。

现在一个有钱有武力的外国人对他如此恭敬,这让他很开心。

不过,他的开心,也只是因为这点敬意而已。

他的势力范围仅在摩加迪沙,现在的艾迪德也觉得掌握了首都,就等于掌握了一切,并没有立马一统江山的梦想。

扼住曼德海峡的东边那几个城市,是其他军阀的势力范围。

在艾迪德的眼里,那不是他的地盘,那些人也不是他的同胞,而是他的“对家”。

死就死了呗,要是王雪娇把他们都杀光了,正合他的意,少一个“对家”,多一份快乐。

要是王雪娇杀的是艾迪德势力范围之内的人,艾迪德早就找上王雪娇了,哪会到今天。

叶哈雅委婉地把情况说了一遍,大概意思就是:这是你跟海边的军阀们之间的事情,跟摩加迪沙无关,你想怎么处置怎么处置,我们不管。

哦这样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联合国此时开了一个小会,关于艾迪德虐杀二十四名维和士兵的事情,讨论要不要把人抓起来,处理一下。

不然由着他随便杀联合国的人,一点处罚都没有,联合国的面子往哪里摆?

联合国没面子,诸位列位在其位,三老四少各位老大……你们的面子又在哪里?

办不了事的组织,还整天要收会费……会费都收不上来,有某大国总欠着不交!

还不如像当年屁都搞不定,眼睁睁看着二战爆发的国联一样,趁早麻溜解散得了。

于是,在联合国的默许下,维和部队的任务从维护当地治安转为抓捕艾迪德。

五角大楼自信满满,觉得区区小国割据军阀,还不手到擒来?

甚至没有向中央情报局索取摩加迪沙的各种情报,也不知道是他们忘记了,还是想挣回一点面子,彰显“没了你,我一样很牛逼”的气势。

王雪娇去找法拉的时候,发现军营里正在整队,收拾武器家伙。

那个油腔滑调的吉姆兴冲冲地对王雪娇抛了一个媚眼:“明天,我们会有大动作,把最讨厌的家伙从这里拔出去,到时候,美丽的女士,你是否愿意跟我约会?”

王雪娇:“……”

不是,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就这么直接跟我说吗?

“这么开心,不止是抓人这么简单吧。”

吉姆快乐地呲着他的大白牙:“对~我下个月就可以回去了。”

王雪娇:“……”

听起来你要出事了呢。

法拉知道明天会有针对他父亲的抓捕活动,上级没有安排他参加,也算是完成对他的承诺:“只做翻译官,不参与打打杀杀的事情。”

维和部队里的动静,附近的居民都能听见看见。

其中就有一个心向艾迪德的人,他赶去通报了这个消息,不过以艾迪德的身份,不会轻易见他,接见他的人是叶哈雅。

叶哈雅的意思是要艾迪德马上撤离,免得真的被抓住,他带人守在艾迪德的屋里,拖一拖时间。

艾迪德嘴上答应,心里却满腹狐疑:他是不是想把我支开,弄死我?

他手上在做着离开的准备,其实派出几个心腹盯着叶哈雅。

·

·

王雪娇从军营回来,马上找了恽诚:“维和部队是不是准备抓艾迪德了?”

恽诚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联合国决议这么快就传到索马里去了?

“你指望普通士兵能管住嘴吗?”王雪娇觉得他想得太多了。

就算三令五申说不能外传,不能外传,都能传得全世界都知道,最多在前面加一句:“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王雪娇非常认真地对恽诚说:“他们这次一定会失败,他们的武器简直就是用来抓兔子的,艾迪德手里的装备比维和部队的好多了!

而且道路交通情况非常复杂,现在畅通无阻的道路,可能瞬间就会被杂物阻塞,车辆根本无法过去。”

王雪娇也给出了解决方案,等她把周围的势力收服了,让艾迪德所倚仗的人民的汪洋大海不存在,到时候抓他就容易了,一把枪就够。

中央情报局正好想让五角大楼丢丢脸,于是,恽诚快速便将王雪娇提供的情报上报,以此证明,五角大楼的各位想得太简单了,这么随便的开战只有死路一条。

五角大楼方面看着王雪娇提供的情报,根本不在意:“我们是去偷袭,要什么重武器,把人一绑就走了,说不定一枪都不开呢。

道路交通?我们派出的是直升机,在天上飞的,你跟我说地上会被人堵着?哈哈哈,随便他们堵!”

“这么自负?”王雪娇对他们的这态度表示惊讶,那可是人命啊。

不过中央情报局仅仅是提供情报而已,要不要出兵,怎么出兵,都由五角大楼自己说了算,他们不能插手。

就如同加州乱成一团,但只要加州州长不开口请求国民警卫队参与,别人就不能管,哪怕是总统,也不能干涉州权,要是由中央进行大一统的调度,那还是联邦制的合众国了吗?那不成社会主义国家了吗?

不过,恽诚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弃。

他的国籍虽然早就换成了美国籍,虽然他是在美国上的大学,但是打小父母给他的家教,依旧留下了中国传统风格的烙印。

做为一个常年骗经费……为了项目可以达到最好的效果,而申请更多费用以期获得多方帮助的人才,恽诚认为这条消息很重要,便将王雪娇提供的情报通过中央情报局的渠道直送椭圆办公室。

这叫做事要留痕,这叫“勿谓言之不预”。

在此之前,政客们接受到的索马里信息都是:部落仇杀、满地军阀、一盘散沙、既穷又蠢、嚼恰·特草嚼得脑子都坏了……

在他们眼里,索马里黑人如同南北战争之前南方种植园里的黑人一样,只要拿出皮鞭,他们就怂了。

之所以能闹出虐杀二十四名维和士兵的事情,完全是因为维和部队没有获得联合国的授权,不能对他们开火。

如今联合国通过了决议,他们可以毫无顾忌的动手杀人了,命令一下,艾迪德还不手到擒来?

王雪娇的情报让他们开启了新世界。

什么?摩加迪沙的人听艾迪德的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抢联合国给平民的粮食,平民还不恨死他?

什么?摩加迪沙有RPG7?

那又怎么样,以他们的准头,能打中我们的黑鹰吗?

关于道路交通和民心所向的事情,政客们的看法跟五角大楼的人一样。

——我们开着直升机,悄悄去艾迪德家,放下绳子,降下士兵,绑了艾迪德,吊上直升机,飞机直接往高空升,转头就跑,再把人往港口的美军军舰上一丢,一切就结束了啊!

多简单的事情。

道路交通会怎么样,关我们什么事?

民心爱向谁向谁,关我们什么事?

他们虽然很认真的讨论了一番,但除了喝了几杯咖啡,吃了几块巧克力曲奇之外,并没有推翻动手的决议。

一切照旧。

王雪娇看到结果,耸耸肩,这叫什么,这叫良言难劝该死的鬼。

她看着窗外,想起以前看小说,有人吐槽:“这个女主,上一世被老公杀了,重生回来,这辈子除了换个男人结婚,别的什么都没改变啊,该被恶毒配角踩还是被恶毒配角踩,该吃亏还是吃亏……”

在把消息传给美国之前,她就已经把消息传给冯老了。

遗憾的是,中国没有参与这次维和行动,不能插手,只能旁敲侧击的提醒注意。

如同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前,中国和苏联都向美国发出了偷袭警告,但美国置若罔闻一样。

这次,面对中方的提醒,他们依旧礼貌地表示感谢,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甚至还在背地里取笑,说中国是以民众立国,靠一群乡巴佬赢得了如今的地位,才会觉得索马里那群渣渣也能翻出浪来,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现代战争,什么叫科技碾压。

跟猴子打架还要动什么脑子。

王雪娇仁至义尽,当晚,她和猛虎帮的精英,以及法拉,离开了摩加迪沙,去八十公里外的马尔卡城。

那里有数名被塞壬们揍得抬不起头来,只想求一条生路的小割据军阀在等着她,恳求她的原谅。

艾迪德不觉得自己应该把手伸到摩加迪沙之外的地方,那么余梦雪就笑纳了……啊不是,是替想要改变索马里现状的候补仁君法拉,寻找一些登基上位的力量支持。

在村子里,小军阀们看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带着她的护卫队浩荡而来。

没有一个人敢因为她是女人而轻视她,在他们眼里,她不是女人,而是“麦莱库勒毛特”,也就是“死神”。

他们实在太害怕了……

七天前,他们还两手插兜,不知对手为何物,在海上追逐着一艘中国货船。

被猛虎安保公司打沉了几十条小艇之后,他们不仅不投降,还向猛虎安保公司的保镖们发射火箭炮。

RPG7一出,他们原本以为这些保镖会像以前的那些白人保镖一样,被吓跑。

没想到,他们更兴奋了,嘴里叽里哇啦地不知道喊着什么,还拿着一个喇叭猛吹,然后,就海上追着他们一直追到他们的老家。

一点都不讲武德,都到家了,怎么还追!

其他国家的军舰都不会追到地面上来!

上岸之后,这些海盗们就知道什么叫“乌合之众”和“精锐部队”的区别。

他们甚至都来不及组织起一个有效的反抗,整个城市的控制中枢,就像中国男子足球队的球门那样,轻易被突破了。

周围几个关系还行,以海盗事业为生的部落得知消息,立马派人赶来增援,开玩笑,要是当个海盗会被人追到家里来,以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关系不好的部落,也派人赶来,悄咪咪地蹲在一边,想等猛虎帮把跟他们敌对的部落都干掉,他们正好可以接手这座城市。

本来猛虎帮只是想弄死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王八蛋,莫名地就变成了“围尸打援”。

他们打完了援军,一转头,又发现在不远处还有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家伙,不用想,肯定是准备下一波进攻的!

猛虎帮把围观的部落也揪出来,暴揍一顿。

现在几个领头的人正乖乖坐在一个大房间里,没有被绑住,只是被搜走了身上的武器,等待着余小姐的到来。

王雪娇走进房间,在正中间的椅子上坐下。

她的右手边,是猛虎帮的索马里分公司的总经理图基亚,中文、英文精通,索马里语一般般。

她的左手边,是法拉,他英语和索马里语精通。

懒惰的余帮主不想再说英语了,便由两人翻译。

两个人,信息丢失的情况应该会好很多……吧……

王雪娇开口:“几位知道我们为什么来吗?”

翻译完了,几人大眼瞪小眼的摇头,他们从没见过么拼命的安保公司。

“你们打了我的客户,这让我很难办啊……”王雪娇轻轻叹了一口气,“我是收了钱的,总得给客户一个交待。”

“你们还把我的一个员工打成重伤,至少得养半年才能好。按照我们金三角的规矩,自家兄弟伤一人,就屠村。死一人,就屠城。”

王雪娇面色平静地说着杀人放火的事情,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位重伤的员工昂首挺胸走进门,竖起中指,展示他的伤口。

为了躲那一发火箭炮,他不小心滑了一跤,手指不慎伸进了一扇没有关紧的门缝里,下一秒就被门狠狠夹了一下,现在整个中指的甲床都紫了。

王雪娇没说错,要等好指甲长出来,起码得半年。

怎么不算重伤呢。

除了追着中国商船打的海盗之外,其他人的心里都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重伤”的员工是伤在一个部落的势力之下的,要屠就屠他的村子,应该追究不到其他人的头上。

他们就是来围观一下,完全没有伤人……不是不想伤,是根本打不着,不管是射距还是精度,包括战斗素养,都没法比。

王雪娇继续说:“各位既然也对我的人开火了,虽然没有造成损失,不过,还是一并处理吧,反正印度洋那么大,多扔几个人,海水也不会溢出来的。”

她转头问图基亚:“这个马尔卡村,今天晚上应该能杀光吧?”

马尔卡不是村,它是下谢贝利州的省会!

是一个正经的大城市,是索马里粮食主产区!

人口仅次于首都摩加迪沙,这个女人想干什么?

海盗们听了她的话,全身直发毛,他们从来不惹美国和俄罗斯船就是因为知道这两个国家的人下手太狠。

他们最喜欢的是中国商船,中国人脾气软,就算人都已经上船了,也只是驱赶,不会想杀人。

今天他们也是这么想的,谁知道惹上了这么一个煞神。

“我们对今天的事情感到非常抱歉。”一个年纪最长的海领头子开口说话,语气里满是恳求,“也许我们可以找到补偿你们的方法?”

王雪娇就等着他这句话,她微笑道:“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也不是那么喜欢杀人,主要是得拿出一个态度来,不然,以后其他人像你们一样,就不好办了。如果你们愿意弥补我的损失,也不是非要打打杀杀的嘛。”

图基亚翻译成英语,变成了:“大地母神的光芒赋予我理性的光辉与荣耀,伸冤在我,我必报应,受到的损失必须得到补偿。如果赔偿的数字不能令我满意,我就让大地震动,天空变色。”

听得懂英文的王雪娇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法拉翻译成索马里语,就一句:“赔多少?”

海盗颤颤巍巍地报出一个数,等着王雪娇要求涨价。

王雪娇温和地看着他:“这么多呀,你们赚点钱也不容易,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多,很难吧。”

看着周围荷枪实弹的士兵,海盗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如果能让你满意,我愿意献出我的一切。”

王雪娇声音温柔:“别说得这么严重,我不要你的一切。”

她轻轻叹了一声:“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实在是没有办法,你知道摩加迪沙的艾迪德吗?”

“是的,我知道。”海盗们都知道,毕竟才离了八十公里,哪能不知道。

王雪娇继续说:“我的安保公司在他的地盘上,房子是他的,吃喝都由他供给,他收的费用很高,要是我们接不到生意,就没办法在索马里混下去了。

以前,我们保护的船都可以太平无事的通过亚丁湾,今天却破例了,也许,以后都接不到生意了呢。”

海盗们面面相觑,年长的海盗觉得自己可能悟了,试探着问:“你的意思是……要我们保证不打你们公司的船?”

“嗯?”王雪娇歪过头,一脸的困惑,“这不是应该的吗?算什么赔偿。”

海盗们实在不理解王雪娇的想法,只能求她,有什么要求直接说吧,老是被一堆枪怼着脸,实在很吓人,这些人手里的枪都处于保险打开状态,手指还都按在扳机上。

要是谁的手指酸了,胳膊累了,不小心一抽筋,按下去了,以他们手里枪支的威力,足够轰掉人半个脑袋。

王雪娇对他们说:“只要收我钱的人不在了,房子我可以随便住,食物和水,我可以自己获取,问题不就解决了吗?”

法拉没有什么感觉,反正,他爹艾迪德今天晚上就会被三角洲特种部队抓捕。

王雪娇到底在说什么,他一点都不关心,照常翻译。

“你要我们抓艾迪德?”海盗困惑地看着她。

王雪娇点点头:“看来我们已经达成共识了。只要能抓到他,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

刚开始大家还有些犹豫。

在王雪娇对各位海盗及其家人们进行了人文关怀之后,他们都同意了,是真同意,不是先应付下来,然后逃走。

他们同意的原因是因为王雪娇知道他们家在哪,家里人都在哪,姓什么,叫什么,连送出国读书的孩子的信息都很清晰。

这些都是图基亚这段时间的努力成果。

他来索马里的时候,西苏里语重心长地跟他谈了很长时间,告诉他到索马里的目标不只是为了做生意,还要打出猛虎帮的影响,打造大地母神的金字招牌!

他践行了自己在大地母神像之前对西苏里的承诺,在地区情报收集方面,他一点不输中央情报局。

与海盗们谈妥之后,王雪娇开始接收留在摩加迪沙的情报员发来消息:

“美军派出十六架直升机到达艾迪德屋邸,并将其抓获。”

“艾迪德的支持者与美军发生枪战。”

“两架黑鹰直升机被火箭炮击落,四人被俘,其余人被击毙,他们计划明天把这些尸体拖出去游街。”

“摩加迪沙一片混乱,到处都在交火。”

“抓到的艾迪德是替身,他杀了高级参谋叶哈雅之后,逃向摩加迪沙码头,意图出海躲避。”

王雪娇愣了一下,啥玩意儿?

出逃就出逃,为什么要杀了叶哈雅?

难道叶哈雅是他女儿……他是崇祯?

算了,这么复杂的事情,以后再考虑,王雪娇开口:“按计划进行。”

接着,她转过头,看着众海盗:“各位,结账的时间到了,请你们帮我把艾迪德抓回来,死活不论。”

等海盗们与其他猛虎帮的人都离开去抓人,王雪娇看着法拉:“今天,我一定会抓住你的父亲。如果你愿意的话,明天你就可以接管他的权力。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可以找别人来。一个孩子,哪怕一个刚出生婴儿,都没有问题,到时候,联合国会接管这里。”

这话说得法拉有点不太高兴,这什么意思?嫌我没用,就是一个任人操纵的木偶?

王雪娇继续说:“但是外国人,哪怕再有能力的外国人,也只会像安排好的程序那样做事。

他也许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愿意把最好的一切给这里,但什么是最好的呢?

只有适合这里的,才是最好的。

一个外国人,最多就是在文献里看过索马里。

他不像你这样,熟悉这里的一切,知道这里人民的痛苦,知道他们最需要解决的问题是什么。

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穿得衣服再美再华贵,又有什么用呢。”

王雪娇动情地看着法拉:“我相信,只有你,才能成为一个真正贤明的统治者,才能管好这片土地。

终有一天,你会结束战争,让所有人安居乐业,不再饥饿,能上学,能工作,高高兴兴上班,平平安安回家,而不必担心早上去上班,晚上回家发现家已经被炸成废墟。”

法拉被王雪娇的一番话说得热血沸腾,他想起这段时间他在城里看见的一切惨状,想起这段时间,每一个夜晚,他都恨不能马上行动起来,改变这一切。

他点点头,又怔了一下:“余小姐,如果我愿意接手的话,我的父亲……”

王雪娇目光沉静:“他毕竟下令虐杀了二十四个人……我只能说,如果他今天晚上是被生擒活捉的话,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让他不被私刑虐打,而是去法庭,接受法律的审判。”

法拉十七岁离家,在艾迪德身边的日子不如在美国海军陆战队的时间长。

要聊父子亲情,真不多。

在艾迪德的治下,摩加迪沙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平民的粮食也被抢,根本活不下去。

要聊国家大义,他更是独夫民贼。

无论是从感情出发,还是为了自身利益考虑,法拉最好的选择,就是接受这样的结果。

法拉表示可以接受:“但是,我还在海军陆战队服役呢。”

“小问题,你打个报告,辞职理由是回家当总统,我就不信他们不批。”

这有什么,人家霍霍埃部落的国王还在德国汽车公司上班,靠修车赚工资养活他的子民。

索马里总统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也很合理嘛。

再说,解除他的服役身份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就看美国方面怎么想了。

·

·

艾迪德的船出海以后,被海盗们的小艇团团围住。

他没有带太多的人和武器,很快便败下阵来。

当他看清楚抓他的人的时候,怎么都没想到,居然是跟他一样黑皮肤的同胞。

他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就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趁火打劫,在他被美军追得满城跑的时候来堵他。

现在,艾迪德的头上戴着黑色的头套,塞着耳塞,四肢被结结实实地捆在“塞壬一号”的客房里。

客房里的铁柱铁钩,总算发挥了一次纯洁的作用。

王雪娇先向中国发消息,问冯老对此有什么看法。

“我的想法是,尽快让法拉继位,这样他就可以释放四名俘虏,同时阻止拖尸游街的发生。虽然美帝坏事做尽,不过有时候,还是需要它强大的武力干点什么。”

她虽然跟卢旺达不熟,卢旺达大屠杀并不会直接影响中国。

不过,卢旺达跟中国关系不错,还得留着它,用来制衡刚果金和坦桑尼亚这两个白眼狼。

王雪娇继续说:“还有,把艾迪德交给维和部队,让他接受正式的审判。”

本来说到这里,她已经说完了。

忽然发现,哎呀~这不对呀,怎么全程都是她用确定的语气说话,啥事都已经由她安排好了,还要领导干什么?

真是太不懂事了!

王雪娇急急补了一句:“您看行吗?”

冯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其实,你没有想说最后这句吧?”

“那不能,我是这种人吗!你冤枉我,呜呜呜。”王雪娇哭哭唧唧,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其实,王雪娇说得这些已经是当下的最优解。

冯老确实没有什么要补充了:“就照你说的做吧。”

“好嘞~”工作计划得到领导批准,王雪娇非常开心。

冯老本来想问问王雪娇,她是怎么说服法拉的,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反正继位的是法拉,又不是王雪娇,就算将来王雪娇的身份露出去,也不会让中国背上一个干涉他国内政的罪名。

等王雪娇回来,再仔细问问她吧。

冯老关怀了一句:“好好休息。”

就把电话挂了。

休息不了一点。

王雪娇还得向恽诚汇报:“艾迪德我抓到了,有四个人被俘虏,他们打算等天亮再搞个拖尸体游行的庆祝仪式。你看我要不要处理?”

此时恽诚已经得知代号为“艾琳”的抓捕行动失败,抓到的艾迪德是冒牌货,真人不知所踪。

全城一万多民兵举着枪和火箭炮追着一百多个美军跑,两架黑鹰坠落,士兵生死不明。

现在突然从王雪娇这里得到冲击力巨大的消息,见多识广的恽诚整个人都愣住了。

“你怎么抓住艾迪德的?”

王雪娇随口胡扯:“被我揍过的海盗被我打服了,我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他们帮我抓的。”

恽诚很快从震惊中醒过神来,马上对王雪娇提供的信息进行处理,并且汇报。

深夜,五角大楼灯火通明,他们开会讨论,没抓着艾迪德,还损失这么大,明天天亮可怎么办!怎么向媒体交待。

五角大楼里的中央情报局线人,把各位将军们愁眉苦脸的场面告知自己的上线。

中央情报局从上到下一片欢腾。

还自建情报系统呢,你们连自己的本职工作都没做好,战场情报收集这种事情,是任何一支军队都应该拥有的能力,连这都搞不定,还想抢我们的经费!

白日做梦!

此前王雪娇那份不被五角大楼和椭圆办公室重视的情报,展示出了无以伦比的含金量。

整个抓捕行动的发展,跟王雪娇在情报里预测的一模一样。

亲自前往椭圆办公室汇报消息的中情局局长脸上平静,内心狂喜:

中情局再一次吊打五角大楼,

特工报仇,一遍不够!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敢生出抢中情局经费的念头,这是上帝给你们的惩罚!

他用冷静又沉痛的声音说:“如果五角大楼愿意听我们的建议,事态不会变得这么糟糕。幸好我们提前在索马里布局,安排了探员,才能顺利抓住艾迪德。”

看着整件事情的经过,整个幕僚团队都觉得自己背上在冒冷汗,如果换不回俘虏,如果那些民兵真的拖着美国兵的尸体在游街……后果必然会像越战一样,造成全民反战的情绪,以及对政府的失望。

幸好中情局提前安排了人在那里,提供补救措施。

高层龙心大悦,就连小朋友都知道,要零花钱就得趁爹妈高兴的时候。

这一天晚上,中情局各个部门也无眠,各路豪杰开始琢磨新主意,趁此大好机会,应该再起一个什么项目、找一个什么借口,继续捞钱。

五角大楼在找看起来应该对此事负责的背锅侠,以及果断批准法拉原地转业,赶紧当你的总统去,把咱们的人救出来,把尸体接回来,避免事情在国际上扩大化。

王雪娇在编排艾迪德的丧心病狂故事,她需要让法拉继位的时候,有一个相当顺理成章的法统。

其实也挺好编的,联合国给的粮食,被艾迪德用来养私兵,私兵吃不完的就卖给邻国,搞来的钱在国外买奢侈品和房子。

跟了他二十多年、忠心耿耿的叶哈雅,就因为劝谏他好歹留点粮食给平民,结果被他杀了,其他人跟着艾迪德会有什么好下场吗!

……

一夜之间,从士兵到总统,法拉有点懵,不过也很快接受了这个现实。

他最感激是王雪娇:“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我的祖国已经变成了这样。是你在黑暗中给了我的同胞一点光……”

一长串赞誉说完,法拉问王雪娇想要什么东西。

王雪娇笑着摇摇头:“我不要钱,我也不要黄金珠宝,对你们这里的男人也没有兴趣,你好好地把索马里管好,让当海盗的人不要抢我的客户,我就很高兴了。”

她真的什么都不要。

这怎么行?!

做好事,必须得到好报!

法拉自己琢磨了半天,忽然顿悟,她其实就是想要从根本上保证海盗不会抢劫她的客户。

他决定了,他要给余小姐一个巨大的惊喜。

·

·

早上,法拉在摩加迪沙电台,正式宣布他即将继位,成为新的总统,带领所有民众得到幸福、富裕的生活、能吃饱、有干净的水源……

上午,他与抓住美军的他爹支持者会谈,将那四个俘虏释放。

下午,将维和士兵的尸体交还给联合国军营。

第二天一早,法拉的就职仪式开始。

全程都有欧美电视台的记者和勇敢的半岛电视台记者跟拍,还是全球直播。

王雪娇做为特邀嘉宾,坐在一边。

这些电视台在中国都看不到,她不担心有亲戚看见她的脸。

1991年索马里内乱开始之后,中国大使馆撤离,她也不担心会跟外交口的人尴尬相逢。

晚上的欢迎晚宴,王雪娇觉得自己就是来蹭吃蹭喝的。

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明天去吉布提,然后坐飞机回国。

她穿着朴素到不能再朴素的一条天蓝色长裙,寻思着没有首饰这不合适,于是戴着大地母神的项链,反正另一面是花草图案,就当她热爱自然好了。

结果她要进大厅的时候,被门口的侍者拦住了,王雪娇还以为是自己的衣服不够体面,没资格参加总统的欢迎晚宴。

侍者告诉她:“请稍等,总统阁下将要准备给您的惊喜。”

“……什么惊喜?”王雪娇想不出来,索马里这么一个穷国能有什么惊喜?送她一条船?

一分钟后,厚重的大门被两名侍者推开,王雪娇一脸懵逼地被人请进去。

地上铺着红地毯,地毯两边站着衣着光鲜的男女,所有人对着她一起行注目礼。

王雪娇迷茫地往前走,前方是一身庄重礼服的法拉,满脸笑容。

“我去……他不会是要向我求婚吧……”王雪娇想到这种可能,嘴角微微抽动,“我要是当场拒绝,阁下又当如何自处?”

等她走到法拉面前,法拉躬身,向她行吻手礼:“尊敬的余小姐,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您站在我的身边?”

那必须有啊。

并肩站着没什么,只要别开口求婚就行。

然后,法拉开始声情并茂地表达余小姐对他的帮助,给他心灵的震撼,他感受到心灵深处的声音,那个声音让他必须肩负起让索马里繁荣富强的责任……

最后,他深情地看着王雪娇,对她说:“你是否愿意担任索马里的海军总司令?我愿意将统领海军的权力全部交给你。”

在下面,至少有十家媒体的记者在疯狂记录,BB、法新社、半岛电视台都扛着摄像机进行实况直播。

王雪娇绝望地想:“你还不如求婚呢……”

·

·

特别情报处。

冯老坐着,他对面坐着五位大领导。

一位领导温和地看着他:“小冯啊……这个海军总司令是怎么回事啊?她做了什么,让新上任的索马里总统要封她当总司令?哈哈哈,比我的官都大。”

冯老深吸一口气,伸手探向衣袋里的速效救心丸。

————————

王雪娇:是我同事说我不够努力,让艾迪德太清闲了……我就稍微努力了一下。

第215章

出走半生,归来仍是小冯的冯老,眼前出现无数过往。

他六岁加入儿童团,八岁成了儿童团的团长,送过鸡毛信,往根据地运过盐,偷过胖翻译的自行车,拆过皇协军的密信,带着八路进过几十个土豪劣绅伪保长的家。

过往的岁月,都是他屡出奇招,完成任务的同时,不断让上司拓宽眼界、提高心理承受能力、加强应急事务的处理效率……

认识王雪娇之后,一开始他确实也有点受刺激,但他的学习能力很强,阈值在不断提高。

已经从每次去医院都要开一点速效救心丸,到现在,看到她的报告,能够平静地应对。

本以为前几个月的风平浪静说明王雪娇的破坏力已经达到巅峰,没想到,这只是她在热身……

百尺竿头,她还能再进一步!

拿着竹竿捅破天还不够,她还想顺着竹竿爬到外太空去,把灵霄宝殿、伊甸园、须弥山也拆了吗!

不管了,管他真相是什么,先否认就对了。

冯老的第一句话:“误会,我相信这一切都只是误会。”

什么误会能让她当海军总司令?

冯老向领导们汇报了王雪娇是如何凭四艘船干翻马六甲和索马里海盗,并在南海维护国家主权的操作。

“她去索马里的初衷,只是想在索马里留下一个睦邻友好的种子,和平合作的机会,让亚丁湾的海盗不敢对中国商船下手。”

这五位领导的身份实在太高了,平时接受的报告都是战略级。

对国家有非常严重的影响,或是涉及到外交层面的事情,才会向他们汇报。

此时在南海跟外国船干仗的不止猛虎帮,还有很多渔民出手。

不管是为了捍卫主权,还是捍卫自家的大肥鱼,干一架都合情合理。

所以,哪怕“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已经成了一首响彻南海的催命BGM。

在领导的案头,也就只有海军方面报告的一句话:“民间船只自发参与了对拆除他国非法建筑,以及组织捍卫国家主权及领土完整的行动”。

领导们对王雪娇其人,以及她的操作完全不知情,如今听说有人凭借四艘船就收到索马里海军总司令的职位邀约,他们饶有兴味地问:“什么船?”

起码得是护卫舰吧?

或许是驱逐舰?

反正应该不能是航母……万一是航母呢……

等等……她上哪儿搞来的那么厉害的船?

海军天天哭穷,难道他们在背地里莫名其妙地发了大财,然后自费买军舰,还送给了王雪娇?

在领导们的万分期待之下,王雪娇的塞壬家庭和愤怒小鸟照片摆在桌上。

领导们沉默了。

天空中仿佛出现了几个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戴着口水兜,笑嘻嘻地手拉着手转圈圈,用口齿不清的童音唱着:“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这……是不是太儿戏了。”

“这四艘船……也就这一艘像点样子。”领导说的是“愤怒的小鸟号”,那是唯一没有做任何涂装的船,看着就是平平无奇的一艘远洋船只,就是船尾留下的水花轨迹不一般,引擎相当强势的样子。

冯老解释由于四艘船确实数量有限,为了达成最大的打击效果,他们采取的是“诱敌深入”策略。

“现在已经在马六甲海域造成海盗的恐慌,让他们看见所有播放《兰花草》音乐的船只都自动避让。”

“嗯……”领导沉吟片刻,赞许道:“确实是一种措略,难怪会被邀请成为海军总司令。”

冯老现在恨不能把地砖掀了,穿过楼板到下面去。

“她以前是跟叶城的?是否有军队经历?”

冯老:“不,她是叶城从绿藤市局挑选上来的刑警。”

“哦?这么年轻的女孩子,一上来就能做刑警?我记得各个城市一的刑警队的女警,基本上都是内勤啊,她是在警校拿过很多奖,所以被特批的吗?”

冯老:“她没有上过警校,高中毕业就去了电子厂保卫科,后来转为派出所的户籍警。”

王雪娇的简历和破获的案子也摆在了领导们的案头。

她的工作履历,就像她的那三条塞壬号一样,以各种邪门的方式,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原来她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当上毒枭的,然后她就凭着那本回忆录,真的去金三角,夺了李家的地盘。”领导打趣道。

“凭着一本书,她就获得领土所有权了,这个真是可以!”

“小冯,你要不给她买一本《山海经》看看吧?”

几位领导传阅之后,其中一位发出感叹:“小冯,你挑中她,是不是因为她跟你很像?”

冯老:“!!!”

这位领导是冯老从抗美援朝战场回来之后的第一位上级,没少被冯老刺激。

现在,他有一个想法:“人,接受返聘,就是为了等到这一天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以前把屋子里的零线和火线搭在一起的时候……”领导开始细数冯老的历历往事。

冯老也有一个想法:给我下诅咒的人怎么这么多,难怪王雪娇已经要爬到外太空去了……我也没怎么样啊,没人请我做海军司令!

冯老努力为自己辩护:“我比她差远了,她在南海跟三个国家开战,还是年轻人更有前途。”

“别谦虚,你在朝鲜战场打的是十七个国家的联合国部队,你还是比她厉害。”

这位领导最后做了一个总结发言:“……不过她还年轻,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很好很好,代代相传,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次日,正是中元节,从来不信鬼神的领导找了个面向东方的墙角烧纸:“范哥,我专门来通知你一声,你带的兵也带出了跟他一样的兵,能力比他还强,破坏力也更胜一筹,你泉下有知,也会高兴的吧。”

被粉笔画了一圈的纸灰堆无风自动,卷起了一个小小的旋风,带着轻轻的纸灰和对战友的思念,向北纬三十八度线的另一边飞去。

·

·

领导们这边的问题解决了,王雪娇还有问题。

在宴会上,王雪娇要给新总统一点面子,不能立马回绝:“不!”

她脑中闪过自己历任领导的风格,决定选择曾局模式来回应法拉,她认真回忆了一下曾局平时跟兄弟单位打官腔的风格,缓缓开口:

“非常感谢总统先生对我的信任!这个职位涉及整个索马里的战略规划,对我来说,非常有挑战性,我很担心我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我需要综合我的个人能力与国家的战略目标,来慎重考虑这件事。再次感谢总统先生的信任。”

一番模棱两可的话,不是明显的拒绝,也并没有答应,也算给法拉在媒体面前留了面子。

在中国,“下回有空一起吃饭”就是一句客气话,“慎重考虑”且没有任何进度,就代表结束了。

岂料法拉同志太热情了,一直追着王雪娇问“考虑好了没有。”

没有媒体在场,王雪娇便不再委婉,她一次又一次的坚定拒绝:“我不是索马里人,哪能让外国人当军队的司令的。”

“我可以授予你索马里荣誉公民的头衔。”

“你们信的教,不让女人出来工作吧?”

“哦不,当然没有,那是对经典的误读,我会让伊玛目修正这一点。”

“你不考虑其他州的想法吗?”

“四大海盗里最强的埃弗亚都被你杀了,还有谁的想法是重要的?”

“啊?谁?我?”王雪娇天真无辜地闭上了眼睛。

其实埃弗亚是死于保镖手·枪的走火,但是,没有人相信好好的一个人,好好的一把枪,怎么就走火了。

而且,早不走火,晚不走火,在埃弗亚通知猛虎帮,“房租要涨三倍、食物和水要涨十倍,否则滚蛋”的当天晚上,保镖的枪走火了。

从涨价通知送达,到出殡通知发出,一共就隔了四个小时。

至于这个保镖的的手枪为什么走火……

王雪娇不知道啊。

她只是让图基亚多关注埃弗亚身边亲近侍卫和助理的亲朋好友。

他们有困难的时候,要主动关怀。

他们有麻烦的时候,要主动帮忙解决。

在索马里这片神奇的热土上,甚至都不需要图基亚发挥主观能动性,干点“有困难要解决,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要解决”之类的下流事。

满地都是困难,埃弗亚是海盗头子,但是他并不会像心怀仁慈与悲悯的大地母神那样,把大部分收入分给手下人。

他自己把大头都吞了,手下么,活着就好。

除了特别心腹的几个,还真的就是勉强活着,穷困人群包括为埃弗亚端茶倒水的女仆、贴身保护的侍卫。

埃弗亚不照顾的手下,猛虎帮来照顾。

租房者跟房东搞好关系,不是很正常的嘛?

租客因为房价上涨,要被房东扫地出门,再也无法为房东的保镖家人提供阿司匹林和各位霉素,也是无奈的事情嘛。

保镖心里难过,不小心走火了,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时王雪娇就认为是图基亚动得手:“你们也太着急了,好歹先砍砍价么,先谈嘛。哪有不谈就先动手的。”

图基亚也很委屈:“我什么都没干啊!我就说我们付不起房租,要被赶出门了,以后可能也没办法在摩加迪沙待着了。”

谁知道保镖就这么激动呢。

……或者说,整个非洲大区其实都这样,不然也不至于有那么多个国家搞政·变像儿戏似的,占领一个电视台都以为自己政变成功了。

总之,都是苏联时期留下的枪不好,质量太差,容易走火,跟我猛虎帮无关,跟我余梦雪更没有关系。

法拉不依不饶,他认定王雪娇这是在玩欲擒故纵,给她的条件不断加码。

最后王雪娇实在没办法,只得借用大杀器——恋爱脑。

她拿出张英山的照片:“我爱这个男人,我要回家跟他结婚。”

那张照片很有氛围感,张英山坐在公园的树下,低着头,专注地拎着水壶往杯子里倒水。

法拉痛心疾首,好好的人,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要,非得回家嫁男人???

他劝王雪娇把张英山弄来,他可以也给张英山一个职位。

王雪娇摇头:“他不习惯这里的环境。”

“我们这里的环境确实不如发达国家,但是让你们俩享有特别的待遇,还是可以做到的,我保证,不会比欧洲差。”法拉极力劝说。

王雪娇还是摇头:“还是不要了吧,别说特殊待遇了,在一群饥民面前吃烤鸡,都是自找不痛快呢。”

“而且……他是研究基础科学的,要是让他离开了他喜欢的工作,他会活不下去的。”

看着王雪娇光是拿着照片就笑得一脸甜蜜,法拉明白了。

哎,恋爱脑上头,谁都劝不动。

法拉只得放弃:“你要是改变主意,就回来,我的内阁永远有你的位置。”

王雪娇总算松了一口气。

安排好猛虎帮在索马里的各项事宜,她就背着她的小包包跑去隔壁吉布提,继续以驻外员工的身份坐飞机回国。

在索马里这么长时间,尽管王雪娇过的是索马里人上人的生活,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不过跟国内一比,哎~简直是天壤之别,吃了这么多天几乎没什么调料的球茎类菜和千篇一律的小鱼,王雪娇已经到对吃饭完全没有期待的地步了。

现在她迫切地希望能够吃点中餐。

调料丰富,滋味多变的中餐!

哪怕是土豆和洋葱,中餐也比非洲人弄得好吃!

刚进吉布提没多久,王雪娇就看到了中国人。

他们是一群建筑工,坐在阴凉地上聊天。

王雪娇见到他们,就像见到了亲人。

有中国建筑工,就等于有中国建筑公司。

中国建筑公司是有自己食堂的,食堂里面肯定是中餐!

而且肯定不会是青椒炒五仁月饼,桔子炒鸡蛋这种逆天之物。

王雪娇企图腆着脸去工地的食堂研究研究,有没有蹭一顿的可能,付钱也成啊!

建筑工表达了对单位食堂的鄙视:“你不如去红红饭店,我们都去那里吃。”

还推荐了好几样招牌菜。

“他们家的酸菜炒饭特别好吃。”

“爆肚也好吃。”

“还是门钉肉饼更香。”

……

王雪娇光是听他们咣咣地报菜名,就口水止不住流。

建筑工们给王雪娇指明了道路,王雪娇向红红饭店一路狂奔。

连原本在她面前悠然闲逛的狗都被吓得向路边让开。

王雪娇双眼冒着红光,呼啸着踩进红红饭店的门。

这会儿是下午三点,午饭已过,晚饭未至,整个大厅空荡荡,从厨房里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切菜的声音。

王雪娇很熟悉,他们这是在为晚饭备料。

菜单就贴在墙上,品类不多,就十种,王雪娇看着,却心情复杂。

啊~这么多好吃的,都想吃怎么办~

全点的话,钱包受得了,胃容量受不了。

总不能每样夹一口就不要了吧……那也太造孽了。

很久很久以前,王雪娇觉得皇帝用蝴蝶落在哪里,或是羊车停在哪里,做为挑选今天晚上侍寝妃子的方法,一定是皇帝要考虑到妃子身后的娘家势力,而不得不为国做鸭的操作,不然光睡真爱不就行了。

现在,她感受到了:朕,真的很难。

青椒肉丝娇俏可人;

回锅肉魅惑妩媚;

葱爆羊肉野性奔放;

就连蘑菇炒鸡蛋都眉清目秀!

天,还有绿叶菜!小青菜!韭菜!

它们柔情似水,它没有了朕,它会痛苦的枯萎!

让朕怎么挑,让朕怎么选?

菜单旁的价格相当宏大叙事,写着三种货币。

吉布提是曾经的法国殖民地,现在独立了,法定货币是吉布提法郎。

法国法郎也能用,美元也能用。

一碟炒青菜五美元,按照现在的外汇牌价,就是四十块钱人民币。

国内一碟炒青菜两块钱。

要不怎么说,物离乡贵,人离乡贱呢,哎……

王雪娇就是想吃这一口青菜,索马里根本就没有叶子菜!

五美元怎么了!

我堂堂中央情报局的史密斯专员还掏不出五美元吗!

掏不出来……下次就再多要一点!

正在王雪娇琢磨菜单的时候,有人从厨房里面出来,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他手里捧着一个大扁筐,里面装着饺子!

天呐!饺子!

王雪娇瞬间化身为渣男,刚才挑中的炒青菜和酱爆羊肉,统统化为墙上一抹蚊子血,饺子才是透过重重云层才能有幸一见的床前明月光。

看着王雪娇的目光仿佛粘在饺子上,男人笑道:“这个是别人定的。”

“呜呜呜……能不能给我也包一点呀?我吃得不多……给我包六个……啊不,十个,就够了……要不,给我皮和馅,我自己包也成啊。”

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男人转头对厨房里问:“妈,咱们的馅还够吗?”

“不够,算得正好的。”厨房里走出一个老太太,手里还在捏着一只饺子。

她与王雪娇四目相对,彼此的脸上都是震惊。

在艾迪德计划派出暗杀小队,想来吉布提炸中国援建建筑的时候,王雪娇第一时间向冯老汇报,然后得到了一个呼号,为了保证沟通效率,冯老让她直接联系这个人。

王雪娇不知道这个呼号对面是男是女,掩护身份是什么,对她来说,只要传递情报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知道得太多,反而不妙。

结果,就在这里直接跟丁霄老太太来了个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绿藤一别,不过两年,双方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除了丁老太太当初那口异常标准的绿藤话,现在变成了地道的老北京口音。

王雪娇看着这个告诉她“我要去干休所了,我房子送你”的老太太。

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呃……我想吃饺子,那个……能不能……”

王雪娇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你连房子都能送我,给我包点饺子吧,呜呜呜……

“可以可以,你想吃哪种馅?有韭菜、西葫芦、西红柿、茄子……”

王雪娇双眼放光:“我都想要!每样都要两个。”

丁老太太立马从故人重逢的意外震惊中恢复过来:“那不行!!!”

见王雪娇又陷入纠结,丁老太太带着王雪娇去菜园子,看谁顺眼就吃谁。

所谓的菜园子,就是丁老太太在自己住的房子后面开辟的一片地。

面积就一个篮球场那么大,品种倒是不少,居然还有西瓜,从一些多年生草本植物的状态看,绝对不是今年刚种下的。

四下无人,王雪娇悄悄地说:“顾振刚,他现在叫莫正祥,跟我说了你的事。”

丁老太太百思不得其解:“你不是天金派出所的户籍警吗?怎么会到这来?”

王雪娇刚刚跟她开始接触的时候,她就把王雪娇的身份查了个底儿掉,就怕王雪娇是某些心怀不轨的国家派过来,专门接近她的。

她连王雪娇出生的医院都查到了,身家清白干净,绝对是纯洁的户籍警。

王雪娇笑笑:“跟你的目的一样。”

这个回答怎么理解都行,来赚钱的、来执行国家任务的,都没毛病。

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大使馆撤了,总不能就把进入红海的咽喉地带就拱手送人。

到时候其他国家的人在这里布置点卡脖子的东西,想再扭转局面就很难了。

战略要地,外派人员在此扎根,从此一辈子不回去都是常规操作。

就地囤垦也算是祖国人的传统美德了。

王雪娇问道:“这些菜都是你种的吗?”

“有些是,有些是大使馆还在的时候种的。”

王雪娇有些意外:“他们都内战了,还有人帮着浇水呐?”

“他们也要吃饭的嘛。”丁老太给王雪娇拔了几棵韭菜,又摘了一个西葫芦。

“给你做两种馅,十个韭菜鸡蛋,十个西葫芦肉沫。”

“好好好~”王雪娇脸上笑开了花。

已经包好的饺子们已经被放进了冰箱,这是驻吉布提使馆的人预订的。

丁老太太一边包,一边问王雪娇:“我给你的菜谱你试过了吗,怎么样?”

“特别好,大人孩子都爱吃。”

丁老太太点点头:“看来做菜,还是得看天份,你不是第一个看到菜谱的人,就你的评价最高。”

“啊?不需要天份啊,你的菜谱写得像西餐的菜谱一样,盐多少克、酱油多少毫升都写得那么清楚,除非有人特别说不要吃辣,不要放葱,不然照着做就行了。”

王雪娇一琢磨:“他们做的时候,肯定是灵机一动了,觉得自己可以做个创新菜,然后创新出了怪东西。”

丁老太太点点头:“就是!”

两人一边包饺子,王雪娇一边说起索马里的局势。

丁老太太:“你觉得法拉会是一个好的统治者吗?”

王雪娇抿着嘴,轻轻摇头:“他的有些想法很天真,他在美国军队服役,始终没有获得过指挥权,不过……嗐,非洲嘛,有没有政治智慧也就这样了。打辆出租车去广播电台宣布我政变啦,就算政变成功了,然后总统再带兵杀回来,就算复辟成功了……改变他们,我是做不到了,乱一点也好。”

“说不定哪天,我们国家的海军也会在吉布提建立海外军事基地,到时候,他们都来你这里吃饭。”

丁老太太笑着摇摇头:“我怕是见不到那一天了。”

“肯定能的!”王雪娇坚信这一点。

广播里传来阿拉伯语新闻,听声音非常开心和激动。

王雪娇听不懂,丁老太太告诉她:“巴勒斯坦跟以色列签定了《奥斯陆协议》,巴勒斯坦承认以色列立国。也许以后中东就不像现在这么乱了。”

“呵呵呵……那是不可能的……信仰都不一样,他们都很虔诚,必须得有一个死才行。”在王雪娇的记忆里,“巴以冲突”是年年都会来一次的事情。

王雪娇话锋一转:“你懂阿拉伯语啊?”

“到这里以后学的,干我们这一行的,掌握当地语言很重要。”

王雪娇感到很惭愧,她没有语感,背单词也不快,除了骂人的脏话和菜单可以做到过耳不忘,并快速复制之外,没有任何优点。

“唉,我是不行,在港岛待了那么久,连粤语都没学会,别说阿拉伯语了。”

丁老太太见她一脸哀怨,安慰道:“你有你的好处,你的热情和善意是可以跨越语言,直击心灵的力量。”

王雪娇耸拉着眼角:“是来自心灵深处的声音吗?”

“对!”丁老太太坚定地说,“能学会语言最好,实在学不会,也总有办法解决的。”

王雪娇忧愁地包着饺子,心想居然让西苏里误打误撞蒙中了。

“上马饺子下马面”,王雪娇吃完饺子,也是该与丁老太分别的时候了。

“保重!说不定以后这片菜地就是由我来承包了。”王雪娇笑道,挥手与丁老太太告别。

刚刚走出机场,王雪娇就看到张英山靠在一辆黑色桑塔纳旁边,微笑看着她,狗剩像一团飞舞的绒毛玩具向她飞扑而来,抱着她的腿,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它张着嘴,兴奋地吐出粉红的舌头,发出“嘶哈嘶哈”的声音。

“哎呀,你怎么重了这么多。”王雪娇抱起狗剩,伸手摸了摸它的肚子:“西苏里给你吃了多少?你这样,也能演天天干活的可怜穷狗吗?明天我给你弄本《演员的自我修养》,你好好学习。”

狗剩不知道主人在叽叽咕咕说什么,只知道主人在摸它肚子,它很开心,它往地上一躺,扭来扭去,让王雪娇可以更方便的摸。

“先上车吧。”张英山给她把门打开。

等到地方,王雪娇意外的发现不是去特别行动组的办公楼,而是给她安排的酒店。

“哇!酒店耶!”王雪娇欢欣鼓舞,这酒店的条件还不差,是涉外酒店耶~

金碧辉煌!

能看国外的电视台!

还有送餐到房间的服务!

王雪娇还没有开心超过一分钟,忽然觉得不对,以前回国都是来了就述职,述完职立马安排新任务,或是可以休息休息。

住的都是招待所,小旅馆。

凑合一夜完事。

如此豪华的大酒店,让她感到颇有压力。

众所周知,那种生活条件特别完备,特别好的公司,都是让人以公司为家,最好在公司里待着别走。

曾有公司的领导对于请婚假的员工说:“公司管你三顿饭,给你宿舍,给你洗澡,有运动场,有电影院,你结婚干什么?你还年轻,正是奋斗的时候,生孩子可以等有了经济基础再生。”

王雪娇看着豪华的套房大门,心里直打鼓,她悄悄对张英山说:“你快帮我看看,门上是不是写着‘白虎节堂’四个字。”

“你又没带刀,怕什么白虎节堂。”张英山微笑道,他没有掏钥匙,而是伸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是冯老。

王雪娇倒吸一口凉气,以前冯老都是召她去觐见,什么时候主动来找过她。

“站门口干什么,快进来。”冯老冲她招了招手。

王雪娇神情凝重,她仿佛看见穿着黑袍,戴着高帽,左手抓着“赏善”,右手抓着“罚恶”铁牌牌的无常大哥。

高级酒店就是厉害,隔音效果真好,门一关,外面酒店员工用吸尘器吸地板的声音都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冯老指了指面前的椅子:“坐。”

张英山去茶水间给王雪娇准备饮料:“娇娇,你要黑咖啡,还是加奶的?”

“加糖加奶!”王雪娇斩钉截铁,眼神视死如归。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但是冯老亲自来找她,怕不是一会儿国安的人就要进来把她拖走了。

什么卡路里、什么保持身材、什么健康生活……摆烂了摆烂了!

王雪娇苦着脸,嘴角垂到地面。

好像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狗剩规规矩矩地端坐在王雪娇的腿上,圆圆的黑眼睛无辜地看着冯老,小嘴也紧闭着。

一人一狗都这么端端正正地坐在冯老对面,一副没考好,等着挨家长训的小学生模样。

本来冯老对于王雪娇给他搞出这么大的事情,还完全没有事先报备是相当的怨念深重。

说王雪娇无组织无纪委就算了,还把他的黑历史也扒了一遍。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自己六十四岁这一年,还要感受一波被公开浏览器历史记录的耻辱感。

现在看着王雪娇这样,他又心软了。

说到底,王雪娇什么都没做错……王雪娇主观上肯定不会故意做错什么,肯定是别人又误会她什么了……

嗯,一定是这样的。

冯老开口问道:“知道你为什么会到这里吗?”

王雪娇摇头,神情委委屈屈,声音可怜巴巴,说得话却很欠揍:“不知道……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注意看门牌,这里是不是叫卢比扬卡大酒店……还是叫西冰库大酒店?我先做个思想准备。”

卢比扬卡,克格勃老家,自“契卡”时代,就有无数人被抓到这里。

西冰库,韩国保安司令部老家。

具体作用,可以理解为大明锦衣卫的“诏狱”,人进去了以后,不管是死人的嘴,还是活人的嘴,都会说出拷问者想听到的话。

冯老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说话一点顾忌都没有的爱将,心中只有深深的无奈。

爹妈遇上顽劣的孩子,会闭上眼睛自我安慰:“我的种,我生的,是我的错,是我没教好。”

冯老也只得自我安慰:“是我亲自从叶城手里调过来的,是我亲口要她的。”

冯老板着脸:“你还敢说,你都要登基了,问你几句,你还先发脾气了?!”

“我没有要登基……”王雪娇可怜巴巴地抱着狗剩,“他们就是想让我当海军司令,我也没答应啊。”

“海军司令,下一步不就是政·变夺权了吗!现在不答应,不就是三请三让吗,现在到二请二让了吗?”冯老还是板着脸。

王雪娇心里却放松了一些,她听出来了,冯老在跟她开玩笑。

只要能开玩笑,就代表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冯老又问了王雪娇几句,基本上跟他猜测的差不多。

“……我也没想过,法拉会突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问我啊,他他他他他,都不先跟我打招呼的……”

冯老的眉头还是像能夹死一只苍蝇:“这么大的事情,他都不事先跟你通气,就直接在媒体前面问?你自己觉得合理吗?”

王雪娇耸耸肩:“现在不也有很多人连个招呼都不打,跑到女生宿舍楼下摆蜡烛,拦门跪下表白吗?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表白是两情相悦的最后一步,而不是第一步。

反正,他们治国的水平说不定还不如学校的学生会呢。”

那确实……

就以非洲那些豪杰们的离谱程度,是连见多识广的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都想不通的。

比如:一个在美国大使馆工作的卢旺达裔图西族难民,刺杀了布隆迪的首相。

布隆迪对此做出应对措施是——跟中国断交。

理由是:一个在美国使馆工作的人刺杀了主持与中国建交工作的首相,必然是美国人不满布隆迪与中国建交。

不敢得罪美国,还不敢得罪中国吗!

总之,他们做事就是这么草率。

也不能用中国人的逻辑去想他们。

非洲自有国情在此。

冯老把他想知道的都已经打听完了,然后指了指桌上的纸和笔:“你在这里,把这次的行动写成总结,交给我。”

王雪娇:“啊……”

她下意识把目光投向张英山。

冯老板着脸:“看他干什么?张英山又没有跟你一起去。”

“那……那……他能留下来陪我吗?”王雪娇小小声。

冯老板看了一眼狗剩,又看了一眼张英山,最后看着王雪娇:“有一个会影响你写报告的,就够了。要么留狗,要么留人,你自己选吧。”

王雪娇一手握着张英山的手腕,一手抱着狗剩:“我完成这么多任务,都是一次行动达成多个目标。难道我不能全要吗?再说,英山不是会影响我工作的人,要是没有他,我的报告就写不出来。”

“小丫头。”冯老看着她一脸坚定的样子,无奈的摇头,这次到底是谁的诅咒在发挥作用?

王雪娇见他不再坚持,开开心心地抓起狗剩的两只前爪,给冯老做了一个揖:“狗剩剩,谢谢爷爷了吗~”

狗剩兴奋地飞起耳朵,从王雪娇的怀里跳到冯老的腿上,对着他的手背舔了一口。

“一只警犬,这么会撒娇,像什么样子,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冯老嘴上嫌弃,却伸手摸了摸狗剩的头。

狗剩舒服地闭上眼睛,又乖又可爱,就像此时的王雪娇。

“你有五天时间,好好写,不要糊弄事!不然……”冯老思来想去,各种威胁好像对王雪娇都没用,拿军功章来吓唬她又不符合冯老一贯的严谨作风。

他一把抱起狗剩:“我就把它带走,送给一号首长,你要见它,就自己去找一号首长吧。”

王雪娇震惊了,不是,冯老,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你怎么能拿一只狗来威胁我!

你你你你你这样是不对的!

安排王雪娇住在豪华酒店里,完全是个意外。

以前的行动,都是张英山负责写报告。

他自从知道王雪娇讨厌写报告之后,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在注意留意观察。

一边办事,一边在心里总结:“如果要写在报告里的话,这段是不是值得写,应该怎么写……”,连遣词造句都会考虑到。

这样在行动结束之后,基本上只要一天,报告就能写了出来了。

王雪娇只管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嗷嗷嗷,杀杀杀……

怎么强调她巧妙安排,怎么突出她对全局的超强掌控力,怎么美化她一些会让领导呼吸困难的操作……都是张英山的事。

这次张英山和王雪娇分头行动。

张英山一回来,用三个小时,就把他怎么在金三角带领割据势力,跟亲美的政府军干了一架的前因后果写成报告递交了。

大领导还问冯老给王雪娇八个小时够不够。

冯老建议给王雪娇一个星期,不然她会乱写。

“就像此前与包幼安开会的那篇宣言一样。”

那是经过一号首长的大秘亲自操刀润色的……不然她真的敢就交一百多个字上去。

由于特别行动处最近组织了一次培训,把单位招待所住满了,冯老特别向上请示,说王雪娇功劳很高,现在她从中情局刮了那么多钱,让她住好一点,也是应该的。

恰好这个酒店是涉外酒店,经常有各国人员出入,服务员也都是查祖宗三代,本人经过严格政审才能进的。

王雪娇在这里待着,安全和生活都能得到保证。

于是王雪娇就这么直接被接到这里来。

就这么简单。

给她一个踏实写报告的地方。

是她自己胡乱脑补,又是白虎节堂,又是卢比扬卡,又是西冰库……

冯老临走之前,还把电视机的电源线给藏起来了,确保王雪娇专心写报告,不会偷看电视走神。

王雪娇扁着嘴:“呜呜呜,你不能这样,监狱里的犯人都可以看七点钟的新闻联播呢!”

“你还需要看新闻联播?新闻联播上都是你!”冯老想起前几天收到专门分析国际新闻部门发来的消息,然后,他在五个国际台,看到了王雪娇不同角度的脸,接着,他就被叫到办公室去了。

总之,就是电视不让看,广播不让听,报纸都不行!不然王雪娇一定会把所有版面的广告都看一遍,起码三个小时,根本不会好好写报告。

·

·

冯老走后,王雪娇端正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钢笔,端端正正写下一行《索马里打击海盗行动总结》

默,这要从哪里开始写?

她为什么突然要去索马里?

因为她知道会有“黑鹰坠落”事件,为了掩盖她的身份,她瞎编了一个要去让猛虎帮索马里分公司述职的理由。

从为什么出门,到事情结束回国,王雪娇是这么写的:

猛虎帮索马里分公司刚刚成立,为确保人员思想端正,我决定亲自去一趟。

索马里军阀艾迪德坏事做尽,抢粮杀人,我找到他儿子法拉,法拉也觉得他爹不对,决心推翻艾迪德政权。

索马里海盗坏事做尽,杀人越货,我带猛虎帮踏平马尔卡,顺手抓住艾迪德,法拉顺势接任总统职位。

法拉认为我能抓海盗,就想让我当海军司令,我婉拒后,回国。

“欧~写完咯~”王雪娇快乐地站起身,抱起狗剩转圈圈:“我们出去玩吧~”

张英山对通风口、大衣柜、床底下的二次检查还没结束,王雪娇就写完了。

他很疑惑。

当他遥遥看见那么厚一叠稿纸上面,只有半页墨迹,便知大事不好……

他抓住要抱着狗剩想溜出去玩的王雪娇,指着报告:“你打算把这个交给冯老?”

王雪娇理直气壮,昂首挺胸:“对!该有的都有了,难道他还能打死我!”

“这次你的这份报告不是只给他一个人看完就归档的,还有五个人要看,你要不要稍微扩充一点内容?”张英山苦心劝谏。

王雪娇:“哪五个?”

张英山把他们的职位都报了一遍。

王雪娇沉默了,然后拉着张英山的手腕,靠在他胸口:“你看,我这个大纲都已经写好了。你身为我最爱、最亲近、最依赖的人,就帮我分忧嘛。”

“……”张英山摇头,“你又不是不会写,你给猛虎帮写的发展规划不是很好吗?还有誓师词,在学校演讲的那些内容,都是你自己准备的。”

王雪娇眨巴眨巴眼睛:“这不是……事儿没干的时候吧,就有那么一些憧憬,会有一些幻想什么的。

现在事情都办完了,对我来说,一切就结束了。细节全都是不重要的,反正有个起因经过结果就行了呗……”

她捧起张英山的脸,亲了一口:“求求你嘛。”

张英山满怀忧愤:“分开这么长时间了,才亲一下,你根本不想亲我,你就是想让我给你写报告。”

看着他哀怨的脸,王雪娇觉得他真好玩,抬手按在他的胸口,一步步往后推,膝弯撞在床边,他促不及防地整个人倒了下去。

王雪娇顺势伏在他身上,深深地吻下去,咬住他的嘴唇,舌尖在他的齿列上扫过,房间里的冷气仿佛失灵了,变成暖气。

两个月没见面,没电话,没有任何消息,去的又是索马里那样混乱的地方。

张英山一直牵肠挂肚,思念加担忧,让王雪娇的模样在他的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加深。

那段让冯老头疼不已的法拉就职晚宴视频,张英山从新闻分析部借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在机场,人来人往,他克制住自己的情感。

刚才冯老还在,他躲去客厅,不敢多看王雪娇一眼。

冯老走后,想着不能干扰王雪娇写报告,他又给自己找事情做。

现在在王雪娇的撩拨下,张英山再也忍不了了,他双手搂住王雪娇的腰背,翻了个身,两人调换位置,张英山伏在她的耳畔轻声:“我很想你。”

“我也是……”王雪娇用犬齿咬着他的耳垂,“要是你跟我一起去,我说不定就能把所有的海盗部落都统一在我的手中,到时候,你就是成为海贼王的男人啦。”

王雪娇在他的胸口蹭蹭:“你虽然不在,不过也帮了我一个大忙。”

“什么?”

“法拉非要我当海军司令,我把你的照片拿出来给法拉看,说我要回老家跟你结婚,他一下子就接受了。”王雪娇伸手抚摸着他的脸:“还得是长得好看才行啊。”

张英山虽然心里很高兴,不过嘴上还要谦虚一下:“也许,他只是知道你的心意已决,就不劝了呢?”

“那不可能,要是找一个丑鬼的照片放上去,法拉肯定会觉得我疯了,说不定还会请巫医来帮我驱邪,像这样……”王雪娇做了个鬼脸,学着巫医的样子,神叨叨地在张英山身上画圈圈,又摸又捏。

张英山抓住她的手:“索马里的巫医这么不正经吗?”

“你不信呀,不信问法拉去~”王雪娇又在他凸起的喉结上落下一吻。

张英山俯下身,两人唇齿交缠许久,张英山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急切地拍他的胳膊。

王雪娇的两只手都按在他的后脑。

是什么在拍他?!

张英山一惊,抬起身子,发现是狗剩在拍他。

狗剩居然跳上了比它高得多的床,它叼着那叠稿纸,放在张英山的手边,右爪搭在张英山的胳膊上,用力地拍拍拍。

如同一个催乙方交活的甲方,在疯狂提醒:亲了不止一下了啊,该上班了嗷!

张英山无奈地搂过狗剩,用力在它的背上摸了几把:“坏狗狗。”

“呜汪汪汪!”狗剩气呼呼地跳到床头柜,伸出毛绒绒的爪子用力拍打着大哥大,王雪娇定睛一看,它拍的是重拨键所在位置。

这个大哥大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冯老的。

“居然知道找谁告状!”王雪娇睁大眼睛,“快送它去读书吧,别耽误了。”

张英山认命地起身,对狗剩说:“在写了,在写了。”

狗剩转头望向书桌。

笔在桌上。

它又疑惑地转过头,歪着小脑袋看着张英山。

王雪娇大笑:“它肯定在想,你连笔都不拿,还说在写了,骗狗是小人。”

“别催,马上就写。”张英山闪身去了洗手间。

张英山写报告,驾轻就熟。

哪怕没有与王雪娇在一起,他也知道应该问王雪娇哪些问题,在脑海里拼出整个事件的真相。

拿着王雪娇写的“大纲”,以及“你问我答”,张英山进入沉浸式写作状态。

王雪娇一哭二闹三上吊地从服务员手里要来电视机的电源线,打开电视,把声音调到无。

此时正是新闻联播时间。

无声又没字幕的新闻,王雪娇看得很带劲。

新闻联播可比写总结有意思多了。

一条新闻说,某地海关从入境人员携带的行李里,查出一盒灰梨孢菌,另一个海关从入境邮件里截获了两株灰梨孢菌。

这种菌会导致水稻染上传说中的“水稻癌症”——稻瘟病,让稻穗大规模枯死。

农药可以控制,但是已经染病的水稻不会像生病的人那样好起来,染上了,就死了。

活人携带、邮递寄送,明显是故意为之,这跟出国旅游,买了一两个水果,顺手揣包里不小心带回来,有着本质的区别……王雪娇闭了闭眼睛。

抓到的是两个,没抓到的有多少?

金三角的毒枭贩毒都不会只派两路人马送货呢。

王雪娇叹了一口气,虽然她不知道这事是哪个国家干的,不过,根据她多年的心得:遇到坏事,算在美国头上,多半不会有错。

她正想着,忽然大哥大响了,是冯老的声音,他居然挺客气:“打扰你写报告了,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您说~”

“有一个任务,需要你来处理一下。你先到总部来,有具体的指示给你。”

王雪娇正愁不好意思把张英山一个人扔下,现在,她有正大光明的理由出去了。

在特别情报组,王雪娇看到了刚刚在新闻联播里播出的内容,并且更多。

果然,这一批不是第一拨抓住的。

邮件的收件人已经被控制住,他承认是境外一家生物实验室寄给他的样品,但他现在还不认罪,他说他是做农药的,研究这些很正常。

具体的案件审理工作,不归特别情报组管。

但是这个病毒的流出地,需要管一管。

“农科院已经分析过了,这批病毒是专门针对我国新研发的杂交水稻设计的。”

“这个杂交水稻已经向全世界四十多个国家推广,我们怀疑这批入境的病毒是测试,如果有效的话,会在其他国家爆发。到时候,受到影响的国家……”

王雪娇接话道:“会恨死我们国家的,觉得是我们传给他们煮熟的水稻。轻则断交,重则开战。道理我懂,吴越争霸的时候就这么玩的。”

冯老点点头:“是的,追踪入境人员和邮件的来源,发现他们的出发地,都是古巴。”

古巴虽然跟美国不对付,但是,它毕竟离美国太近了,人家还有关塔那摩监狱呢。

有个实验室也很合理。

王雪娇眨眨眼睛:“是要我去找实验室研发病毒的证据吗?那发现证据以后,向联合国告状吗?”

冯老笑笑:“不,他们不会承认的。”

“是啊,我也这么觉得。”

“所以,这件事,需要你去做。”

“啊???”

“你的身份,最合适,可以让实验室消失。”

王雪娇恍然大悟:“哦~~~”

意思就是可以偷摸着私炸了?

好耶!

ERWERWER~~~

“我刚才看新闻联播上说的时候,就想到了,肯定是有坏人捣乱!”王雪娇激动。

冯老瞪着她:“哦!你没在写报告啊!”

王雪娇心虚:“我……我已经把工作布置下去了,正在按计划推进中。”

冯老眯着眼睛:“你让张英山写报告,你抱着狗看电视?你赶紧把狗剩还给警犬培训中心,它在外面玩了那么久,心都野了。”

“没有没有,狗剩在监督张英山写报告。”

“那你呢?”

王雪娇眼神坚定:“我在看新闻联播!一天不看新闻联播,思想就要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