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恽诚对上司说一切都是他的计划,倒也不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当时为王雪娇在贝尔格莱德策划的“大地母神文化宣传会”,就是为她后续各种莫名其妙的行为做铺垫。
比如,如果是别人,好好的突然跑到所有专家都认为没有石油的地方勘测石油,这是一件莫名其妙的事情,因为勘测也是成本,也要钱和时间。
会引起各国相关人员的警觉:你真的是去找石油的吗?还是有其他目的?
但是,这次主持勘测的人是谁?
大地母神!
注意前置词:大!地!
石油是不是在地下?
她都大地母神了,知道地下有石油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到21世纪,还有很多人真心相信地球是平面,美国总统是蜥蜴人,大地母神都能拿出业绩说话了,有什么好不信的。
完全不需要解释,再加上之前她煞有介事的办了那场文化宣传活动,让南联盟那边负责勘测审批的人都觉得:这只不过是一个神棍,想要证明自己神迹的一点小手段罢了。
反正以前也没少过这种事,有的神棍成功了,有的神棍失败了。
成功的神棍,叫先知。
失败的神棍,叫骗子。
骗人,就得是在对方没有防备的时候,才能做到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思路,一步步往下推进。
一旦有了防备,很多事情就不好办了。
恽诚对王雪娇的做事风格颇为了解——谁都没法预测她的行动。
别人是做大事可能会引起大的后果。
而她……只能用一句经典名言来形容:“一只巴西的蝴蝶扇动翅膀,结果可能引发美国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
又不可能要她每一个动作都先汇报。
所以,他一开始的计划,就是给王雪娇打造一个“随便干什么,都很合理”的人设。
事实证明,他的计划很成功,成为了王雪娇在不合理的地方挖石油也能得到许可的原因。
恽诚知道王雪娇的真实目的是把亚历山大的家里人弄出来,不过,人还没弄出来,石油先出来了……倒也不是不行。
当初猛虎公司说要勘测石油的时候,周边的各位政要权贵们都很开心,并积极加入,但他们并不认为在萨拉热窝附近真的会有石油。
早在南斯拉夫王国时期,就已经进行了石油勘测活动,并且专家已经划出了几个可能会有石油的范围,其中并不包括萨拉热窝。
后来时代进入了南斯拉夫时代,科技进步,在专家划下的范围之内,真的打出了两个油田,虽然产量很少,但是它俩已经展示出石油的巨大经济价值,早期参与的人都发达了,其他人看得到吃不到,十分羡慕。
如今世道变了,每一次权力更迭,都会换一批人上台。
找王雪娇“烧香”的一部分人中,就有旧时没有资格上桌,如今终于有机会参与的新贵。
猛虎公司不去已经勘定的地方开发石油,而是去了相当危险的战乱地区,不管是因为王雪娇发疯了,还是吃饱了撑的,或是有什么其他原因,那必然代表着猛虎公司往里投入了很多。
投入越多,越承受不起失败。
新贵们相信,如果猛虎公司发现萨拉热窝地区没有石油,他们一定会抓紧勘测下一个地方,并且要有很大的出油概率,以便弥补先前一无所获的损失。
万万没想到,猛虎公司真的在萨拉热窝旁边挖出石油来了。
只要成功了,所有离谱的行为都会被人合理化,所有的美好都会主动贴过来。
猛虎集团准备成立的时候,还得安排人去跑跑手续,用了一天多的时间。
猛虎石油公司简直是一秒成立,一个电话……甚至不是猛虎公司的人主动往外打电话,而是有利益相关人员打给王雪娇,问她具体还有哪些需要……然后,各种证件就自动出现在了王雪娇的面前。
公司剪彩开业的时候,大合照里的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王雪娇,她对于计划被打乱感到非常不满。
在别人眼中看来,这说明现在挖出来的石油不够多,不够让她满意,她一定还有一个大计划!
眼看着猛虎公司如此优秀,本来还在犹豫观望的人也跟上了,他们迫不及待的找到王雪娇,希望能够与猛虎石油公司合作,从石油事业中捞一笔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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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让王雪娇烦恼的事情,不仅是隧道要重新开始挖掘,还有那么多关系户需要一一安排,给人画的大饼必须得落实了,吊在面前的胡萝卜也总得让人吃上一口。
“啊啊啊啊啊!!!”王雪娇看着名单,就一阵一阵的暴躁从心里升起来。
已知的关系户就有五十多个人,分属于不同的民族、信不同的宗教、有不同的习俗,还有不同的政治立场……要是不小心把互相有仇的关系户们安排在一起,那将是一个非常严重的事故,或许就要当场开瓢,血溅五步。
王雪娇想把他们全杀,然后整整齐齐地排排睡,他们一定特别老实,不会有任何不满。
“本来分成三个族已经很烦了,他们居然族跟族之间还分了那么多派系!!!”
王雪娇嘀嘀咕咕抱怨道:“才这么几个人,就乱成这样,真是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谁跟谁死仇;
谁跟谁关系不错;
谁跟谁一定要在一起,
谁跟谁勉强凑合,但必须有第三人在,否则他们会打起来。
……
王雪娇想起了一道关于野兽坐船过河的小学趣味数学题,肉食动物不能与草食单独在一起;有两种肉食动物在一起会打起来,必须有大象在……
关系户们每个人都有多种属性,都得排明白,不能不小心得罪了其中一部分。
本来已经排好的,忽然发现还漏了一部分重要属性,全部都要重排,王雪娇越排越暴躁:“他们怎么这么多事的!”
张英山提议:“不如我先排,你检查,这样不容易出错。”
“好!”王雪娇坐在一边,看张英山干活,感叹道:“要是现在的计算机能排就好了,省多少事。”
“应该可以,这些都是固定好的条件。”
王雪娇一脸哀怨的托着下巴:“那得用计算机语言,我跟应用软件的关系比较好,跟各种语言的感情早就断了。”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对哦,猛虎公司是有计算机软件设计与销售的!我得跟西苏里说,让他安排人去学软件编程去,不能白注册了这么一个经营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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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师算过了,如果想要在原计划的时间内完工,效率需要比现在快一倍。
可是原先的人力已经排得很满了,如工头所说:“地方就这么大一点,就算有十万人,也不可能让这十万人同时开工。”
隧道掘进机是必要设备,否则绝对不可能按时完成。
猛虎公司采购部员工向王雪娇汇报:“德国有现货的只有直径一米的掘进机,两米的都需要定购,工期要六个月。”
“怎么要这么久。”王雪娇十分不满。
“帮主息怒,我们找到了一家有现货的公司,不过是在罗马尼亚,各项参数都符合我们的要求,不过……”汇报人犹豫了一下:“他们公司的产品质量不太稳定,价格也比德国货便宜一些。”
王雪娇皱眉:“有多不稳定?”
来汇报的人早有准备,把一份关于这家公司所有的产品事故报告送到王雪娇面前。
能找到一家有现货的不容易,他们把这家公司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查了一遍,包括这工厂怎么建立的,都打听过了,生怕王雪娇提出的问题,他们无法回答,不仅失去了露脸扬名的机会,还留下了无能的坏印象。
在二战的时候,罗马尼亚跟苏联有仇,于是成为纳粹德国的“奶妈国”,关系挺好,各种送资源,战争机器一旦启动,就是源源不断的消耗,需要有强大的后方往前线送货,这家工厂的老板就是在德国莱因金属上班的。
德国战败后,他带着技术和几个专家回国,开办了现在这家公司。
无奈完整的工业体系和规范不是那么容易抄的,他守规矩,手下的人不守规矩,得盯着,一时盯不到,就必然有地方出问题。
新找的挖掘地点在另一个方向,距离萨拉热窝大约有一千米左右。
一台德产隧道掘进机的效率是每小时六米。
24小时连续不断的开工,挖完要七天。
而罗马尼亚的货,公司销售报出的数据是每小时两米,其中还不包括坏了的维修时间。
保底起码要二十一天。
优势是现货,以及便宜,四万美金一台,德国货要二十万。
王雪娇很不满:“可是,便宜也没用啊。”
掘进机又不是被人握在手上的羊镐,断了换一把新的就能替换上。
它要是坏在洞里,只能派人下去修,实在修不好,还得想办法把它拖出去,整个工期就不知道需要多久了,可能跟德国铁路一样不靠谱。
德国货的质量确实是有保证的,德国铁路的见鬼效率她就不敢苟同了。
就怕罗马尼亚没学会德国优秀的地方,尽学坏的部分。
但是现在放在王雪娇面前的就三条路:
1、等德国人半年,到时候亚历山大的家人可能死光了。
2、手挖,在全部是软土质的前提下,大约需要四个月,就现在的地质情况看,估计还不如等德国人。
3、多买几台罗马尼亚的掘进机,同时开工,赌它的损坏率没有达到丧心病狂的百分之百。
想要又快又好……只有一个办法:现在、立刻、马上躺下睡觉。
梦里什么都有。
王雪娇纠结挣扎了半天,最终决定还是选择第三条路:买它五台,价格跟德国货一样,希望它的良品率至少能有20%,保住一条路是成功的。
五台掘进机入关,王雪娇完全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往萨拉热窝运。
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十分不理解,不是已经挖出来油了吗?
要说隔远一点再挖,还能理解,怎么这还“环萨拉热窝”挖起来了?
总不能说萨拉热窝城北一个油田,城南是另一个油田吧?
给设备办理入关手续的官员心中疑惑,便直接去问王雪娇,毕竟现在是战时,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有些太难理解的事情,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解释?
大地母神行事,尔等凡人还敢要解释?
王雪娇闭上眼睛,将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并在一起,点在眉心:“我看见,地下有宝物闪动的光。”
她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宝物”具体是什么,由她到时候自己定义,哪怕是一个破洋娃娃,一枚硬币,她也能掰扯成这是一段美好的回忆,是人心中的无价之宝。
官员将信将疑。
他听说过大地母神的传说,但他并不相信,不过是一次成功而已,撞大运而已。
不过,既然是挖宝,那也算是解释过了,他也想见识见识,大地母神还能挖出个什么玩意儿来。
他痛快盖章,放行。
五台两米掘进机进门,王雪娇可算是看到了这个小东西跟价值三十五亿的大件之间的差距。
再高大的人类往三十五亿的盾构机前面一站,看起来都像是莲蓬里的小莲子,不,比莲子还小,像黄豆。
而这个小东西,张英山双手举起来,就撑到顶了。
机器是罗马尼亚的,主要负责的操作人员是从德国请的,他们见多识广,遇到奇怪地层导致机器被卡住,他们可以第一时间做出判断。
机器在挖洞,王雪娇在酒会上应酬。
在莫斯科酒店,大地母神文化宣传会第二期正在热闹举办中,王雪娇带着张英山和翻译游走在人群之中。
“余小姐,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需要等待大地给我新的指引。”
“余小姐,听说您感应到地下有新的宝藏?请问是怎么感应到的?”
“地下原本只有无情的泥土和石头,但是,我感觉到了温度,是从人心里散发出的强烈情感,只有宝物,才会让人产生这样的感情。”
有一个衣着考究的人站在王雪娇身边,自我介绍是南联盟负责文化教育方面的人,叫弗拉查尔。
他压低声音请王雪娇到一边的小会议室密谈。
“余小姐,你的公司里有美国政府的投资吧?”
王雪娇从容回答:“没错。”
南联盟还有美国大使馆呢,两边的关系还没有崩到互相驱逐大使的程度,没必要说谎。
弗拉查尔小声问:“如果我加入你的石油公司,是否有机会全家移民到美国?”
王雪娇微笑道:“你很想去美国吗?”
“那当然!谁不想过得好一点呢?我们全家都很喜欢美式的自由和民主,希望能够在美国的土地上生活。”
王雪娇心中不屑,什么自由民主,直接说喜欢他们给的工资高不就好了,装什么呐。
“美国是不养闲人的,如果你有价值,当然可以。”
“我有!”弗拉查尔迫不及待地回答。
他把自己所知的事情说了一些给王雪娇,这些是他拿来做投名状的,不怎么值钱。
王雪娇对他们内部斗争的故事不是很感兴趣,政治家,那是今天互撕,明天就能立马合好,统一对外的。
见王雪娇没兴趣,弗拉查尔又说他可以组织一些示威类活动,有条件要示威,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示威……王雪娇才多看了他一眼。
此来巴尔干,是恽诚给安排的公差,任务就是要找出混迹在人民群众之中,能挑事的人。
王雪娇问他:“你打算怎么组织?”
“在塞尔维亚宣传大塞尔维亚主义和兼并,在其他国家宣传独立和自主。”
太简单了……连王雪娇都能想得到,毫无技术含量。
她非常不满:“你这只是一个行动方针,不是我要的计划,计划是要有前期准备,物资准备,还有预计要达成什么样的目标。”
听见王雪娇这么说,弗拉查尔赶紧说:“只要您能帮我全家移民出去,我现在就会把我的计划全部告诉给你。”
“不不不,你不明白,你并不在邀请的名单里,你提出的这些计划,是中央情报局在几十年前就开始执行的,你并没有不可替代性和唯一性,所以,你必须要证明,虽然都是撬动民众与政府之间的关系,但是你跟其他人不一样,你有着更好的手段和思路,否则……现在干这些事的人,早就饱和了,你没有机会。”
王雪娇微笑看着他:“这样吧,你先回去,给我一个完整的,可以执行的项目方案,我先看看你的实力,如果确实做得很完善,说明你确实是美国所需要的人才,我就帮你引荐,怎么样?”
弗拉查尔本以为自己主动投诚,怎么着也能立马就换点好处回家,哪怕是一个空头承诺,至少算是有一个承诺,比什么都没有的强。
结果,王雪娇不仅不给他好处,还要他的方案……他急于求成,甚至都没考虑到王雪娇是不是一个骗方案的甲方。
一听王雪娇同意了,弗拉查尔迫不及待的满口答应:“好的好的!”
除了弗拉查尔之外,还有几个人,也想投奔自由美利坚,不仅有搞文化、宣传的,也有理工科和新兴材料的科研工作者。
那几个理工科的学者想跑路的原因,与中国九十年代跑路的学者差不多。
有人是觉得美国的实验室条件好,要什么仪器都有,非常先进,不像在贝尔格莱德,处处掣肘,要啥没啥,空有想法,什么都做不了。
有人是觉得美国科研环境好,只需要专心搞研究就行了,不需要折腾人际关系。
从某些方面来说,这一点没错,激烈的抢项目手段,那也得是到达一定的高度之后才能出现的。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他们的项目和地位,离抢署名、抢经费、抢立项远着呢,放眼望去,一片岁月静好。
不过,这些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并不符合恽诚的要求。
档次太低。
不配让中央情报局出手。
只有在重点关注名单上的人,才是恽诚希望王雪娇策反的对象,比如亚历山大,虽然他排名不靠前,不过还是很有价值的。
亚历山大今天也来了,他诚挚地向王雪娇表达了谢意:“如果不是你,我的小女儿可能就活不下来了。”
“没什么,小孩子是无辜的,成年人之间的战争,不应该让孩子承担后果。”
“非常感谢你为救我的家人,付出那么多。”亚历山大已经听说王雪娇买了五台掘进机。
机器的采购费用、德国工人的工资,单这两项加在一起,就是亚历山大这辈子都赚不到的钱。
王雪娇十分诚恳地对他说:“为了你,值得。”
“我会尽快把数据拿出来给你的。”亚历山大动情的说。
王雪娇忽然问道:“你们研究雷达的时候,有没有拿到其他国家的什么特别的数据,以便做针对性的防御?”
“当然有。”
王雪娇饶有兴味:“说说看,都有哪些?”
亚历山大如数家珍:“主要是美国的,有通用电力公司的EF-111A‘渡鸦’、格鲁曼公司的EA-6B‘徘徊者’,?还有洛克希德公司的EC-130H?、法国达索公司的阵风……”
王雪娇鼓掌:“厉害啊!你们是怎么弄到这些机密数据的?”
答案也在预料之中:“克格勃给的。”
不愧是巅峰时期能跟中央情报局打个五五开的克格勃。
什么都能弄到呢……靠,凭什么不给中国分享一下,白叫了那么多年的“北辰星”“老大哥”!
王雪娇不动声色地问:“你手头上还有这些飞机的原始数据吗?”
亚历山大点点头:“有,不过……”
他的眼中满是疑惑:“你要它们干什么?”
猛虎公司不就是中央情报局的外皮吗?
你们自己人要自己人的东西,为什么要找一个外国人要?
“因为军部并不会给我们这些数据,或许你也遇到过不同的部门之间互相隐瞒?”
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亚历山大就顿悟了,不同的部门有自己的利益,为了让自己部门的利益好看,不管兄弟单位死活,报过来的全是掺水数据的事情也不稀奇,藏着掖着就更是常见状态,“重复造轮子”算是全球人类组织里多多少少都有的通病。
王雪娇十分坦诚:“我要拿回去跟我们的数据比对一下,看看克格勃拿到的数据是不是真的。
万一他们给你们的是假的数据,要是往小了假,就没有关系,反正都防不住。
要是他们当时给你们的数据,是他们超级加倍之后的,你们也是按照这些数据做的防空雷达,那我们的飞机过来,岂不是要吃亏?”
亚历山大觉得很奇怪:“他们好好的,为什么要加倍?”
“为了显得他们重要啊。”王雪娇微笑道,“有人告诉你,马上会有一个三岁小孩来你家,在你家客厅里哭闹打滚,要糖吃,你会在乎这个消息吗?
但是,如果告诉你,马上要来的是几十个带枪的壮汉,要抢走你家的东西,杀光你家所有人呢?
你会紧张,会担心,会急于需要别人的支援,他提出什么样的要求,你都会答应。”
亚历山大沉默无语,因为王雪娇说对了,当初苏联人告诉他们这个消息之后,上级非常紧张,因为以他们当时的力量,根本做不到防御这么强大的武器。
苏联人在提出“痛点”之后,马上跟着提出解决方案:在南斯拉夫建立长波电台、与南斯拉夫建立联合军队,由苏联专家协助南斯拉夫进行雷达的研发工作。
这个要求被当时的南斯拉夫领导人坚定的拒绝了。
但是,接受了苏联专家,毕竟当时苏联的科技水平虽然主流风格是“力大砖飞”,在技术含量上比美国略逊一筹,但远胜于南斯拉夫。
亚历山大觉得王雪娇的要求没什么问题,反正那些数据本来就是美国的,如今给她,也不算什么,还能表达一下友好积极的态度。
她已经为了营救他的家人,花了二十万美元买设备挖洞,而且,还有石油呢!
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这些老旧数据,连已经出油的油田都不要了?
亚历山大完全没有怀疑王雪娇的意图,第二天便依照约定,把克格勃给他们的主流战斗类飞机、船只、导弹的数据全部交给了王雪娇。
王雪娇收到的当天,就立马把信息转给冯老,冯老再转给对应的部门,与国内现有的雷达技术与之对比。
技术员们看着那些八十年代就已经投入使用的美国电子战机的数据,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
——技术代差巨大!
按照这个数据,美军飞机飞到头顶上,用人类的肉眼都能看见,雷达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原本只是理论上理解到中美技术差距,但没有具体数据,并没有强烈的压力。
现在不一样了,特别是研究了一辈子雷达的专家们,心中的紧张、不甘和好胜瞬间被挑起。
只是这么大的差距,不是几天、几个月就能赶上。
以现在中美的关系,他们不确定能不能在带着星条旗的飞机到来之前,把雷达技术提升到能看见它们的水平。
王雪娇送上数据的时候,也给出了解决方案:“先想办法买点呗,挡一挡,为自主研发争取时间。”
然而,梦想是好的,找谁买?
南联盟的雷达都是苏联专家帮忙做的。
有些核心技术,专家们没有说,而是告诉他们:“这不是你们应该关心的事情,后续,我们给你们免费提供维修和升级服务。”
苏联对待自家兄弟,比较大方,遗憾的是很快南斯拉夫就因为不愿意当小弟,而与苏联交恶了。
别说免费提供服务,连收费,人家都不来。
技术在别人手里,就是这么无奈。
冯老把这件事告诉王雪娇,王雪娇一听:“我有一个想法!”
冯老开玩笑:“不准去偷南联盟的雷达!”
王雪娇恼怒:“我又不是日本鬼子!”
冯老又说:“不准绑架雷达专家。”
王雪娇哼哼:“强扭的瓜不甜,我不搞强制爱这一套。”
冯老:“那你想怎么样?”
“拿钱去俄罗斯买呗,我就不信了,给钱还买不到!”王雪娇骄傲地扬起头。
以现在俄罗斯内部的情况,有本事的人都心思活络,人事问题不比南联盟强到哪里去。
反正,恽诚那里也有俄罗斯那边想投诚的人员名单,想办法去骗来。
冯老觉得她的计划不可行:“骗来?你在南联盟,打算用什么理由要俄罗斯内奸的名单?”
“嗯……不知道……不行就换别的办法嘛,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王雪娇嘻皮笑脸。
冯老叹了口气,对王雪娇说:“现在,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不要当俄罗斯总统。”
王雪娇半张着嘴:“不是,冯老,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那可是国土面积世界第一的大国!不是海地那种吃土国家可比的。我就想想别的办法,绝对不会吓着您的!”
冯老轻哼一声:“你给我的惊喜还少吗!告诉你,都有人怀疑我用公费医疗证倒卖速效救心丸谋利了!!!”
他顿了一下:“当俄罗斯总理也不行!”
第252章
王雪娇挂了电话,忽然发现一个生命的奇迹:“刚才,冯老是不是没有要我不要传教?”
“一定是冯老知道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无神论者!”王雪娇得意的挥舞着拳头:“哎嘿~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
“嗯。”张英山非常能够理解冯老的心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传不传教,还有什么要紧的,反正现在已经不是会把异教徒烧死的时代了。
俗称“破罐子破摔”,随便吧。
现在公司为什么会胡乱满地挖这种事情,都不需要她亲自考虑了,整个猛虎石油公司里的人都虔诚的相信这是王雪娇的不传之秘,包括新来的关系户。
猛虎石油公司新任总经理波沙……就是为贝尔格莱德公司注册了一大堆经营范围的人,他其实不懂石油,他的优势是会平衡各方面的关系,那堆关系户交给他处理,王雪娇也可以放心。
波沙上任后干的最有前途的一件事,就是派发“洗脑包”,王雪娇只稍微跟他提了一下:也许有人会质疑我们为什么要围着萨拉热窝挖洞,你想办法处理一下。
他立马连夜做了方案,还联络了西苏里,请他帮忙看看,这么写是否能入得了帮主的眼。
西苏里改了几处,就让波沙提交给王雪娇了。
王雪娇一看,非常满意,通篇内容九真一假,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连真正的石油专家都说不出有什么错处来。
其实现在已经没什么人质疑了,因为真的出现了石油。
事实胜于雄辩,再怎么“不合理”“不可能”,油田就摆在那里,除非有人能证明油田造假,是猛虎石油公司安排人往地底下倒了几百吨原油,否则,任是谁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王雪娇只是要确保万无一失,要所有公司员工都能充满自信的说“我们这么干就是没错!”
就如同顾客去餐厅吃饭,喜欢问老板“哪道菜好吃”一样。
要的就是老板坚定的态度,要是连老板自己都犹犹豫豫地不好意思说“都好吃”,顾客也不会有信心。
时间已经过去了五天,便宜的罗马尼亚货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它们五个在萨拉热窝城外努力工作,向着预定的方向而去。
要是位置偏了一点,光天化日之下,从大马路上破土而出的时候,被山头上的狙击手看见了也没什么,总得允许测量有偏差嘛~谁干工作的时候还没个犯错的时候,狙击手难道还敢开枪不成?到时候死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波沙都已经卖上石油公司的债券了……生意特别好,已经发售第二期了。
这是王雪娇告诉他的,要把利益共同体扩大,让谁都不敢动猛虎公司的人。
挖洞这边看来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反正有问题,王雪娇也解决不了,她只会打电话叫售后服务工程师。
这种小事,谁都能干。
她要干更有出息的事情。
只是这个有出息的事情实在是很麻烦。
“苏联货到底好不好使啊……”王雪娇不是很确定。
虽然,在1999年,确实有一架F-117A隐形攻击机被打下来,但是它到底是怎么被打下来的,始终没有定论。
有说是苏联的P18米波雷达测出来的;
也有说是捷克的雷达测出来的;
还有说是他们防空导弹旅凭人脑硬算出来的弹道;
以及,还有一个版本是压根没雷达什么事,是肉眼发现飞机之后,往天上随便放了几发萨姆-3导弹,有一颗意外命中,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毫无道理可言。
王雪娇唯一知道的是,苏联目前的雷达档次,确实比中国高。
要是苏联货都抓不住雷达回波,那就没救了。
F-117A早就服役了,是第一代完全以隐身技术设计的飞机。
如果连一代机的信号都逮不着,想逮第三代的B2隐形战机,更是白日做梦。
现在的情形很不乐观,卖雷达的俄罗斯不肯卖最新型号,有飞机的美国也不可能听她的,她说要飞机来一趟让她测测成果,就会有飞机过来。
王雪娇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特别好的解决方案。
或者说,压根一点解决方案都想不起来。
不管是拿下俄罗斯,还是拿下美国。
看来,只有继续骗了!
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本着绝不让一个人闲着的态度,王雪娇打算先把B2隐形轰炸机骗过来遛一圈,再通过现有的雷达站试试,能不能在雷达图上看到飞机的身影。
在她的记忆里,米波雷达是可以看到的,但很不清晰,容易被忽略。
如果提前预知飞机要来,死盯着雷达图上的那个方向看,或许会发现一些端倪?
王雪娇自己都有些不确定,因为这么做,其实挺没意义的。
有些骗术只能用一次。
毕竟B2千里迢迢飞过来一趟,燃油什么的都挺贵,没有合适的理由,美国空军也不会这么无聊。
除非起降一次飞机的成本价是一块,他们给国会报价一万,那王雪娇随便给他们一个理由,他们也会自己想办法把理由无限的正当化。
不过风险还是很大的,要是真的什么都没有查出来,飞机又不肯飞过来第二次,那就亏大了。
王雪娇琢磨了一下,稳妥的做法还是得先搞来最先进的雷达,再把飞机骗过来。
要是实在测不出来,那就只能看她的地下室有多结实了。
没记错的话,1999年,有一枚导弹直接钻进了地下室,把大使馆的地下俱乐部炸得粉碎。
王雪娇决定奔着地下核设施的标准进行装修。
张英山说他可以试试找找门路,第二次大地母神文化宣传交流活动中,有几个前苏联的人,他们在1991年末的时候跑来了这里,结果没多久,又出事了,他们现在心灰意冷,于是在明知道这个大地母神是美国人硬捧出来的情况之下,他们还是去了文化宣传交流活动。
没别的意思,就想找机会投诚。
其中有一些是军界的,还有一些是情报部门的。
苏联解体以后,有不少克格勃带着大量的资料叛逃,手里有真正核心资料的克格勃,早已是英美法等国的国民了。
两年多过去了,现在还在流浪的这些人,手里的资料肯定不值钱,卖不上价,但是他们起码认识人。
或许能从中说合说合,哪怕是偷偷卖呢?
反正现在说是偷偷卖,其实大家都在大张旗鼓的卖,看谁跑得快。
比如,瓦良格号的老家——黑海造船厂都快被偷光了。
只不过那些毛子都太能喝,也爱喝,喜欢把能不能喝当成可以合作的标志。
王雪娇酒量不行,张英山也不行,猛虎帮众里恰好有那么几个能喝的,张英山打算带着他们去碰碰运气。
王雪娇特别特别讨厌酒桌文化,也相当不理解为什么喝下一级致癌物就代表着交情深。
但是现在除了喝,她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要不,你们先调查一下,排练一下战术?”王雪娇问道。
她在国企的时候曾听老同事说过,公司经常组织吃吃喝喝活动,说起来是公司内部联谊、公司跟兄弟单位联谊、公司跟客户单位联谊等等。
敬酒、喝酒什么的,都有套路。
有些特别重要的酒局,领导真的会分析:对面能喝的都有谁,己方能喝的都有谁,是用田忌赛马的套路,还是车轮战……
不过王雪娇没有经受过太多的“酒精考验”,她加入国企后不久,就出了“八条禁令”,其中一条就是禁止公款吃喝,酒局顿时全部取消。
她对具体怎么“排兵布阵”只知道一个大概。
“唉……我不太会诶……”王雪娇双手捧着腮,惆怅地盯着张英山,“你会吗?”
“不会,我的身份还不到需要公务应酬的高度,都是跟朋友和同事一起随便喝点,连醉都不会醉的。”张英山笑道,“不过曾局会,我找他问问。他经常把别人一桌都喝倒,他自己还能出去喝第二轮。”
公安部的《五条禁令》要到九年以后才有。
曾局,一个能薅兄弟单位羊毛就绝不愿意让自己局出一分钱的人,没被兄弟单位套麻袋臭揍一顿,还混得挺稳,可见其在为人处事、应酬交际上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嗯……我觉得不是很稳妥,因为你要说谁的性格如何,谁的酒量如何,指向性太明显了,我怕会泄密。”
光否定不行,王雪娇还得再出一个替代方案,她本来想说,何不直接找顶头上司冯老?
转念一想,这……不太好吧……
虽然王雪娇经常刺激到他,但那都是工作中的小意外。
直接问酒局怎么操作岂不是相当于贴脸开大,这不就是问冯老:你们以前组团公款大吃大喝,是怎么操作的?
“我有一个想法,你找冯老,请他找外交部靠谱的人给你讲讲,外交部么,组酒局也是为了国事,前年他们买苏27的时候,不就派了一个人跟毛子喝么,不过人家天赋异禀,娘胎里带出来的酒量一流,咱们学不了他,但是可以学学正常人类的操作。”
张英山站起身:“那我先去挑几个能喝的,要是不能喝,用什么手段都没用。”
“是啊,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花架子。”王雪娇冲他挥挥手:“加油,我也要出去了,看看大使馆那边的地下室挖得怎么样了。”
这项工程的所有经费都是中央情报局出的,于情于理,也得稍微意思意思,去盯一盯进度,稍微做个汇报啥的,以示自己有在好好工作,积极奋斗。
王雪娇去了那栋楼,一进一楼,就听见他们叮叮当当,干得热火朝天。
猛虎公司工程管理真的十分严格,王雪娇想进工地,都得戴头盔,她想随便戴个红头盔都不行,一定得给她找个白头盔戴着。
王雪娇真想说:“你们不都认识我吗?干嘛这么讲究。”
转念一想,算了,猛虎帮的高级中文培训班有教《史记》里的名篇《周亚夫军细柳》,汉文帝都进不了门的故事,被视为恪尽职守的典范,王雪娇不能带头破坏规矩。
这边的进度比萨拉热窝那里快多了,毕竟这里曾经是塞尔维亚的南联盟物资供应局隔壁,开挖的时候,早就探测好了地下的条件,没有特别坚硬难搞的大石头,或是烦人的地下水。
王雪娇转了一圈,确定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她便出去了,免得碍人家的事。
走出没多远,她抽动了一下鼻子,空气中,飘来一阵酱香裹着肉香,还有一点爆香的蒜苗味儿。
应该是回锅肉没错了!
这菜香味浓郁,肉用二刀肉,切得薄薄,做熟了以后,肉会缩成一个小凹形,江湖人称“灯盏窝”。
酱要用郫县豆瓣酱,炒蒜苔、炒蒜苗都好吃,实在不行,光有肉也可以~
超级下饭,不仅干体力活的工人喜欢吃,就连王雪娇也很喜欢。
本来她打算去贝尔格莱德情报站吃午饭,她有餐标在那里,不吃就是给情报站省钱了!主打一个不吃白不吃,哪怕是无聊的白人饭,也绝不能少吃一顿。
她打定主意:“我就吃一片!尝尝味道。”
然后,王雪娇便理直气壮地大步向厨房奔袭而去。
厨房里传来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是阿惠在做午饭,还有一个小时就要开餐了。
前一阵子阿惠很辛苦,做完饭就跑去医院照顾陈水生,两天前,陈水生出院了,虽然身体没有完全恢复,还不能出去跑生意,不过可以待在厨房里帮阿惠干活了。
削削皮、剥剥蒜、切切丝,这些活都不重,陈水生都能干,且干得很开心。
稀里糊涂捡回一条命,谁会不开心。
他已经买了礼物,打算打听一下王雪娇什么时候有空,再带着礼物上门拜访感谢。
此时,陈水生正忙着切葱花,忽然发现有一道身影在厨房门口出现。
他不认识王雪娇,不过王雪娇一身的灰,十分显眼。
能通过警卫,会跑去施工现场,再大大咧咧跑进厨房的女人,在整个建筑物里,就只有余梦雪一个人。
陈水生犹豫着试探:“余小姐?”
阿惠闻声转过头来:“呀,余小姐你怎么来了?”
“本来没打算来的,闻到香气了,是在做蒜苗回锅肉吧?”
“对!”阿惠笑眯眯回答:“蒜苗是唐人街上的邻居在暖棚里种的,大丰收,实在来不及吃,他送了我好多,我也吃不完,就带来了。”
“给我来一片尝尝。”王雪娇的眼睛都快伸出手了。
陈水生看见她双手捧着碗,手指里还夹了一双筷子,眼巴巴往锅里瞧的模样,跟阿惠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在阿惠的口中,余小姐走路带风,眼神犀利,说一不二,铁拳铁腕铁石心肠,是脾气火爆,且急公好义的猛人。
连一向傲慢专横,自诩地头蛇的罗文勇,都差点被余小姐一酒瓶子开了瓢。
就因为他想把阿惠绑回国。
据说……余小姐带着她的贴身秘书直入华商会,一言不合,就摔瓶为号,一群猛虎公司的人冲进来,把罗文勇给吓得尿了裤子。
为此,整个华商会从屋顶到地下室都被好好的清洗了一遍,是要用全屋打扫,来掩盖一块地方臭了的事情。
余小姐不仅自己猛,手下猛,关系网也特别猛,能借到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装甲车去接人,普通人怎么可能做到。
在陈水生的心中,余梦雪,是一个剑眉星目,嘴角紧绷,行动果决利落,霸气逆天的女侠……不,是女皇一般的人物。
高高在上,冷若冰霜,俯视众生可以。
优雅端方,雍容华贵,张扬高傲也好。
反正……绝不是捧着碗,拿着筷子,身子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但是眼睛却直勾勾地往锅里瞧的样子。
阿惠却似乎十分习惯了,等回锅肉炒好以后,阿惠给她盛了一勺。
“一片就够了。”王雪娇笑嘻嘻。
阿惠从一只蒸笼里取出一个又松又软的大白馒头,从中横着剖成两片,把碗里的蒜苗回锅肉夹进去,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不行了!
馒头夹肉它勾引我!
王雪娇受不了这样的考验,她接过馒头,大大的咬了一口,太香了!
酱汁迅速渗透到馒头的缝隙里,小麦的香气,加上油脂的香气,还有闻起来微微有些辣的蒜苗味儿。
蒜苗的口感爽脆,肉片入味,既没有半生不熟,也没有炒老了,肉质发柴的情况。
豆瓣酱是灵魂,让滋味更加丰富起来。
说好只吃一片肉的,不仅吃了一勺,还混走了一个馒头。
馒头也好吃,特别劲道,用的面粉应该是欧洲的高筋面粉。
王雪娇记得有人说问过,为什么中国饮食文化源远流长,却没有发明出面包这种吃法。
底下就有人回,因为中国的面粉一般是中筋的,欧洲的面粉都是高筋的。
确实好吃!
王雪娇一气吃完,甚至还想再来一个。
阿惠看出她的想法,又要伸手去揭笼盖:“再吃一个?”
“不了不了,舌头还没饱,胃已经饱了,再吃要撑坏啦。”王雪娇连连摇头。
她无意中看见陈水生脖子上挂的银饰,居然是个东正教的十字架,它比天主教和基督教的十字架要多两道横杠。
王雪娇好奇:“我以为你们家应该是拜妈祖?”
“也信的,妈祖管海上,耶稣管地上。和我做生意的人以前是苏联人,他们信的是东正教,现在我主要是跟塞族人做生意,他们也信东正教。戴这个就是为了拉进跟客户的距离,他们都以为中国人不信教,看到我也戴着十字架,话题就容易打开了。”
王雪娇笑道:“那你要是遇到克族和穆族怎么办?”
“做生意的时候才戴,平时不戴。”陈水生给王雪娇表演了一下单手摘下项链。
“想得真周到。”王雪娇笑起来。
她又试探着问:“你在莫斯科这么多年,跟哪些部门的人比较熟啊?”
陈水生稍微回忆了一下:“主要是商业类的,有负责审批的,还有各种展会的承接商,送货的、海关报关人员……”
嗯,非常实用主义,全都是一线办事人员。
然而,就是没有军方的人员,也没有军工技术的研究人员。
王雪娇还以为陈水生能帮她买到雷达呢,看来他跟军方一点感情都没有。
或许,他认识什么军方的人?
王雪娇又东拉西扯了一些事情,确定了一件事
——如果她要的东西是鬼鬼祟祟从俄罗斯出来,那么陈水生可以帮她搞定运输方面的事情,包括司机、车辆沿途的检查。
但如果她要的东西是光明正大出来的,那陈水生能做的事情就很少了。
到现在,王雪娇都觉得她最终会达成的业务是“我给你钱,你给我把货运到我的指定地点”这种堂堂正正的交易。
“送货的能做好也不容易,特别是在俄罗斯那种地方……俄罗斯警察黑透了。”王雪娇对俄罗斯警察全无好感,不管是1996年的中俄列车大劫案,还是许多年以后,她亲自去了一趟俄罗斯,险些被警察讹诈,算是稳定发挥。
“那你们慢慢吃,我先走啦,不能让人看到我偷吃~”王雪娇做了个鬼脸,闪身出了厨房。
来如疾风,去如闪电。
陈水生都看愣了,他转头问阿惠:“她跟你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哪里不一样?”阿惠不解。
陈水生憋了半天:“我以为她应该是女强人那种样子,比如像你这样的,没想到……”
他脑中再次闪过王雪娇双手捧着碗,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的模样,那专注的模样,好像眼睛一挪开,肉就会自己长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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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情报局的午餐时间还没结束,王雪娇决定去一趟,她要想办法打个包,绝不能让中央情报局的钱打了水漂。
她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但小虾米也绝不放过的选手。
今天餐厅里的人比平时少了不少,王雪娇向一旁的人打听:“大家怎么都没来吃饭?”
“复活节假期。”
王雪娇震惊,她完全没听说过还有复活节假这种东西。
她一怒之下找到恽诚:“为什么我没有假?!”
“因为你是按项目拿经费的,时间可以自由安排,跟他们坐办公室的不一样。”
项目做得快,钱照拿,收工快。
做得慢,也不会有加班费。
王雪娇十分不满:“那怎么着也得有过节费吧?”
恽诚:“……这个,真没有。”
要什么福利都没有,只有区区几千万美元的经费而已!
王雪娇恨恨:不发米面油就算了,别人放假,我没假!还没有三薪,福利这么差!还想招人!呸!
她硬梆梆地甩过来一句:“挂了,拜拜!!!”
恽诚忽然叫住她:“等一下,有一个公款度假的机会,你正好离得不远,你要不要去?不然就给别人了。”
“切,我一个临时工,连假都没有,哪来的公款度假,是又要出差吧?出差补助怎么算?”
恽诚笑道:“钱的事,都不是问题。就看你能不能处理好这件事。”
“看看,果然是出差吧,说这么好听!!!说吧,要干嘛?”
“哎,别这么凶嘛,突发事件,我也不想的。有一只‘大鸟’掉下来了,掉在南联盟的斯库台湖附近,也许是在湖里……现在我们的人中,只有你这一支,动用大型机械不需要手续,并且所有人都支持你,如果别人的话,耽误时间,而且,也不算你的业绩了。怎么样?干不干?”
所谓“大鸟”,是美国空军委托洛克希德公司研制,并在1971发射上天的间谍卫星。
高清、数字传输、还可以负载“小鸟”。
地面上的东西,能拍得非常清楚,想拍谁家工厂就拍谁家工厂。
这也是中国至今没有突破的领域。
掉下来了是吧,那不就是不要了嘛~
谁捡着,就是谁的喽~
这等好事,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去。
王雪娇还要装一装样子:“什么好处都没有,要我跑那么远!”
“没好处的事情怎么可能找你。”恽诚似乎早已预料到王雪娇不肯去,“如果你能把它收回来,NRO说以后会给我们提供便利,如果我们需要,可以先把卫星调到我们需要的地方进行调查,后补手续。”
NRO就是间谍卫星的主管部门,美国侦察局,隶属于国防部,与中央情报局和五角大楼属于并列关系。
王雪娇还是很不满:“我干活,其他什么都不干的组得好处?凭什么,我们又不是军队,还要讲集体荣誉。”
她要的是专门给她的好处。
“给你的人培训飞行技术,怎么样?”恽诚问道。
这是王雪娇在“塞壬号”上岗的时候,就有的梦想,她希望她手下的人兼备海、陆、空三种驾驶技术,说不定哪天就用上了呢。
猛虎帮是中情局从零培养起来的武装势力,把人送到空军基地培训,也很合理嘛。
飞行员耶~有经验的飞行员比飞机都重要,号称价值相当于跟他们体重相当的黄金。
“行吧,这也算是一个优点了。”王雪娇还摆出不乐意的样子,勉强同意。
恽诚告诉她:“我会给你一辆货车,你的人找到以后,把它拆开,当成废铁装着,送到罗马尼亚,那边会有人接应。”
第253章
尊贵的大地母神,将已经“噗噗”冒了好几天油的油田,以及“轰隆隆”的地道,交给她忠诚的信徒,她自己要去斯库台湖,在那里,她感应到了什么。
斯库台湖,巴尔干半岛最大的湖泊,三分之二在黑山境内,三分之一在阿尔巴尼亚境内,面积与湖北的洪湖差不多大。
三百多平方公里,还全是水,卫星上天的时候还没有GPS定位系统,现在只是知道“只在此水中,水深不知处”“波光深处有卫星”……
这要是一寸一寸的找,找到猴年马月去。
斯库台附近有不少小村子,做一些打渔和招待游客的生意。
不巧的是“大鸟”掉下来的时候正好在下雷雨。
问了一圈,谁也不知道外面闪着光、发出巨响的玩意儿,到底是惊雷闪电,还是坠落的星星。
东南西北,不同的方向都有人说,个个都相信它是落在自己身边的。
没办法,只好使用几台声纳探测仪,对整个斯瓦台湖进行地毯式搜索了。
搜黑山境内是没有问题的,问题是搜阿尔巴尼亚境内的水域。
阿尔巴尼亚在苏联解体后,投向了西方集团,改行走资本主义路线了。
如同所有刚刚见识到钱原来可以买这么多东西,做这么多事的人一样,他们下手狠了点。
要钱倒也没什么,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事。
然而,他们收了钱还不办事,这就特别不好了。
如果想要合法的在阿尔巴尼亚水域进行商业打捞,会很麻烦,要去首都地亚那申请,交钱、填表、等审批,没有半年,休想出结果。
加钱也不一定更快。
所以,王雪娇决定偷偷的干——
在黑山水域,正大光明的在船上作业,到了阿尔巴尼亚边境,就进行水下作业,派人在水下进行探测。
猛虎帮的人,生在湄公河畔,水性都不错,经过潜水训练后,人均自由潜的水平能超过八分钟,深度超过五十米。
他们连潜水装备都不用,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穿着短裤的人类,就算阿尔巴尼亚的警察看到水里有几个男人在“哗啦啦啦”的游泳,也不会对着他们吹哨子,让他们回到黑山那一边去。
阿尔巴尼亚人自己也会游到黑山那边去。
边境地区就是这样,只要两国不在战争状态,大家就是好邻居,几个村子互相通婚的都有,哪里管得那么严。
在湖边的小山上,有一片废墟,那是十五世纪的修道院,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连屋顶都没有了,视野极佳,王雪娇打算走上去看看,可以俯视一大片湖面。
王雪娇从来没有爬过这么富裕的山,背后有人撑伞,身边有人拿着小椅子,还有人拿着垫在椅子上的柔软垫子,有人拿水,有人拿着食物。
要不是山势过于陡峭,猛虎帮众们一定会给她弄来一个滑竿,抬着她上山。
现在,王雪娇还是觉得凭自己的腿走,安全一点。
岩石在太阳下反射出灰白色的光芒,古老的石台阶蜿蜒向上,又高又陡,崎岖不平,一不小心就会扭到脚。
王雪娇嘀嘀咕咕:“楼梯修得跟绣楼一样干什么,下山都不方便。”
当地的向导告诉王雪娇:“这是让他们可以断开凡尘俗事的干扰,静心地祈祷修行,与上帝对话。”
“可是,他们不需要下山买菜吗?吃饭怎么办?”王雪娇环顾四周,整个山光秃秃的,以石头为主,土层很薄,只能长出一些被称之为“野草”的东西。
稍微叶片肥厚一点、个头高一点、需要搭架子的都长不出来。
向导:“他们会过一段时间下山一趟,也有虔诚的信众会送上来。”
“就是完全不能自给自足?要是天气不好,不方便下山,他们就饿着吗?”
王雪娇看见沿途的房子的屋顶非常陡峭,而且伸出很长,好好的房子,远看像一个普通的三角帐篷。
这种设计一般来说就是为了方便雨雪流泻,可见这里的大雨大雪的天气很多。
住在这种滑得要死的山上,他们是来修行的,还是来练轻功的。
……莫不是华山派黑山分舵?
向导说,修道士对新鲜叶片类蔬菜没有什么执着的追求,给他们一点黑面包、土豆、各种豆子、奶酪,他们就能过很久。
王雪娇:“……”
她认真的想了一下,自己要是过七天这种日子,清心寡欲是不可能的,整天都会惦记着好吃的,七宗罪之一的食欲在熊熊燃烧,上帝他老人家都不会搭理她。
斯库台的纬度相当于在中国的沈阳和长春之间,太阳暴晒的时候很热,但风是凉的,阴影下非常舒服。
有人给她打着伞,山风不时从身边吹过,走起来,看着湖光山色十分惬意。
王雪娇与众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山顶。
灰白色的石头垒成的石墙大约有一人多高,石块上满是风化的痕迹,斑驳而沧桑。
王雪娇想找一个视野最好的地方,看看在湖面上工作的声纳船。
没想到啊……
莫说青山多障碍,风也急风也劲!
一阵妖风,呼啸而来,将王雪娇头上的帽子吹飞了出去好远,眼睛一眨就不见了。
身边的几个人急于表现,一个箭步,王雪娇刚来得及喊一声:“算了,不要了!”只觉得眼前留下了几道残影,接着,这几个人就跑没影了。
她十分无奈,只能接着喊一声“小心危险。”
这一切都要怪波沙!他主观能动性过强,果然升任猛虎石油公司总经理,再一次加强了帮众心中的印象“只要做出成果,就一定能有回报!有无限的可能和机会在招手!”
于是,他们本着“不管什么事,别问成了以后有什么好处,先做”的精神,连帮王雪娇捡个帽子都搞得很热血又燃。
不到五分钟,有人拿着帽子回来了,但是其他人没回来,王雪娇有些意外:“他们呢?”
拿帽子回来的人汇报:“在废墟那边的山坡下面发现两个人,想向您请示一下,应该怎么处理?”
站在王雪娇身旁的侍卫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守在王雪娇身边,不能乱走,刚才捡帽子活动,他不能参与,正在为失去了一次机会而遗憾。
没想到拿着帽子回来的人嘴这么笨,连汇报都不会。
要不人家波沙为什么能当上猛虎石油公司的总经理,波沙汇报的时候,绝对不会只有“两个人”这种信息。
侍卫在心里默默记下同事的错,确保自己将来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果然,王雪娇追问:“死的,还是活的?”
“活的。”
“活的你们管他们干什么?”王雪娇想了想,“还是说他们受伤了?病了?意识清醒吗?”
“醒着,他们叫住了我们,我们也听不懂他们是怎么回事。”
“过去看看。”王雪娇带着翻译穿过石门,来到废墟的另一头,看到脚下有一个大坡,长满了寸许高的小草。
落差大概有五米,一对男女坐在草地上,男人表情痛苦,女人的也皱着眉头。
两人焦急张望,见到王雪娇被人簇拥而来,眼睛一亮,对她叽里哇啦说了一通什么。
翻译告诉王雪娇,他们是一对小情侣,看着天气好过来逛的,结果,妹子不小心扭到脚了,男人打算把她背下山,无奈高估了自己的力气和地面的问题,两个人就这么一起“咕噜咕噜”滚下来。
男人的腿也摔伤了,别说背着妹子走,连他自己走路都艰难。
两人请求王雪娇帮帮他们,哪怕只是下山送个信给她的家人也好。
“我们都到这了,哪能让你们再等着。”王雪娇转过头,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已经有反应快的人上去了。
“你们四个一起去,路上照应着点,别半路又把你们给摔了,我还要再等一会儿。”王雪娇让背着小情侣的几个人先下去。
她想了想,又吩咐道:“威克,你跟着他们下去。”
威克是本地的翻译,王雪娇担心他们无法沟通,身上还背着人,会有麻烦。
猛虎公司的员工们表示:不用!我们自己能搞定!他们总该认识自己家,指左指右不就行了。
王雪娇忽然想起了什么,让威克问这对男女:“你们俩是合法情侣吧?家里都知道吗?”
女孩子用力点头,男孩子也说了一堆。
威克翻译了一下,意思是说他们都快要结婚了。
王雪娇这才放心,不然,要是这两人都是婚外情,猛虎帮的人把他俩往村口一放,哎哟,那可太刺激了……
那她王雪娇可就可以与射杀费迪南大公的加夫里洛·普林西普一起并列点火专业人士博物馆了。
既然两人都这么说了,王雪娇也放心了。
要是有抓奸的人过来,她已经尽到提醒义务,不算是她把人送进火坑。
威克告诉两人,一会儿直接用动作指路就行了,不需要多说什么,两人点头。
送两个情侣的人下山以后,王雪娇在山上观察了一会儿,心算了一下探测的进度,估计再有两天应该就能把整个湖面都扫一遍。
这颗卫星快十六米长,十四吨重,理论上来说,都不需要两天,就可以找到。
看了一会儿,王雪娇确定所有测量船的进度都在她的预测范围之内,王雪娇确定她的行动计划安排没有任何需要调整的地方,便转身下山了。
下山以后,前方有两条路,通向两个不同的村子,距离都不远,王雪娇想了想,决定先给送人的手下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在哪里。
哎嘿,收不到信号,一点都没有。
通讯卫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王雪娇一边举着卫星电话找角度,一边在心里骂骂咧咧:“就不能先把通讯卫星发展发展吗!看你们搞的什么垃圾玩意儿,还有脸搞间谍卫星,呸,垃圾!”
她自己都觉得尴尬,高举着卫星电话,然后转圈圈,换一个方向,再定格一下,好像某种奇怪的宗教仪式。
向导不是本村人,他也不认识刚才那对男女,不知道他们是谁家的。
“随便挑一条走吧,大不了走错了就穿过去,我相信这两个村子之间必须有路通。”
王雪娇大步向前走去。
走到村口,她看到几个小孩蹲在树下玩游戏,他们一看到王雪娇,便激动地跳起来,一溜烟地往前跑,嘴里含糊不清的不知道在叫嚷着什么。
王雪娇困惑地看着跑得乱七八糟,东倒西五的小孩:“跑这么快干什么,我又不是来抓奸的。”
一个坐在路边阴影里的老人对着王雪娇微笑,一边指着一个方向,一边说:“&#%&%@#&”
翻译马上说:“就是这,往前面左拐。”
王雪娇顿悟,应该是小情侣已经被送来了,老人看到亚洲脸,就知道是一伙的。
王雪娇微笑着向老人道谢,老人笑着向她挥挥手。
村子里的房屋都是一个一个的小院子,种着五颜六色的花花草草,王雪娇完全不认识他们,只觉得搭配得很好看。
好几户人家的院子里立着几根木头晾衣杆,塑料绳上挂着大大的外套、裤子,在风中飞舞,烈烈作响。
有一户人家屋子挺大,用一圈齐腰高的矮木桩做的小篱笆,篱笆上爬满了藤蔓,颇有几分童话里那种小房子的气质。
刚才还有几个疯跑的孩子和一个晒太阳的老人,现在又好像一个人都没有了,整个村子里的人都凭空蒸发了一样。
如果这是恐怖片,就已经开始进入剧情了。
坚定的唯物主义大地母神表示:“这里的人都是山西来的移民吧,都睡午觉了?”
在篱笆旁边趴着一只黑头白身子的狗,看见王雪娇一行人,它站了起来,屋顶上还有一只黑头白身子的猫,它高傲地扫了一眼人类,“嗖”的一下蹿到后面去了。
王雪娇的目光追着猫消失,又看着眼前的狗:“你跟那只猫是什么关系?”
“嘶哈嘶哈……”这只到王雪娇膝盖高的双色狗围着王雪娇转了一圈,闻了闻她的裤子和鞋,又围着向地和翻译转了几圈,然后,它悠然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七八步,它转过头,发现王雪娇以及等等居然没有跟上来,它又向王雪娇的方向跑了几步,歪着头,看着王雪娇。
王雪娇向它走了一步,它才好像放下心,转身往前跑,跑了几步,还不放心地回头看看,确定几个人类跟上来了,才继续走。
王雪娇疑心这只狗是不是某个小店的托。
她曾经在云南诺邓的一家咖啡店附近的山道上遇到一只黄了吧唧的土狗,看起来呆呆的,也干这种事。
一直跟着她,她停下,它也停下,转头往店的方向跑。
王雪娇不去,继续往自己要去的方向走,它就跟着王雪娇,王雪娇转身,它就往咖啡店跑。
如此三次之后,铁石心肠的王雪娇好奇地想知道它到底在给谁家代言,于是就去了。
在小狗期盼的眼神里,她稀里糊涂的点了三种不同的花式咖啡。
王雪娇认为这只黑头白狗的家里一定是卖国际象棋的……卖咖啡的用咖啡浮沫颜色的狗,卖国际象棋的用黑白色。
哼,同样的招式对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绝对不会买国际象棋!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的不是店铺,而是一个两层小楼,威克说这是村子里的医院。
医院里倒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敢情人都在这里。
双色狗一蹦一跳地走到大门边上,看见王雪娇已经过来了,它才像完成任务似的,跑到一边去玩了,旁边还有几只小狗,它们转着圈,闻屁股,蹭蹭贴贴,双色狗嘴里呜噜呜噜的好像在说什么,眼睛还一直往王雪娇这边看。
王雪娇有理由怀疑,这只狗在跟朋友吐槽她:“那几个人人笨死了,叫半天都不跟上来。”
哼,大人不跟小狗计较。
“余小姐!”那四个护送小情侣下山的猛虎帮众围过来。
王雪娇看着他们笑道:“累不累?”
那个捡帽子最积极的人马上开口:“一点都不累,轻轻松松,要不是背两个人不方便,我一个人就能背着走了!”
旁边的人毫不客气拆穿他:“哈,刚才腿肚子发抖的是谁?”
他毫不犹豫:“是你!”
王雪娇问道:“他俩情况怎么样了?”
“女的扭到脚了,男的右小腿骨折。”
“嘶……”王雪娇听着都觉得疼,“现在成一对瘸腿鸳鸯了。”
她抬腕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好。”四人跟在王雪娇身后打算离开,派翻译帮忙去打个招呼。
过了几秒,里面一个男人急匆匆跑出来,他看见王雪娇,满脸笑容,对王雪娇叽里哇啦说了一通。
威克对王雪娇说:“他是年轻男人的父亲,想请我们吃饭,表达感谢。”
“我们?所有人?他们家坐不下吧?”王雪娇笑道,有七个人呢。
男人说他家大的很,再来十个也坐得下。
现在还在水底勘测阶段,而且没有任何发现,现在她回去也是无所事事,既然对方盛情难却,那就留一晚上呗,顺便再问问他们家那天晚上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看到奇怪的亮光。
那个有篱笆的大房子就是男人家的。
他说得没错,他家确实很大,在大树下,有一条长长的桌子,足够十几个人坐在一起吃。
幸好西式的菜是大家吃一样的,上桌的时候就分好了。
不然按照这桌子的长度,坐在最顶头的人怎么都夹不着菜。
端上来的菜都是黑山家常菜,土豆洋葱牛肉汤、酸菜大肘子、煮贻贝、炖章鱼,以及等等……
第一道是汤,王雪娇以为那一盆是大家分着吃,没想到!是一人一份!
一勺子下去,是扎扎实实的土豆粒和牛肉块。
王雪娇把它喝完,已经半饱了。
第二道是贻贝,它在有些地方被称为淡菜,或是青口,王雪娇一直挺喜欢吃,又吃掉了十几只。
第三道菜是炖章鱼,每人一整只,这章鱼是从亚得里亚海里新鲜捞出来的,巨!大!
王雪娇默默看着它,克苏鲁,你怎么被抓住了,克苏鲁?
第一口,弹牙鲜美。
第二口,柔软略带韧性。
第三口,可口。
第四口……煮熟的鸭子会飞,煮熟的章鱼是不是会繁殖?怎么切来切去切不完?
……
王雪娇通过不懈的努力终于把章鱼本鱼吃完了,里面配的土豆泥和酸菜实在吃不动。
这家的女主人又笑容可掬地指着桌子上四座如高山一般的饼,嘴里说着王雪娇听不懂的话,但是她知道,那个意思是:“吃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