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问威克:“他们平时也吃这么多吗?”
“是的,他们平时要干农活。这饼很不错,您可以尝尝,是用牛奶和的面,发酵以后用黄油煎的,非常香。”
王雪娇看着那面饼,摇了摇头:“真的吃不下了。”
其实王雪娇还是想吃一口,尝尝味道的,但是那么大一张饼,她最多撕一小块尝尝味道。
以前的话,她会把剩下的给张英山,由他来负责光盘。
可惜,他不在身边……王雪娇忽然非常思念张英山,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吃饱……总不会像自己一样快撑死了吧。
王雪娇已经撑得想出去跑个马拉松再回来,结果,正菜猪肘来了!
女主人满脸慈爱,第一个端给她:“饿了吧。”
啊?!!怎么就饿了?前面我吃的那些算什么?
王雪娇直言相告:“前菜都太好吃了!我已经吃撑了,一点都吃不下了。”
女主人满脸哀怨地看着她:“哦,亲爱的,你真的不想尝尝吗?”
王雪娇坚定地摇头,心狠手辣的人先享受世界。
不好意思拒绝的人不仅会被人借走钱,还会被人撑死!
女主人很遗憾,但也没有再劝,将那份菜放到一边去了。
王雪娇终于能歇一歇了,开启嘴巴的另一个功能:打探消息。
可惜,这家人也不知道那天晚上有一颗人造卫星从天而降,只记得前几天确实有雷雨,甚至连具体是几号有雷雨都记不得了。
这才比较符合正常人的思维状态。
王雪娇很遗憾。
男主人问她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十六米的大号卫星在水里,出水的时候绝对动静很大,假装自己没有在捞东西是不现实的。
说这种一戳就破的谎没有什么必要,还不如说点有前途的东西。
王雪娇想明白了,便告知男主人,她要在水下找一个很大的东西,如果他有线索的话,请及时告诉她。
“有!我小时候听说这片湖底有宝藏。”男主人说。
王雪娇对宝藏兴趣缺缺。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一堆宝藏传说,什么石达开、李自成、张献忠……劳民伤财找半天,最终找着的只有张献忠的江口沉银的一部分,王雪娇坚定,能找着,也一定跟研究沉银事件有关的研究员也叫张献忠有关!
出于礼貌,她不能让话落在地上,还得礼貌地问一句:“是什么宝藏?”
“听我爷爷说,是纳粹留下的。”
“哦,原来是纳粹。”王雪娇点点头。
没错,纳粹也是著名的留宝藏爱好者,跟海盗齐名。
无数电影里都是拿纳粹的宝藏做为“金羊毛”,让主角踏上英雄之旅,成就经典的桥段。
王雪娇压根不相信什么纳粹宝藏,不过听男主人说得热闹,也顺着他的话说。
男主人告诉王雪娇,在湖心岛东南方向的某个地方原来是有一个突出来的石头的,传说中的宝藏就在那里,后来石头塌了,实在找不着。
王雪娇笑道:“怎么会找不着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村里这么多人,一人搜一片,还能找不到?”
总不能说长在水边的人大多数都不会游泳吧。
那你们得反思。
男人笑笑:“这个办法我们确实想过,但是没有用,宝藏是埋在水下的土里的,光从湖底看不出来,这么多年过去,湖床早已恢复原状,光靠眼睛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王雪娇托着下巴,巧了,她真的有水下挖掘设备,就是怕那个愚蠢的卫星一头扎在水里什么地方被卡住,拔不出来,需要靠设备。
至于找泥土下的宝藏,那就更容易了。
咱们连石油都能找着,还有什么找不着的!
正好现在工程进行了没多久,还没有搜到湖心岛东南方向。
第二天,勘测船出发了,船上装着两拨人。
声呐和探地雷达,同时探测。
水下靠声呐,土下靠探地雷达。
探地雷达也是恽诚给的,他非常支持王雪娇去监听中国大使馆的美好梦想,并希望这个梦想里能产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然后搞一个大新闻,立项!让国会拨款!
所以他在设备上特别大方,明明那栋楼当年建的时候就已经勘测过了,恽诚还是怕她遇到石头、地下水、古代墓葬什么的影响进度,就给她弄了一台。
现在地下室的勘测结束,只要按计划推进就行了。
这台雷达就这么一直闲置在王雪娇这里。
王雪娇企图用咸鱼把它转卖给冯老,结果冯老说“我们也有,就不要它的了。”
王雪娇只得留着它,没想到今天真的派上了用场。
声呐和雷达同时发出通知,就在同一个地方!
王雪娇第一反应:哪有这么巧,别是这俩设备坏了吧?
就是这么巧,“大鸟”间谍卫星落水之后,被暗流往前推,它自身巨大的重力砸坏了水下一处由人工修筑的防御机关。
于是这俩凑一堆了。
“是什么东西?”王雪娇好奇。
不一会儿,潜水员浮上来,他吐出一口气,摘掉面罩和护目镜:“箱子,很多很多箱子,至少有几百个。”
王雪娇:“……”
不会是尸体吧?
第254章
王雪娇会这么想,完全是因为有实据。
距离美国拉斯维加斯不远的米德湖,有一年干了之后,在湖底发现了好多木桶,没打开的时候,人民群众也认为里面是宝藏,结果木桶里是一具一具很普通的尸体。
电视剧里这类的剧情就更多了。
她没有真的实现“湄公为之不流”,或许本地人已经实现了“XX老爷一怒,斯库台为之上涨”。
纳粹的宝藏也不能说明就是金银财宝,他们好喜欢金牙、人皮,特别是有漂亮纹身的人皮,王雪娇记得某位纳粹军官的太太有一个用整张人皮做的台灯,箱子里不定就是一堆牙、皮……之类的人体零件。
那些箱子有大有小,小的可以靠人手搬上来,大的有七八米长,三四米宽,超级重,就算借着水的浮力,人类的力量也根本扛不动,得用机械设备。
先搬的是小箱子,整个箱子的气质很现代化,不仅做了防水,还涂了军绿色的油漆,上面写了阿拉伯数字。
别的什么标志都没有。
猛虎帮众把箱子一一拆开,是零件,不是人体零件。
都是一些非常朴素的金属件,螺丝钉、螺母以及等等,既不值钱也不惊悚。
箱子的防水确实做得很不错,一层又一层包得严严实实,王雪娇脑中瞬间跳出“青岛下水道的德国防水油纸包小零件。”
“这玩意儿,不会是德国人打包的吧?”她开玩笑说道。
大家也认为她是在开玩笑,这里离德国相~当~远~
德国人吃饱了撑的跑到这里来扔小零件,就算德国人在这里修过下水道也不可能!
连开了两个小箱子,都是差不多的东西,泡了这么久都没进水,确实有可取之处。
王雪娇寻思着要不学习一下人家的防水技术?
一伙人兴致勃勃的分析它不进水的原因,并且打算找出进阶的操作。
王雪娇没有告诉围观群众,在水下还有大箱子,他们看了一会儿,就觉得很无趣。
他们从一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索然无味,然后各自散了回家吃晚饭。
吃完饭,他们远远的看了一眼,发现那伙人还在搞小箱子,便不再过去。
王雪娇就是在等他们失去兴趣。
湖中心有好几个小岛,其中一个上面也有几堵破败的石墙,遮风挡雨做不到,挡一挡人类的目光还是可以的。
王雪娇等着人都走光了,才让人先在湖心岛上围出一个屏障,然后让用机械把大箱子吊起来一个,抓紧时间把箱子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
根据她多年的心得,小箱子里面是零件,大箱子里应该是这些零件需要用来组合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不过万一是什么值钱的东西,被当地人看见了,一番哄抢,他们再怎么是美国公司,也不能在别人国家的地面上枪杀本地人。
王雪娇又不是真的盎撒人,可以毫无压力的剥人头皮。
随着一层一层的包裹物被打开,在大探照灯下,大箱子里的玩意儿露出了真容。
这是一片不规则形状的片状物。
片状物本身的颜色也不均匀,是由不同的色块组成的,有的块块是澄黄色、有的是金红色,还有的是深褐色。
“这是个什么东西?”王雪娇伸手摸了摸,光滑,敲一敲,石质。
首先,排除它是塑料板。
下面里的石板稍微复杂一点,有雕刻花纹,还有一个看起来很老欧洲皇室味儿的纹章。
如果是研究欧洲史的专家或许能看出这是哪朝哪代哪位皇上做的物件,不幸的是,王雪娇完全不认识,只有通过它的材质和手感判断出一个可能——它很贵。
王雪娇拍了几十张照片,挑了几张带有纹章和一些特别的雕刻的照片发给冯老:“这是什么东西?”
冯老十分头大,王雪娇最后一次给他请示,是说中央情报局让她去找间谍卫星,是很高端的卫星,她觉得很有必要给自己人先看看,不过她只能拖延工期,无法把卫星弄回中国,所以,希望能找一批卫星专家来看一看。
怎么又变成花哨的石头片啦!
他这几天在为王雪娇的这个卫星找人,还得替她圆身份上的事情。
王雪娇对身份可能暴露这种事情特别焦虑,在她眼里,除了大使,整个大使馆就没一个可信的,外交部,除了部长和副部长也没有可信的。
每个人都有可能是某国潜伏在国内的间谍。
冯老听曾局说过,张英山以前就是王雪娇这个症状,比她还严重,整个绿藤市局在张英山眼里全是反派。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英山影响了王雪娇……
其实,如果不是王雪娇知道这个世界有设定,在一定职位以上的人不允许是反派,她谁都不信。
只是她不知道到底多高的位置才算是“一定的职位”,反正各单位一把手肯定算是没问题的。
冯老这几天不仅要找卫星技术方面的专家,还要替专家们准备隐藏身份,还要编出一套凑合能用的谎言。
虽然这些事情不需要他亲自去做,但是他得亲自盯着,身份是不是合理、话术是不是逻辑通顺,都得由他亲自把关。
结果,王雪娇又突然搞出了新花样——挖宝藏。
冯老十分无语,如果不是立场相对,他真想问问中央情报局那边跟王雪娇对接的人:你是怎么保持心脑血管健康的?
他找了一圈人打听,通过照片只能判断出这东西的材质看起来像琥珀,纹章是普鲁士王国的王室徽记。
根据王雪娇对数量的描述,有一位专家说这东西看起来像传说中的“琥珀屋”,但是不能确定。
琥珀屋是1716年由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一世送给彼得大帝的礼物,由总重六吨的琥珀和珠宝构成,彼得大帝回赠了一队强大的士兵,二战时被纳粹抢走。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琥珀屋被沉在了奥地利的托普利茨湖底,奥地利政府甚至为此颁布禁止私自潜水的禁令。
但是这么多年来,所有的探险者在湖底只发现了一些不值钱的假邮票、炸药、武器、英镑假币。
又有人说它其实在波罗的海的水底,但是从波罗的海捞出的箱子里只有滚珠和轴承。
……
后来似乎有人无限接近了真相,然后他们就被花式暗杀了。
始终没有人知道琥珀屋到底在哪里。
从苏联到德国,压根就不会经过斯库台,从地图上看,根本兜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大圈。
王雪娇倒觉得这不是重点,她相信,在现在看来很不合理的路线,也许在当时是唯一的最佳选择。
比如沿途都被盟军占了?或是运货的人有私心?
当时已经是1945年,德三要玩完了,运货的人背叛了军部的命令,想私藏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应该怎么办?”王雪娇开玩笑道,“这里原来是奥匈帝国的地盘,我记得它是八国联军之一,不如~就让我把它搬走,就当是奥匈帝国赔给咱们的战争赔款呗~”
冯老瞬间梦回王雪娇把一群马六甲海盗弄回中国的往事,收拾那堆人快把他烦死了。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脑袋上的血管突突跳:“你不是去捞卫星的吗!不要给外交部的同志们增加负担了,放开它们,别动。”
“哦,好吧~”王雪娇不情不愿地答应。
“专家组就快到了,你最重要的任务是掩护他们的身份,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不要节外生枝。”
王雪娇哼哼唧唧:“我就是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嘛。”
冯老“哼”了一声:“我还不知道你,只要我不说不许干,你就一定会去干!”
他太了解王雪娇了,王雪娇不会无缘无故的开玩笑。
她的玩笑,如果说明了不能干,就是北约的“神箭手83演习”,如果没有旗帜鲜明的反对,就是德国的“巴巴罗萨行动”。
“巴巴罗萨”也是德国以军事演习为名,在苏德边境调集了百万兵力,苏联以为是演习就没防备,结果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德国人兵临莫斯科城下。
“神箭手83演习”是1983年的时候,北约搞多国联合军事演习不通知苏联人,苏联人相信马上就要打核大战了,吓得经历过“巴巴罗萨”的苏联人立马竖起了五枚核弹头……然后发现是雷达把云层误判了。
如此大的乌龙让苏联人决定认真的把雷达性能提升一下。
王雪娇就是北约和德三的集合体。
有事没事先试探试探,有机会就真的干一票,如果没机会,那就算了。
既然冯老明说了不让干,王雪娇也只好偃旗息鼓……不过看着这那么多东西,自己却不能从中得到一点好处,王雪娇全身下下都透着不开心。
她看着打开的箱子,还有在灯光的照耀下,几十片宝光璀璨的琥珀板,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我不能动它们……就不能用它的消息,交换俄罗斯人的雷达采购权吗?”
王雪娇知道俄罗斯人非常在意这个被抢走的琥珀屋,他们在1979年就决定复制琥珀屋,修来修去,修到2003年才完工,花了好几个亿呢,在刚解体最穷困的时候都没放弃梦想。
如果告诉他们真货的消息,他们一定会想要。
王雪娇在心里把价码开好,再打电话给张英山:“你们跟俄罗斯人勾搭上了吗?”
“勾搭上了。”张英山的声音里透着微笑。
“成奸了吗?”
“还没有,他们还是坚持不能卖最先进的版本,不过一会儿就是饭局了,我们会尽力拿下他们。”
王雪娇马上对他说:“你去接一下传真,把这些照片给俄罗斯人看,告诉他们,这是在某处发现的东西,已经确定是他们丢失的琥珀屋了。
不要提是在哪个国家发现的,问他们想不想知道,想的话,就拿叶卡捷琳娜二世加冕皇冠来换。”
张英山一秒理解了王雪娇的意图,谈判是不能一开始就亮出底牌的。
俄罗斯人早就说最新雷达不卖了。
如果一张嘴就要雷达,俄罗斯人肯定说不卖。
这事就僵住了。
毛子的办事流程相当的“人治”,什么事情同意不同意,经常是看参与人员的心情,办事人员开心了,很多流程就可以直接免掉,不开心的话,就会增加很多新的流程。
要是完全不接受俄罗斯人的讨价还价,就是不给他面子,就不是朋友,事就办不成了。
除非谈事的人本人特别希望琥珀屋回到俄罗斯……这事真说不准。
万一遇到一个觉得“爱回不回,关我屁事”的二愣子,那就麻烦了。
俄罗斯人绝不可能把那顶有着历史意义的皇冠拿出来换琥珀屋,但是琥珀屋他们也是想要的。
所以,他们会讨价还价,到时候,谈判小组就假装退而求其次,不要皇冠,要求换成最新的雷达。
叶卡捷琳那二世的皇冠是独一无二的珍品,兼具宝石和历史双重价值。
现在改成可以量产的雷达,如果这都不算退让,那毛子也太禽兽了。
王雪娇还给张英山一记最终大招:“要是俄罗斯人打死不肯接受,你就告诉他们,他们最好识相一点,赶紧换,不然他们以后要看琥珀宫,就去美国大都会博物馆看吧!”
张英山失笑:“外交部都没你这么霸道。”
王雪娇“哼哼”两声:“不然在怎么会有句话叫做国营干不过集体,集体干不过个体,我们野路子无牵无挂,就是这样的啦~”
中国人要脸,不会收这种东西,就算进了中国境内,中国也会把它还给俄罗斯。
美国人不要脸,什么都要,按照传统艺能,只要进了美国边境的东西,就休想再出去了。
撒泼、打滚、装死,反正说破天也不给。
谁也不能为了一件死物,跟蓝星武力值第一的美国开战。
何况,琥珀屋的归属权问题相当复杂。
本身这玩意儿是德国从俄罗斯人那里抢来的,又沉在了黑山和阿尔巴尼亚的边境,再由一个美国投资的公司挖出来。
光是黑山和阿尔巴尼亚就可以先干一架。
失主俄罗斯当然也有话说。
光是他们仨就够闹腾几年的。
张英山还是想确定一下,琥珀屋的事情,到底是真的,还是王雪娇忽然灵光一现,临时编出来骗人的。
张英山:“你说的确实是那个在二战时候丢的琥珀屋?要是不能确定真假的话,就算签了合同,俄罗斯人也会毁约。”
这一点他看得真准,俄罗斯是能让金融大鳄索罗斯都铩羽而归的地方,靠的就是直接掀桌。
王雪娇笑道:“对~你真聪明~我找到它了,冯老说,我们不能拿……那我不是白发现了嘛!多亏啊!怎么着也得稍微赚一点吧!冯老就说我不能拿走它,没说我不能卖消息啊。”
张英山不可置信:“怎么找到的?我听说它应该是在奥地利?”
“我又不在奥地利,它在奥地利干什么~”王雪娇已经完全适应了大地母神的设定,并且运用自如。
张英山确定琥珀屋确实是物理存在的之后,便立刻想好了几个不同的谈判策略。
但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他没谈过这么大的业务,还是决定向专业人士学习一下。
他想跟当年往沙特卖东风3的谈判专家,以及从俄罗斯买了苏27的谈判专家……沟通学习一下。
一直以来,有关部门不是不想买最先进的雷达,而是没钱!
不出点事,他们无法下定决心,拨出这一部分预算。
现在听说有一个“爱国华侨”想买俄罗斯的最新雷达,并且免费捐赠给中国,那自然是极好的。
出人出力可以,出钱不行!!!
冯老也不担心王雪娇要怎么样才能跟中央情报局平账,她的平账能力师承老祖宗的智慧,“火龙烧仓”的各种进化版本她用得得心应手。
过了两天,“大鸟”也找到了,它的身体似乎是被炸过,十分残破。
“卫星回收下来应该是这样吗?”王雪娇十分困惑。
直到从国内赶来的卫星专家赶来,王雪娇才知道,正经的卫星确实不应该是这样,这是发生了事故的卫星。
美国人先前发射了十九次“大鸟”,都十分成功。
之后,时间就到了世界航天史大灾年——1986年。
一月炸了“挑战者号”航天飞机,四月德尔塔火箭自毁,还炸了装着“大鸟”的“大力神号”火箭。
要不是法国人在五月份陪着炸了一个“阿里安”火箭,美国人都要怀疑是不是被俄罗斯间谍渗透了。
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美国人都没有再发射间谍卫星,他们在反思航空航天局里面是不是有人贪污,或是想跳槽了。
这次是全员大审查之后的第二次尝试。
不幸的是,再次失败了。
火箭没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火箭跟卫星之间产生了一点小矛盾,火箭把卫星甩下,自己蹿向茫茫宇宙……
由于这事过于不光彩,所以美国很小声,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声嚷嚷,连王雪娇这么爱看世界各国八卦的人都不知道。
“大鸟”卫星的原理是拍完照片以后,照片存在卫星里,再由美国空军从天上回收胶卷舱,然后才能获得间谍照片。
发射失败就代表着它没有进入预定轨道,当然也不可能拍到什么有前途的照片。
王雪娇本来还兴致勃勃地想看看这只“大鸟”都拍着了什么呢……结果它是个没有发射成功的小废物。
“没意思,要它有什么用……”王雪娇十分不满。
卫星专家们不这么想,他们激动坏了。
美国人对“大鸟”保密极严,中国只知道美国肯定有间谍卫星,但是它姓什么、叫什么、参数是什么,一无所知。
专家们对卫星上搭载的相机啧啧称奇:能够连续扫描120度的连续区域,照片分辨率能达到0.61米。
对于它的四个再入回收舱也充满兴趣,它可以被分成四次回收,能在天上干满二百七十五天,而中国现在的回收卫星只能在天上待三十天不到。
差距啊!
专家们一边看着卫星,一边惆怅,这么好的东西,怎么就不能先搬回中国去让他们多仔细研究几个月,现在要啥没啥,只能看个外观,最多测一些肤浅的数据。
他们知道这趟活时间紧,任务重,没想到这么重。
短时间之内摸清楚全部的原理不可能,只能尽可能的细拆,然后留下影像资料,就凭着它们进行分析、倒推。
这种事情过去有前辈成功过,他是通过火箭的粗细和外观上的各种设计来倒推火箭的参数和性能。
涉及到精密电子仪器的卫星比火箭更难倒推,他们也只能尽力而为。
好消息是这次可以随便拆,正大光明的拆,所有核心零件都能看。
能看到多少,看到了以后能悟到多少,全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他们非常珍惜这次机会,就连螺丝钉的眼儿打在哪里,要拧几下才能拆下来,都拍了照片和视频,生怕美国人连打眼位置都是经过精心测算的结果,一步错就步步错。
试错成本太高了,实在输不起。
专家们的工作压力很大,除了要在短时间之内尽量弄清楚这枚间谍卫星的细节,还要防着王雪娇,以及猛虎帮的其他人。
此前研发导弹的副总工都收了美国人的钱,出卖导弹情报,这给各个部门敲响了警钟。
冯老为了保护王雪娇,给专家们的说法是:“美国人找了一个泰国华人开的外包公司去回收间谍卫星,为了顺利通过边境,他们要把卫星拆开,但是那家公司不懂怎么拆,所以他们在找懂的人,你们的身份是专业韩国精密仪器回收专家。”
专家们都很担心这么胡说八道能不能混过去。
涉及到间谍卫星这种与国家安全息息相关的大事,美国人会找的公司肯定是他们养的忠犬,而不可能真的随便在路边找一家。
那么这种公司会随便就被骗了吗?
他们不会对他们找的外包人员做背景调查和安全审查吗?
按照正常流程,确实是要的。
理论上来说,不仅要查他们所属公司对美国来说是否安全。
还要查具体执行者,也就是各位专家们的祖宗十八代。
起码要查一两个月。
问题是,现在来不及了。
不知为什么,斯库台湖附近出现了十几个说是来旅游的斯拉夫人,他们说俄语,自称是乌克兰人,也能拿出乌克兰护照,但是……谁知道呢。
中央情报局与克格勃交手多年,就算苏联死了,克格勃各位也越来越拉胯,但是虎死不倒威,中央情报局不敢对任何的可能性吊以轻心。
说不定这些斯拉夫人就是克格勃,跑过来就是为了打劫卫星的。
夜长梦多,必须加快速度,早点把卫星拆完弄走。
于是安全审查被极速简化,只查了韩国是否有这家公司、这家公司是否有资质、这群人的名字是不是在公司的员工名单里。
其他的安全审核就没有再多管了。
唯一的尴尬是:“韩国专家们”不会说韩语,“泰国老板”也不会泰语。
两拨中国人,为了避免露馅,不约而同的选择使用英语对话。
在这种尴尬的氛围中,除了第一天打招呼之外,王雪娇选择不跟专家见面,如果有话要跟专家团说,都找翻译转达,专家们对此非常满意。
他们顺便还吐槽了王雪娇的工作态度:“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从来不亲自看一眼,也不问进度,天天吃喝玩乐,资本主义的工资这么好挣的吗?”
至于那些“乌克兰人”,确实是俄罗斯人。
对于张英山的“用琥珀屋的位置,换取购买最新雷达的资格”,俄罗斯人原本很怀疑,因为他们知道张英山是谁——总站在余梦雪身边的男人。
张英山和王雪娇一起出席过很多活动,包括他以第一先生的名头参加的巴拿马总统府迎新会,会上出了劫持事件,当地报纸和电视上都有报道,也有他的脸。
他的身份可以轻松查到。
他们只是不明白张英山为什么要背叛美国人,现在全世界过得不如意的人似乎都在往美国跑。
张英山告诉他们,自己从来都不是忠于美国人,他忠于的是猛虎公司老板余梦雪。
可是老板始终不肯给他一个名份,而且,很明显,她最近心思活络,似乎想收更多的情人,这让他感到非常不安。
想到自己将要面临“蓝颜未老恩先断”的悲剧结局,他觉得应该为自己早做打算,他想搭上中国的线,那就要给中国示好,帮中国人买到雷达。
发现琥珀屋的人是他的心腹,余梦雪还不知道这件事,所以,他希望俄罗斯人能尽快确定是不是想要,否则他也不敢隐瞒余梦雪太久,被余梦雪知道了,也就代表美国人知道了。
余梦雪有无数新宠的事情,也有充分的证据:整个猛虎集团贝尔格莱德分公司的雇员都符合大众审美中帅哥的标准,他们对她死心塌地,指哪打哪,让他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张英山抱怨道:“他们以前就是文盲,为了争宠,居然连高等数学都能学会!你们应该明白竞争有多激烈了吧。”
俄罗斯人顿悟。
俄国有过一个男宠无数的叶卡捷琳娜二世,一个有权有势的女人想找很多男宠,并非难以理解的事情。
担心自己被抛弃的男宠干出什么都很合理。
张英山这么瞎编,是因为他在来之前,认真调查过,来的主谈人确实是一个数学超强的工程师,后来才进了大使馆工作,他的妻子也是一位理工科高人,两人是争论一个力学问题的时候相识相知相爱的。
当时他的妻子已经有男朋友了,但是男朋友在学术上不如她,争不过她就算了,争输了还会着急发火,动手砸东西。
于是男友变成了前男友,而他光荣上位。
张英山认为这位同志应该会非常理解:女人就是喜欢数学好的男人,数学不好就要被抛弃。
果然,他满怀着对张英山的同情,他不仅同意卖最新雷达给张英山,还盛情邀请张英山去俄罗斯,系统学习一下数学,相信以当年苏联留下来的数学教育的底子,张英山很快就可以力压那群想争宠的小妖精!
热情的俄罗斯人甚至还送了他一套数学教材。
张英山感动地表示他会好好珍藏,先学习俄语,争取能看懂题干在说什么。
一切都谈拢了,不过以当今俄罗斯人的办事效率,他们并没有打算马上来,还在慢悠悠的走流程。
俄罗斯政府机构的流程,早在很久以前,就是经典苏联笑话之一,说的是一个掌握重要情报的美国间谍想投诚,结果被十几个部门推来推去,最后投诚失败,让他下星期再来的故事。
正常情况下,他们这流程走半年都是有可能的。
但是这次不一样,这个男宠不敢隐瞒太久,他一定会告诉余梦雪这事,余梦雪知道了,就代表美国人也知道了。
以当今美国在全球的势力,它要是强迫黑山和阿尔巴尼亚同意把琥珀屋的归属权送给美国,那两个小国大概率会同意,免得自家屋子里突然莫名多出了核原料或是生化武器,或是忽然资助了从来没听说过的武装组织。
俄罗斯再怎么落魄,再怎么有人亲美,也不能忍受将来有一天要去美国看自家国宝,那千古骂名,是谁都不想担的。
于是,特例一开,流程全部取消,俄罗斯人就来了,想抓紧把他们的琥珀屋偷偷运走,最好不要跟黑山和阿尔巴尼亚人打照面,省得还得走外交关系,扯皮个没完。
只要东西进了自家国境,任凭其他国家怎么说,哪怕黑山、阿尔巴尼亚去联合国一哭二闹三上吊,都绝不可能再吐出来。
就这样,俄罗斯人匆匆赶去,快速把留在水下的二十多箱琥珀宫零件全部搬到湖心上的小岛,进行清点和重新包装。
“韩国”专家们则在岸边搭了一个大帐篷,卫星放在里面,他们日以继夜的工作。
双方互不理睬,互不干涉,只当对方是空气。
王雪娇负责跟当地居民吃吃喝喝,建立关系,顺便打听他们对湖里的动静是什么看法,她跟两边都不打照面,最短距离保持在一百米以上。
村子里的人都知道,那几个帮忙把那对小情侣背下山的人都是那个东方姑娘的手下。
王雪娇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心地善良、助人为乐的聋哑文盲,没几天她就跟全村混熟了。
俄罗斯人或是中国专家出现在村子里,她随便往哪家一钻,都没有问题。
专家组找本地村民帮忙提供饭食,专家组从大使馆那里打听过本地物价,知道东欧的物价相比中国来要贵很多。
特别是黑山现在用的还是德国马克,对人民币是一比五。
他们知道黑面包比较便宜,已经打算一天就吃一顿正经饭,剩下的就黑面包加水。
他们提心吊胆地问了价,村民看在王雪娇的面子上,只收成本价,有些菜和水果是自家地里摘的,他们连钱都不收,总计下来,比在中国大城市的大饭店吃饭,还要便宜一点。
俄罗斯人也去村里买吃的,他们不理“韩国人”,但被韩国人的饭食吸引——他们发现那拨“韩国人”吃的比他们吃的好!
三种不同的奶酪、酱红色的大肘子、煎得金黄香脆的新鲜海鱼、色彩缤纷的新鲜蔬菜沙拉、现磨咖啡、现挤牛奶、还有村里自酿的梨子酒……似乎还不限量!
问了价格,俄罗斯人都皱着眉头。
俄罗斯人这下更加确定这群东亚人真的是韩国人,村里人开的饭价连他们都觉得贵。
而韩国,是美国的小弟。
俄罗斯人更加小心翼翼,不愿意跟专家团接触,生怕在琥珀屋没有运走之前,被美国人抢了。
双方都努力保持着互相不接触,直到一天,俄罗斯人点完了琥珀屋,中国人拆完了卫星。
大家都要上路了。
俄罗斯人惊恐的发现“韩国人”开了两辆巨大的拖车,车厢又高又长,琥珀屋的整体配件是二十七箱……
这个大小,似乎正好能装下所有的箱子!
他们是不是想半路埋伏我们!
中国专家看着俄罗斯人开来了大车,看那大小,正好能塞得下卫星和它的零件们。
那卫星反正是美国人的,与他们无关。
不过余梦雪对他们还不错,他们已经得到了需要的资料,出于加强关系的意思,他们决定提醒余梦雪一下:“小心俄罗斯人,他们可能想抢卫星!”
王雪娇派翻译传话:“我想他们应该不会这么做,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翻译说:“有我在,他们敢!”
专家们:“!!!”
他们嘴里说着“果然世界格局变了”“美国佬真厉害”“我们什么时候也能这么说话就好了”之类的话,带着大量资料回国了。
纸质资料好带,停在村口运“废铁”的车把俄罗斯人吓个半死。
一切要怪黑山的大型货车就那么几个品种。
恽诚挑中运卫星的货车,跟俄罗斯人挑中的运琥珀屋的货车——同一个型号、同一个颜色、同一个款式!除了车牌不一样,什么都一样。
只要把车牌一换……那不就……
王雪娇知道那一车是俄罗斯人,他们太紧张了,手都搭在腰间,随时会开火的样子。
以地图所示,他们要一路同行至少八个小时。
路上稍微有一点风吹草动,随时有可能会擦枪走火。
王雪娇可不想节外生枝,她让张英山转告俄罗斯人:“别怕,那是我给你们找的替身车,他们先走,你们后走,如果有任何人想对琥珀屋下手,火力由前车承担,你们尽管放心。”
俄罗斯人对如此体贴的安排感激不尽:“你想得太周到了!”
张英山:“没什么,习惯了,在余梦雪身边做事不周到,根本就没有一点可能。”
“你真是一个好人,她应该珍惜你!有机会你一定要来俄罗斯啊!我们一定给你安排最好的数学教师!最多一个月!让她被你的才华迷死!”
张英山:“……谢谢!”
货车进入俄罗斯境内,边境上就有文物专家在等待。
专家们再次论证:没错,就是我们被偷走的琥珀屋!
确定货物无误之后,毛子说到做到,专家出报告的当天,十台雷达发货,从满洲里入境。
还有一台由陈水生的关系户偷偷送往贝尔格莱德,做了伪装,站在贝尔格莱德附近的一座山上。
现在整个贝尔格莱德集齐了好几代雷达,万事俱备,就差把B2隐形轰炸机骗来了!
那么贵的战斗机可不好骗啊……它身上的漆都够买一套房的!
王雪娇脑子里想了很多个话术,发现都需要亚历山大配合。
行吧……先把他家人弄出来。
那五台隧道掘进机很争气,慢归慢,一台都没有坏,只是中途遇到了一些小问题,很快就处理掉了,还有一天就能达到预定的位置。
王雪娇问道:“什么小问题?”
波沙:“挖出了一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的宫殿遗址、还有一个执政官和夫人的合葬墓……”
很平凡嘛,西安挖个地铁二号线出的货都比它多。
王雪娇没放在心上,吩咐道:“停掉四台,只留原计划的那台,不然没法跟塞尔维亚人交待。”
只有一台从萨拉热窝地面破土而出,不管它是不是从原定计划的位置冲出来,都可以借口工作失误,打洞打歪了又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地下操作,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波沙应声:“是,我已经让他们停了,那台出口在黑市的设备现在还在既定轨道上运行,目前看,它一定会从正确的位置出来。”
“那我就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了。”
王雪娇打算去找乔尔,让他多少干点事,不能光看着她干,这样不好,让他养成习惯了。
第255章
王雪娇去情报站找乔尔,结果还没见到那个热血体育生,先被马克请到了办公室。
“大鸟”被礼送出黑山国境,马克于有荣焉。
一开始这破事是找他的,他找了一堆理由把活推给王雪娇了:“我们对外的身份是银行,雇员去水下捞东西,在逻辑上讲不通,容易被发现。”
“交给余梦雪最合适,她是编外员工,不是美国人,她已经打出石油来了,波黑和南联盟的人都很信任她,她不管是去土里挖东西,还是去水里挖东西,都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再加上恽诚急于立功,也在旁敲侧击,总部才会把这项工作交给王雪娇。
干活的时候不参加,不代表分赃的时候不参与。
王雪娇刚回贝尔格莱德,马克就把她叫去办公室,态度亲厚非常:“余小姐,辛苦了~想喝咖啡吗?我这里有刚刚送到的埃塞俄比亚咖啡豆,很不错。”
“喝!加一半的牛奶、要冰的。”王雪娇一点都不客气,把马克当成咖啡店的收银台伙计指使。
马克一点都不生气,用他的高贵玻璃虹吸壶给王雪娇煮了一杯:“要全脂奶还是脱脂奶?”
“全脂。”
马克一边给她用蒸汽加热牛奶,一边貌似漫不经心地打听:“听说你们在斯库台湖遇到了苏联人?”
“苏联已经结束了呢,他们是乌克兰人,如果要说他们是独联体人,也可以。”王雪娇看着“咕噜咕噜”泛着泡泡的牛奶。
马克根本就不相信乌克兰人会跑到这里来旅游。
有钱的乌克兰人早跑到西欧或是美国了,没钱的乌克兰人留在本国。
跑到战云密布的南联盟旅游?
脑子被枪开过了?
他坚信那些“乌克兰人”就是俄罗斯人。
这是他找来王雪娇的原因。
虽然这次送“大鸟”回家跟贝尔格莱德情报站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次的任务属于外包人员余梦雪,但是东欧情报站不能说什么事都没干吧!那怎么展示出他们的价值?
要是老板发现外包人员又便宜又好用,他们是绝不会想着把外包人员变成正式编制的,只会想着裁撤正式编制,大量使用外包人员。
为了证明自己有着超凡脱俗的价值,马克需要从王雪娇这里打听到她在处理卫星事件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有人,比如王雪娇,她愿意做事,但是不愿意写报告,要她写报告,如同遇到地震、洪水、火山爆发。
另一些人,比如马克,他不愿意做事,愿意写报告。
傻子才愿意多做事,多做多错。
风险自担。
中央情报局的抚恤金都发得抠抠搜搜,还不如七八十年代的克格勃!
毛子说悬赏,那是真给钱!
写报告多省事,笔头动一动,不会被抓住刑讯逼供、不会客死异乡。
马克的报告一向写得非常漂亮,再加上南联盟自己内部破事多多,根本就不用中央情报局出手,他们自己就能打出狗脑。
当然,在马克的报告里,塞族、穆族、克族打起来的原因,都是他的功劳。
是他,分裂了南斯拉夫!
是他,挑拨了波斯尼亚和黑塞哥维那!
要不是跟入职时间对不上,他恨不得说克罗地亚跟塞尔维亚的旧恨也是他干的。
马克对写报告的态度跟王雪娇对做事的态度一样:有机会要搞,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搞。
这次,马克打算把自己情报站这边的一些日常行为变成“专门为了配合送卫星”而进行的特殊行动。
把意义升华一下,把后果说得严重一点,情报站明年预算是肯定要增加的,就看要增加多少了。
马克给王雪娇端来咖啡杯、牛奶壶,又去找方糖。
“那群俄罗斯人就真的一直在监视,没有动你们?”马克很在意。
要是曾经被俄罗斯人尾随、窥探,甚至爆发枪战,那就好了,可以说是贝尔格莱德情报站替她把“苍蝇”赶走的。
不幸的是,王雪娇非常肯定地告诉他:“完全没有动。”
“那他们每天都在干什么?”马克不理解,难道是来混日子的?
王雪娇回答:“他们天天在湖里游泳。”
扑通扑通跳下水,去捞水下的琥珀屋怎么不能算游泳呢?
马克坚信这是俄罗斯人的奸计,肯定是以游泳为掩护,窥视卫星拆卸工作。
之所以王雪娇不觉得被窥探,那显然是说明俄罗斯人水平高嘛!
要是偷窥被人发现了,那还叫偷窥吗?
被人盯了这么长时间,“大鸟”还能平安无事送出境,是谁的功劳?
当然是马克站长带领下的贝尔格莱德情报站!
马克又问了好几个问题,王雪娇刚开始都老老实回答,很快,她就敏锐地发现马克站长似乎对她的回答很不满意。
“只是这样?”
“这么简单?”
“哦,这实在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他们一定在暗中做过了什么,只是没有被你发现。”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一定要王雪娇给他一个惊心动魄,刺激非常,与俄罗斯人斗智斗勇的故事。
王雪娇很惆怅,俄罗斯人确实什么都没做啊。
他们自己都慌得要命,害怕“韩国专家团”是冲着他们国宝去的,只想尽快打捞完,整车拉走。
哪里还有空多说什么。
难道要她瞎编吗?
这个要求她从来没听过……
马克又问:“你是怎么把卫星残骸运出来的?”
打死他都不相信王雪娇是大大方方把“大鸟”放在那么扎眼的大货车上从斯库台湖一路运去了罗马尼亚!
王雪娇张了张嘴,看见马克眼神炯炯的样子,知道他又在期待着什么怪东西。
哎,没办法,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编给你听。
……编故事要人相信的第一要务,就是这个故事,是听故事的人愿意相信的。
不然,哪怕她说的是真事,不是编的,听众也会大叫“不可能!不合理!没逻辑!”
王雪娇决定让马克自己说出他希望听的故事,省得她还得根据马克的反应来调整剧情,怪麻烦的。
对冯老,她都没这么费过神……哦,那是因为给冯老的报告都是张英山写的。
此时,马克刚好拿出糖罐,颇有绅士风度地问她:“要几颗糖?”
王雪娇微笑:“五分之三。”
马克拿着糖夹的手一顿,他露出无奈的笑容:“余小姐真会开玩笑。”
潜台词就是“你莫非是在消遣洒家?!”
王雪娇认真地看着他:“你觉得我在开玩笑?”
五分之三,不是开玩笑是什么?难道还要给她拿餐刀锯啊?
马克能当上情报站长,确实拥有《读者》《意林》里提到过的,只有快乐教育的外国孩子才有,死读书的中国孩子不配拥有的自主创新能力。
马克耸耸肩:“锤子砸成糖粉,用水浸成糖水,用刀切、用热铁丝切……只要不限制形状,方法有很多。”
王雪娇微笑道:“我把残骸运出来,就用了其中一种。”
马克在脑子里闪了一圈,恍然大悟:“是不是,你把零件放在当地人的车里了?”
“不愧是东欧情报组的站长,一猜就中呢。”
王雪娇笑得灿烂,很好,既然你选定了方向,我就往下编了嗷!
王雪娇给马克来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
剧情从她偶遇小情侣,心生一计,设计小情侣在山上摔伤,再施以援手,让整个村里人对她感激涕零,愿意帮她的忙开始说起。
“……刚好,那个村子的农产品要参加城市里的展会,我把最重要的几个核心零件藏在他们的车子里,俄罗斯人也是外来者,他们没有任何理由和资格检查村里人的车子。
那辆大车里面放的仅仅是已经拆成铁片的外壳而已,俄罗斯人一开始紧跟着我们,然后,他们就放弃了,我想,他们应该是偷偷检查过了外壳,发现仅仅是一些毫无意义的铁片,所以就走了吧。”
王雪娇说的这种方法,就相当于把糖块放进了水里,等到俄罗斯人走了,才把糖还原出来。
很好,很离奇,马克已经从这段简单的讲述里找出了自己报告的落点。
卫星机密零件装车的时候,俄罗斯人难道不在?
当然是机智的马克站长安排人吸引了俄罗斯人的注意力。
路上俄罗斯人难道就没觉得本地人的车值得怀疑?
当然是机智的马克站长加强对大货车的安全保卫工作,让俄罗斯人认为那辆大货车就是全部。
俄罗斯人难道没觉得车上只有铁片很奇怪?
当然是机智的马克站长安排其他车辆参与其中,让俄罗斯人误以为重要零件早已被送走。
啊~赞美机智的马克站长!
马门!
王雪娇看着马克站长脸上满足的表情,知道自己胡掰的这一段,应该是让他老人家开心了。
喝着咖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起了南联盟现状,马克知道王雪娇为了亚历山大的家人,搞了五个隧道挖掘机,他不认为亚历山大是一个值得砸这么大血本的人。
不过他理解王雪娇如此饱和式援救的目的,绝对是为了一件神圣的大事——捞!回!扣!
他也不得不佩服王雪娇运气好,没有让总部掏一毛钱,就发现了油田,抬高了她自己的身价。
等她成为了南联盟里相当重要的人,总部就得再多给她一点面子。
五台隧道掘进机,起码回扣能拿一半吧?!
谁搞采购不吃回扣啊!
难道还真靠中央情报局那点死工资不成!
他猜对了,王雪娇确实要了回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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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构机的刀头就是耗材,但是刀头质量太差,开不了几米就要换刀头,谁都受不了。
虚伪的工业明珠——圆珠笔上的钢珠对于此时的中国来说,只是懒得做,而不是做不出来。
盾构机的刀头是真的有难度,国内已经搞到了金属样品,可是有样品也逆推不出来,知道各种材质的比例毫无意义。
就连做菜都很讲究调料到底是先放、后放,还是分次放。
不同的放入时间,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有时候造成的味道差距会非常大。
那家罗马尼亚公司有德国母公司,母公司是做昂贵版盾构机的。
罗马尼亚的隧道掘进机刀头,用的是高贵版设备的同款材料。
大型盾构机是美国、日本、德国的天下,小型掘进机不是,并且竞争异常激烈,罗马尼亚公司再怎么努力把自己的材质和工艺吹上天,依旧被众多竞争对手按在地上打。
难得有个大方的余小姐愿意买,还不讨价还价,唯一的要求是看看生产过程。
罗马尼亚就在南联盟旁边,他们都知道,萨拉热窝打出石油的消息。
怎么可能会有人为了知道金属铸造配方专门去打出一个油田?
搞石油难道不如搞金属赚钱?!
中东各位头上顶块布的狗大户们都不同意!
余小姐就是一个搞石油的,她只不过是想知道她的石油工作进度,会不会受到工艺的限制,她能有什么坏心?
于是,王雪娇就被带去参观了。
尊贵的余小姐自然不可能寂寞空虚可怜的孤身前去,身边怎么着也得站着翻译、第一助理、第二助理、生活助理……
冯老都没想过,有一天,他的工作会变得像展会主办人一样。
今天叫卫星专家去黑山看看,明天叫冶金专家去罗马尼亚看看……
不……展会都会提前一年……怎么着也得提前三个月通知吧。
冯老还有其他重要工作,冶金专家的事最终交给叶诚去处理:“叶诚,有一件重要的事,只有你去办最合适。”
此时的叶诚还不知道是什么任务,本能促使他马上回答:“是!保证完成任务!”
冯老告诉他:“安排四个冶金专家出国学习,明天出发,给他们安排好身份。”
所谓的身份,是让四个冶金专家相信自己是被猛虎帮献给帮主的贴身服务人员。
叶诚不仅要为他们四个做假身份、各种假证明,还得跟他们对台词。
得知这事是王雪娇给他的之后,叶诚整个人都不好了,谁能想到啊!
明明已经把王雪娇转让给冯老了,她的事怎么又落在自己头上了!
许多年后,叶诚看到有人把比格转让之后,连夜换号码搬家,从此消失在天地间,忽然有一种莫名的即视感。
到了对台词环节,四个冶金专家有点紧张,不知道能服务什么,他们在家的袜子都是老婆洗的。
叶诚告诉他们不用担心,只要把余梦雪当成自己上级一样对待就行了:“已经跟她说好了,她不会为难你们的。”
参观过程中,四个专家看得特别认真,王雪娇负责以客户身份提出对刀头的各种疑问:
“脆度、韧度怎么保证,你们这跟XX公司的有什么区别?”
“我看YY公司的好像这个参数更高一点,价格比你们的还便宜,为什么?”
“……不会吧,他们告诉我他们的刀头是多晶金刚石刀头。”
有一批料加进去以后,实在弄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王雪娇感受到了四位专家迷茫的眼神,便故意问:
“哇,好热,现在炉子有多少度啊?”
厂里的人下意识回答了真实的炉温,专家们心中立刻找到几种可能对应的金属融化温度。
王雪娇生怕他们无法推出最正确的选项,还继续追问:“……一直都这么高吗?工人怎么受得了……”
不用假装对冶金一窍不通,她是真的不懂,问的全都是看似与商业机密毫无关系的问题,厂里人殷勤地应说尽说。
这家厂不仅热情介绍工艺,还包了王雪娇和她随从们的吃喝住行,每天好吃好喝招待,最后还给每个人都送了昂贵的礼物——价值几百美金的鱼子酱和红酒。
王雪娇没有向他们额外索要现金回扣,他们已经感激涕零。
四位冶金专家们就为难了,他们从来没收过这么贵的礼物,但是他们不能不收。
外面的人都知道猛虎公司是野路子,哪有野路子不收礼的?
反而会引人怀疑。
四人回宾馆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自首”,说他们四个被迫收了昂贵礼物。
上头说事急从权,不怪他们,让他们自己在国外吃掉,不要带回国,不然入关的时候可能要被迫交税,他们现在的身份没有免税资格。
专家们如蒙大赦,拿着一个大勺从罐头里舀出鱼子酱,抹在面包上,往嘴里塞。
最后,他们一致认同鱼子酱真难吃,又腥又咸……凭什么卖这么贵,还不如醉泥螺配白粥!
这一趟参观之旅,就是王雪娇要的回扣。
不管是从她的目标实现层面,还是从清正廉洁的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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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口咖啡喝完,马克送王雪娇出办公室,他要充分展示汇报的艺术和技巧了!
王雪娇在大办公室里找到了乔尔,这人果然毫不意外坐在原处,其他行动组都不愿意带他,觉得他是拖累。
他想自己努力争取单独做项目,但是马克不同意给他批经费。
以他的脑子又没办法使出“借花献佛”的手段,空手套白狼,从别人那里搞到经费。
只能坐在办公室里,看别人忙忙碌碌,看自己像个废物。
王雪娇对乔尔说:“萨拉热窝的进度怎么样了?”
乔尔眨巴着迷茫的眼神:“我不知道,不是你在跟进吗?”
王雪娇:“……”
她努力按下想打死他的冲动:“我不是让你盯着吗?”
“我想问你,我应该盯什么,但是你不在,我怕我惹事……就……”
王雪娇:“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是吧?”
乔尔理直气壮地点点头:“马克说,与其做错事,不如什么都不做。”
王雪娇深吸一口气,可以可以,这么蠢的人,可千万要在贝尔格莱德多待几年啊!
把整个情报站上上下下都弄崩溃!我快被他气死了,大家都得享受一下!!!
王雪娇的不满一闪而过,脸上保持着温暖全世界的笑容:“你得积极努力的表现自己呀,不然别人怎么知道你有能力呢。”
马克说得很对:做多错多。
王雪娇希望乔尔能达成至尊成就:坏人绞尽脑汁,不如蠢人灵光一现。
乔尔不是不想努力,他实在是被现实打败了,决定躺平。
不过在大地母神的手上,没有任何生物可以闲着!
王雪娇安排乔尔到萨拉热窝工地现场,由经过猛虎帮考验的波沙同志给乔尔安排工作。
“是,好的,我明白,我已经为他准备好最适合他的活动了。”波沙充满自信。
此时萨拉热窝城内,亚历山大一家过着比其他市民要更加优越的生活:每五天都有联合国维和部队的装甲车过来,为他们送来食物、饮用水,以及防身用的弹药。
电话线断了,他们与外界联系的渠道也就是每五天来一次的装甲车,来回传消息。
他们知道地下隧道快要挖好了,出口会在黑市。
每一次出门都是冒险,何况黑市离他们家实在不算近,昨天又有几个邻居被打死了。
他们甚至想过,如果能保证五天都有补给送过来,这城不出也罢。
可是没有人能保证,就连王雪娇都不能保证。
如果管理维和部队装甲车的人被调任去了别的地方,也许这种以权谋私的好事就再也不会有了。
在乱世,想要安逸舒服就是找死。
预定的隧道挖通时间是清晨。
那个时候黑市里交易的人还没来、山上的狙击手们换岗、作乱的主流帮派份子也回去睡觉了。
是一整天之中,全城最安全的时候。
根据指示,他们必须在掘进机破土而出之前就先守在出口处等着,这样才能保证第一时间从隧道逃走。
否则迟一步,隧道入口就会挤满人,然后,就会被控制市里的帮派人物或是狙击手盯上。
除了他家,谁也不知道还有隧道这事。
每天的谣言依旧是某一天,会有飞机空投救济食品。
在约定好的清晨,亚历山大全家悄悄来到黑市所在地等着。
焦急的三弟时不时趴在地上,用耳朵贴着地面,想试试能不能听到土层被挖掘的声音。
他什么都没有听见。
“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声音?钻地的声音不是应该很响的吗?”
是不是出口打错了?
是不是机器坏在半路了?
是不是人出了什么意外?
是不是亚历山大得罪了挖土的人,说好的援救没有了?
……
在绝望的时候,人的思维特别活跃发达,他们一家子想了很多很多。
时间仿佛被粘住了,好像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实际却只过了一分二十秒。
今天的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挡着,直到六点十五分,天色依旧阴惨惨。
又过了十五分钟,两栋建筑物之间的夹墙里,已经出现了准备做黑市交易的人。
亚历山大的家里人心急如焚,他们担心人越聚越多,他们家就抢不到第一个下去,拖得时间越久,危险越大。
大嫂卡珊德拉感觉到脚底传来微微的震动,她压低声音问身边的二弟:“地面是不是在抖?”
二弟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好像是。”
慢慢的,太阳升起来了,隔着铅灰色的云,城市的一切也都变得清晰。
“轰隆隆、轰隆隆……”从地下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
一根螺旋钢头从地下钻了出来,慢慢向长,越伸越长。
当全副武装,好像“未来战士”似的猛虎帮众,从地下钻出来的时候。
在黑市交易的人不约而同地停下手里的动作,惊恐地看着他们,已经有人四散奔逃,比平时过街躲子弹跑得还快一些。
他们以为原本只是在山头上搞狙击的人终于按捺不住,要亲自贴脸开大了!
就连知情的亚历山大的家人都震惊地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们原以为说让他们从地下走,是指从街边的下水道走,再怎么也没想到会是现开一个洞。
亚历山大的家人发愣,猛虎帮的人没时间发愣。
来执行救援任务的人都提前看过亚历山大一家子的照片,他们动作飞快,把人连拖带拽地拉下去。
其中就有乔尔。
来之前,波沙对他说:“余小姐非常看重你,才让你来。我们之中,只有你打过橄榄球,习惯穿着厚重的衣服冲刺,这次的任务很危险,需要非常高效,相信你一定是我们之中表现最好的一个!”
如果夸乔尔聪明伶俐、机智多谋,连他自己都不会信。
但是夸他能穿着厚衣服冲锋,那可是夸到点子上了。
乔尔顿时信心倍增。
隧道一挖通,他第一个就跳出来,不管三七二十一,不管人反应过来没有,往肩膀上一扛,就往回跑。
被扛的是小侄子,他被扛起来的时候就吱哇乱叫,胳膊挥来挥去,乔尔不为所动,继续冲锋,直冲到隧道口,把人扔到接应的人手上。
黑市上的其他人还不知道那个孩子被扔到洞里,到底是被救还是被掳走,再加上猛虎帮的人手上都端着枪,他们依旧不敢妄动。
亚历山大的家人已经反应过来是来接他们的,他们急忙奔向隧道口。
等亚历山大的家人都走完了,猛虎帮的任务结束,乔尔以美国英雄的姿态为所有人断后,最后一个走。
忽然,他听见有人在叫着什么,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在一堵墙边,焦急地望着他,在她身边,居然还有三个大约了六七岁的孩子。
乔尔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只能从手势和语气猜出,她希望能把她和这几个孩子都带走。
就在乔尔愣神的功夫,一发子弹擦着他的防弹头盔,打在身边的地上。
有人大叫一声:“狙击手!!!”
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发现这里的异动了!
黑市上的人应声逃蹿。
乔尔果断跑了一个“Z”字形,冲到女人身边,两条胳膊一左一右挟起两个孩子,继续跑“Z”字形,奔回隧道口。
当他回头想要再接女人和另一个孩子的时候,发现那个女人已经手里搀着孩子,蹲在他身后了。
乔尔的第一个想法:“好厉害的女人!”
第二个想法:给三个孩子当后爹,会不会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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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不小心挖穿了萨拉热窝街道的事情,王雪娇深感遗憾,并表示这都是数学不好,计算失误的错!
亚历山大与家人喜团圆,王雪娇打算稍后再找他要报酬。
王雪娇让波沙写一份行动报告给她,注意,要特别突出乔尔的英勇。
乔尔确实挺英勇,他带出来了三个小孩子。
波黑围城战再怎么变态,双方都不敢承认自己杀无辜市民,不敢承认杀孩子。
救孩子是人道主义精神在闪光!
一个美国银行的雇员如此英勇,美国大使馆决定把他捧为典型,让东欧人民见识见识美式精神文明的集中体现和象征。
不高兴的只有马克:“What‘theFUCK!!!”
这个二货成了英雄,就更开除不了了啊!!!
乔尔也不高兴,出来以后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那三个孩子都不是美女的,美女只是幼儿园老师,那三个孩子是她的学生,孩子的父母死了,美女心善,收养了三人。
坏消息是,美女之所以能在别人都快饿死的时候还收养孩子,是因为她自己的背景就很强,虽然无法出城,但总有人给她送吃的,现在,美女已经跟她的丈夫团聚去了。
贝尔格莱德情报站,多了两个伤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