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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那位幼儿园老师和她的丈夫带着礼物过来,向王雪娇表达了感谢。

一起吃饭的时候,王雪娇才知道幼儿园老师的丈夫是俄罗斯人……哦~真巧。

王雪娇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旁敲侧击,确定这位先生与搬走琥珀屋的那帮人没有关系。

不然,王雪娇还得防着他是不是来找她套话的俄罗斯间谍。

稍微试探了几句,王雪娇感受到,这哥们儿似乎跟俄罗斯的关系很不好,他说他不是俄罗斯人,是“漆臣黎斯”人,就是“车臣”。

王雪娇恍然大悟:“哦~我知道。”

太知道了,车臣危机、黑寡妇,以及她在南极坐过的游轮都是madein车臣。

车臣一直心思活络,它在苏联没倒闭的时候就想跑路,现在更想跑路了。

外国的分分合合不在王雪娇的考虑范围之内,她也不发表意见,只负责“哇哦!”“嗯嗯……”

免得给人逮到把柄:“她说,她支持我们独立!”

王雪娇可不上这当,还是聊谈情说爱比较简单。

幼儿园女老师也很乐于介绍她的浪漫情史,她是一个富家女,去黑海附近旅行的时候认识了她的丈夫,她非常欣赏他坚持的理想和事业,于是,两人就在一起了。

用她的说法就是:他整个人都像在闪闪发光。

接下来,两人打算回到车臣生活。

女老师还关心王雪娇的感情生活,王雪娇笑道:“有,他也在做他的工作,不在这里。”

“啊,跟我一样,相隔两地让感情更加浓烈,也更加痛苦,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希望你们也可以尽快团圆。”女老师给王雪娇美好的祝福。

“谢谢~”王雪娇微笑。

背景强大就是好,车臣的两口子说跑就跑。

亚历山大全家就没这么开心了。

他们好不容易从萨拉热窝出来,但是跑路并没有那么容易。

如果现在是南斯拉夫时期,波黑与塞尔维亚是一体的,亚历山大的家人自然也是南斯拉夫人,不存在身份证件的问题。

不幸的是,现在是南联盟了。

塞尔维亚和黑山才是一体的,波黑是另一个国家。

亚历山大的家人,从严格的法律意义上来说,是偷渡客。

如果他们在马路上走,被塞尔维亚警察发现,是可以立刻把他们赶回波黑的。

就算足不出户,邻居也会听见屋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万一哪天邻居不高兴,决定举报他们,那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没有签证的家人被驱逐出境。

现在亚历山大最紧迫的事情,是给他们一个合法的身份,然后以这个合法的身份申请去其他国家。

此前,乔尔与他联系的时候,告诉他:“我是美国中央情报局,我可以让你和你的家人过上想要的生活。”

“只要证明你的价值,你就可以举家去美国,我会为你和你的家人安排房子、车子,以及让人羡慕的工作。”

亚历山大身旁就有上级领导和同事是这么跑了的,他其实一直在等着被招募。

盼来盼去,终于盼到了这一天,乔尔没有给他看工作证,而是给了他一笔相当丰厚的美元。

所以,他几乎毫不犹豫就相信了。

乔尔之前给他画的大饼,说在巴尔干的维和部队的主力就是美国兵,只要他说一声,就能把人救出来。

但是,当亚历山大提供了一部分雷达站的地址信息之后,乔尔之后再也没有找过他。

心急如焚的亚历山大主动找到乔尔,乔尔也总是用话搪塞,说再等等。

主动权完全掌握在别人手里,亚历山大没有办法,只能等着。

就连接家人从萨拉热窝出来的事情,也一直被推脱。

指挥官不是休假,就是换防,或是回国述职……反正每一天都很忙。

乔尔表示派遣装甲车必须有指挥官点头,指挥官不在,他也爱莫能助,他只是情报人员,不是军官。

要不是突然冒出了余梦雪,他真的就要绝望了。

与家人见面的时刻,侄子激动地向亚历山大描述了乔尔是如何英勇无畏的冲出隧道,把他扛走,被他的妈妈调侃:“你记得?你不是被吓得哇哇大叫吗?”

侄子不好意思的哼哼唧唧。

家里人都很高兴,只有亚历山大不高兴。

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乔尔出现在了营救现场。

一个说话管用,能决定他的家人能不能去美国定居和工作的实权人物,怎么可能怎么会亲自参与一线营救?出现在随时有可能会被爆头的地方?

这只能说明,乔尔也只不过是一个小人物。

难怪拖了这么久。

亚历山大的心里凉了半截,此前乔尔给他的种种许诺,是不是都不算数了?

真相其实挺简单,就是中央情报局那边觉得亚历山大不值这个钱。

他到现在能提供的东西,对美国来说,毫无意义,是其他投诚者早就向他们提供过的老资料。

谁要花钱买重复消息啊。

亚历山大猜到了自己的路已经被自己的同事们堵死,他现在只能从其他方面想办法,比如去欧洲其他国家,寻找一份教师的工作。

其实工作什么的都好说,关键是怎么让他的家人也获得合法身份。

此时最容易获得身份的是意大利,只要凭本事赖在意大利五年,就能稳稳地获得大赦,也就是从黑户变成居民。

或者就是他一个人养全家,可以去德国生活,反正德国也有各国的黑户在里面,只是德国要拿到合法身份,需要等待更长的时间。

他的家人又不甘心。

如果本来就是底层,去别处当黑户也是底层,就没有什么问题,只要看基础生活有没有提高就好了。

可是,他们家本来是受人景仰的知识份子,有追求有自尊的。

亚历山大只能反复给他们解释:“现在我们是战乱国家的难民!能有一个地方待着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想想还在萨拉热窝的那些人吧!他们或许连明天的太阳都看不见!”

如果他们现在是在萨拉热窝,亚历山大的话,他们是可以听进去的。

但他们现在已经在安全的地方了!

是level了!

人类的需求是不断向上的,生存、安全都已经拥有之后,总得向上追求一下社交和尊重吧。

亚历山大没有办法,只得寻找新的机会。

现在他相信一句话:上帝关上了一扇门,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乔尔靠不住了,余梦雪可以。

当时把亚历山大女儿带出来的车,就是余梦雪找的关系。

有资格在地下打洞的公司,也是余梦雪的公司。

除了乔尔,其他从地里钻出来的人都是余梦雪的手下。

余梦雪全程都在贝尔格莱德,并未亲自前去。

这才是一个上位者应该做到的事情!

亚历山大主动找到王雪娇,以“感谢救命恩人”的名义,邀请她到自己家里来做客。

简单寒暄之后,他就将王雪娇请到书房密谈。

亚历山大直接了当的提出,希望为她提供情报,以证明他的价值:“余小姐,你想要什么样的情报,只要我有,都可以给你,只要你能按照之前所说,接我和我的家人去美国生活。”

王雪娇正愁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要雷达数据的事情,既然他自己找上门来,她能怎么办,只好笑纳。

“你手上的资料都太老了,在你之前,你的同事就已经把这些数据给我们了。”王雪娇遗憾地说。

亚历山大明白这一点,乔尔已经跟他隐晦地说过了。

但是,他真的没有更新的资料,要是有的话,早就被他的同事抢去做为投名状,哪里还轮得到他。

王雪娇循循善诱:“这么多年来,就一点进步都没有吗?”

“不一定要买新的,软件或者别的什么零件升过级了也可以……新刷一遍漆这种不算哦~”

“老雷达发现新功能也可以呀~”

王雪娇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亚历山大的脑子还是不知道往哪个方向使劲。

他的身份不高,从未吃过跟别的项目组抢经费的苦。

一个工程要立项的时候,他只负责老老实实提供数据、论证可行性。

接下来,夸大化、复杂化、往大了吹……这些重要美化工作,都由上司的心腹完成。

同事和上司商量着往数据里加水的时候,并不会通知他。

他的脑子里,丁是丁,卯是卯。

总觉得“夸大数据?不是一查就能查到吗?别人怎么可能相信呢?”“万一被看出来怎么办?”

跟他扯了半天,王雪娇算是明白他的脑回路了:他只能做百分之百可以被量化的工作。

类似于加什么材料可以提高雷达的精度。

改善哪些条件,能让雷达看到一定区间范围里的东西。

王雪娇对他的前途感到担忧:“你这样出去,大概找不到足以养活这么多人的工作。”

亚历山大不信,他觉得自己的业务能力很强,只是被腐朽堕落的体制束缚了发挥空间。

如果是在自由民主的世界灯塔,他一定能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王雪娇摸摸鼻子:“你知道美国负责研发的部门,是要提前很多年,给出项目计划的吧?”

“哦,那当然,这里也是!”亚历山大觉得王雪娇说的根本就不是事,哪个国家的大项目,也不能像小孩子向父母要钱买零食那样,说给就给啊。

王雪娇问道:“那你知道,项目越大,预算越多,项目越小,预算越少,或者根本连立项的资格都没有吧?”

“那当然!”亚历山大觉得王雪娇是不是看不起他,这么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王雪娇点点头:“这么说吧,如果你到了美国,你加入了五角大楼,你的上司要求你能做出能捕捉五十光年距离信息的宇宙雷达,你可以吗?”

亚历山大怔了一下:“啊?不能,那不是NASA的事情吗?”

“……你就这么跟你上司说?NASA的预算又不给你分,他们能做到,关你什么事?”

“可是,在技术上就是做不到啊……”亚历山大企图从雷达原理给王雪娇解释为什么做不到。

王雪娇摆摆手:“你不用跟我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在美国就是这样,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像你这样张口就是做不到的人,是很难养活这么一大家人的。”

亚历山大张口结舌:“你的意思是完全靠骗?!”

“哎,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怎么能是纯骗呢,不然美国的科技怎么会是全球第一呢,这叫梦想有多大,世界就有多大!”

亚历山大还是觉得这叫胡说八道。

王雪娇笑笑:“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不过,按你现在的想法,你在美国是得不到好工作的,如果你一定要去,我建议你还有你的家人,现在可以抓紧学习电工、伐木割草、盖房子装修,做这些蓝领工作的工资,会比你做雷达技术拿得多。”

亚历山大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啊,把目标设定得非常高,到最后无法实现,结果不也一样吗?”

王雪娇笑着摇头:“当然不一样,为什么自古以来都是母亲愿意为孩子付出更多,因为母亲从一开始就投入了巨大的成本,生出来以后,也是母亲与孩子互动更多。

先做一个完美的方案,把钱弄来,预算多,与这件事相关的组织也会多,事情最后办不成,大家把责任分摊分摊,法不责众,总不能因为一个项目没成,把那么多个部门都解散了吧?”

王雪娇这么说,亚历山大就懂了,不过他还是很好奇:“一个过于夸大的数据,肯定实现不了,那最后要怎么办呢?”

“嗯,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一个医生,接手了一个重病患者,从各种生理特征上看,他都死定了,你会告诉他的家属,他死定了,没救了吗?”

亚历山大:“当然不会,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

王雪娇:“然后呢?”

亚历山大没当过医生,但是当过死者家属,他希望的是医院可以一点一点和缓的告诉他进度,而不是连续健康好多天,突然有一天宣告死亡;也不想天天听着亲人越来越严重,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消息,那样太绝望了。

“我会加一点好消息,再加一点坏消息,让家属慢慢接受确实已经无法挽回的结果。”

王雪娇点点头:“处理项目也差不多,不过重要的是,你得多找几个部门配合,不然,再怎么和缓地告诉总部失败的结果,责任还是在你一个人的头上。”

就好像文艺作品的收视率和口碑扑街,可以怪剧本难看、怪原著无聊、怪导演废物、怪演员太丑、怪服化道不上心、怪宣发是废物。

要是这些单元都是同一个人,那就只能怪这届观众没品味了。

王雪娇沉痛地告诉他:“我很担心你啊,你知道在美国开除人,是不会有任何补偿金的吗?

到时候你们全家就只能去教会领救济粮,哦,你们家还是东正教的信徒,喜欢发救济粮的是天主教会和基督教会比较多……为了一口吃的,你们得背叛你们的信仰。”

亚历山大被她一番话弄抑郁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在没有任何实据的情况下,为数据插上想象的翅膀,先吹为敬。

王雪娇是个老实人,她确实没有骗亚历山大,在数据上动手脚算是美式传统艺能了:

美国军方用PPT骗得国会拨预算,骗得苏联倾尽国力卷进军备竞赛,骗得中国科学家玩命追赶也追不上,进而怀疑人生。

美国科技公司会用概念机,在发布会上骗所有投资人,让股票暴涨,狠狠圈完钱一波之后,在预定的新机发售日期前一个月才宣布:“不好意思,做不出来。”

那时候该出货的股东都已经出完了,等下一次再编一个牛逼的概念,于把股票拉高。

要不是亲眼见过,王雪娇也不能说得这么有细节,感情这么真挚,让亚历山大无可辩驳。

现在王雪娇已经彻底击碎了亚历山大的心理防线,他发现自己不仅不会吹牛,就连“为了钱,什么都能干”,他都做不到。

曾经的南斯拉夫,是一个只要手上有专业能力,踏踏实实工作,就能活得相当不错的地方,不求升职加薪也很快乐。

他看重家庭更甚于工作,不想掺合那些勾心斗角的事,领导也不带他玩。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锻炼脑子干这些事的意识。

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思维已经固化了,就算想撒泼打滚耍无赖,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操作,属于跟人吵架的时候只会骂“你怎么能这样”!然后回家躺床上生闷气,半夜气得锤床的选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家人口虽多,愣是没有一个有这方面技能的人。

他只能期待地看着王雪娇:“那我是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了?”

王雪娇诚恳地看着他:“好不容易把他们从萨拉热窝救出来,我也希望他们能过上好日子,我也不想我的努力白白浪费。”

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更不会有无缘无故的人生导师。

不是卖课、看生辰八字、风水玄学,就是卖护身符、水晶、玉石……

王雪娇添了最后一把火:“如果你还想和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必须听我的,不然,你们就只能坐集装箱船去美国洗盘子了。”

亚历山大一口答应。

首先,王雪娇让亚历山大先把他同事和领导跑路之后更新过的技术资料整理一下,看看都更新了什么东西,对雷达数据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亚历山大二话没说,就把数据都给王雪娇了。

王雪娇把数据给冯老,再转给对应的部门,让他们与现在国内的雷达水平进行对比分析,心里好有个数。

下一步,就是骗飞机来了。

王雪娇向恽诚发出消息:“贝尔格莱德去年年底曾经更新升级过雷达,有证据表明,这次的升级行为是在1990年的时候立的项,由苏联人提供的技术支持。”

技术支持确实有,就是把当年卖的P-18米波雷达的生锈零部件换了下来……拧螺丝,那可是手艺活,怎么不算技术支持呢。

此前南斯拉夫已经跟苏联翻脸了,不过天下大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这两个联盟制国家,在水门总统访华,中美邦交正常化之后,又稍稍修复了一点关系。

苏联向南斯拉夫提供很厉害的技术支持用来制约美国,确实有可能。

具体有多厉害?

只有亚历山大提供、中国专家稍微修饰了一下的数据。

美国专家大为震惊,照这数据,B2隐形轰炸机在贝尔格莱德的雷达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

怎么可能!

那可是现在全球最新的隐形技术!

他们已经在盟友国反复证实过了,不管是德国、日本、英国、法国的防空雷达,在雷达图上,B2隐形轰炸机就是一点影也没有!

难道已经死亡的尸体,留下的遗产当真如此丰厚?

不好说,真的不好说!

B2研发时间是1979年,就是用来防着苏联在90年代可能部署的防空系统。

1981年制造原型机,1989年原型机试飞,接着稍稍进行了一点小修改,但并不是修改对付雷达的能力,而是让它拥有高低空突防的能力。

1981,那可是苏联军力最猛的时候,他们组织的八一军演把全世界都给吓着了。十天后的中国华北大军演虽说是早预定好的计划,不过,其中的一个项目是“核大战环境”作战,很难说是早就有的,还是回应苏联在八一军演时候展示的核打击能力。

后期克格勃看起来江河日下,一堆弱智骚操作。

不过只要苏联还没有彻底死亡,谁知道克格勃是不是还有赤胆忠魂,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继续工作,他们到底有没有渗透进来、拿走了多少资料……

那可是克格勃,他们能拿到连副总统都不知道的原子弹资料,他们能拿到B2全套数据都很正常。

不管是五角大楼还是中央情报局都相信,只要克格勃想要,B2隐形轰炸机的数据对他们来说就是透明的。

·

·

恽诚接到王雪娇的电话,刚接起来,王雪娇就是一通素质三连:“数据给空军了吗?算我的业绩吗?我们猛虎帮飞行兴趣小组能开了吗?”

“别急,五角大楼楼下披萨店还没下班,他们这几天的生意真好。”恽诚声音里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那家披萨饼店是五角大楼里的经典加班餐,如果披萨饼店的店员忙成狗,那就说明这个世界又有大事发生。

接到中央情报局转来的消息之后,五角大楼上上下下如临大敌。

有计划地安排新飞机研发项目,哪怕给飞行员安排高奢定制的小山羊皮镶钻座椅,都是他们有理有据的从国会老爷那里搞预算,这是在他们控制之下的,他们乐见其成,积极推进。

但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最引以为豪的隐形战机被敌人雷达破了金身,那是另一回事,简直是奇耻大辱。

没有人比五角大楼更希望这份情报是假的。

恽诚心情超级好,王雪娇给出的这个情报可以说是相当震撼,如果经过验证属实,整个中央情报局……最重要的是恽诚的面子也会跟着再上一层楼。

没有人比中央情报局更希望这份情报是真的。

不过他们不能在表面上展示出狂喜的情绪,在与五角大楼情报交流的会议上,还要露出沉痛、着急、担忧的模样:“哦~这可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我们真心希望只是我们的情报人员弄错了~”

老板告诉恽诚:“五角大楼会派人过去调查数据,希望你的人给出的数据不要有任何问题。你转告她,请她配合五角大楼的调查人员进行进一步的核实。”

恽诚转告王雪娇:“五角大楼的人要来查你交的数据了,我不管你的数据是从哪里来的,有没有经过修改,总之,在结果上,一定得是真的。”

开什么玩笑?!

弄错!

那不是显得我们的人是弱智,我们的工作毫无价值吗?

不能错!

绝对不能错!

就算真的错了,也要让它变成真实的!正确的!毋庸置疑的!

贝尔格莱德机场的跑道上,落一架中型客机,它从捷克首都布拉格飞来,从飞机上走下一对衣着华贵的白人男女,两人的气质非常符合刻板印象里的游荡富贵大公子和高冷的冰山美人。

在入境登记表上,男人叫格雷·斯图尔特,在斯图尔特国际投资公司做投资顾问的工作。

女人叫玛格丽特,是一个记者。

他们高高兴兴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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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一个常年停电的城市,我问老板娘,啥时停电,老板娘还没回答,就停了,她说很快就会来电,但是,一直没来,WIFI也没动静,我冲进一家咖啡馆,找到一个外国来旅游的白人,求他的SIM卡热点一用~终于存上了!果然,过了一夜,还是没来电!海岛被制裁跟在大陆和半岛上被制裁真的不一样。

第257章

不管多么穷的国家,在它的首都,一定会有让拥有特权的人玩耍的地方,

贝尔格莱德自然也不例外。

有一家俱乐部,是本地各位二代们待着的地方,他们的上一代把他们这辈子的活都干完了,他们不需要受什么苦,就能快乐地得到不错的职位,留在父母所在的阶层。

大方的富二代格雷先生混迹其中,花钱如流水,普普通通摇几回骰子,就撒出去七八百美元。

玩扑克输得就更多,他从来不耍赖,掏钱相当爽快。

不过两晚上,就已经成了销金窟最受欢迎的客人,消费金额快速积累到可以进贵宾厅的水准。

他时常喝得醉醺醺,手里还拿着扑克牌,胡乱下注,输了就摆摆手来下一盘,就好像钱是大风刮来的一样。

那些与格雷在一桌的客人,非富即贵,不过,他们的富贵,也仅仅是在南联盟而已。

与格雷这种烧美元的神人相比,他们还差得很远。

格雷一个晚上输出去的钱,是连他们父母都不敢想的。

格雷在赌桌上不经意提起的那些奢侈生活,让他们心醉神迷:开着豪车在主干道上兜风;买下一座岛,在岛上为所欲为;在非洲开着车捕猎大象;在斯瓦尔巴追杀北极熊;在全球所繁华的城市买下一栋房,每栋房里都有管家日常打理,随时去,随时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他们身虽不能至,但心中已经对这样的生活无比向往。

在格雷的描述中,他赚钱特别容易,只要在合适的时机买入一些证券,然后再在合适的时机卖出去,一块钱就能变成一百块钱。

当然什么是时机,只有一些内部人士知道,而他,恰好就是内部人士。

而他们这高贵的投资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加入的,只有受到邀请的人,才有投资的资格。

一番话说得这里的人都心痒痒,恨不能让格雷马上拿走他们的钱,帮他们获取百倍的收益。

有一天,格雷没来,他们都很想念他。

第二天,格雷一个人来了,他们询问他前一天去哪里了,格雷告诉他们:“玛格丽特没有找到她想要的大新闻,她不高兴,我得陪着她,要是再找不到大新闻,她就要去萨拉热窝了……哦,我的上帝,我都不知道怎么劝一个充满野心的女人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什么大新闻?”

格雷往嘴里倒了一杯樱桃白兰地:“我也不知道……战争、死亡、奢侈的生活……总之,所有让人感到新奇的东西,都是记者追求的目标。”

在格雷的口中,玛格丽特小姐是一个想要寻找自我价值的权二代,她的父母都是投资界的大佬,他们的一个预测,就能引领整个华尔街的投资风向。

想要得到消息,就要让玛格丽特小姐的父母高兴,他们高兴的源泉,莫过于看着自己的独生女高兴。

所以,得想办法让玛格丽特小姐得到她想要的消息。

社会秩序即将崩坏之下的平民生活不是读者在意的,在贫穷之地的奢侈才是大家津津乐道的部分。

在贝尔格莱德的人离战争和死亡还有一段距离,奢侈的生活他们有,而且还乐于分享。

有些人认为特权阶层都低调、内敛、财不外露,也不愿意说自己家是如何的有权有势。

实际上,能憋得住的就没几个,特别是二代们。

考到最简单的资格证,就能在与父母有利益输送关系的单位,找到收入数倍于该工作的社会平均工资。

他们完全不觉得这事不正常,反而觉得是自己超有本事,还会满世界的向别人宣传自己考到了一个很牛逼的资格证,随便就能拿到十几万的月薪,还说别人。

他们是真心不觉得这事跟他们的自己本事压根没关系,只觉得自己太了不起了,恨不能炫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全世界的思路都差不多。

只是现在没有自媒体,本国的媒体又不会吃饱了撑的采访他们,二代们不懂事,他们的家长懂事,采访到的素材大概率发不出来。

现在终于有一个外国记者采访他们,让他们奢侈幸福的特权生活有地方展示,他们很激动地表示愿意接受玛格丽特小姐的采访。

他们连自己家里到底是干什么的都不隐瞒,一五一十说了个清楚明白。

不仅如此,他们对自己的现状还很不满:“要是在美国的话,有这个身份,肯定比现在好多了。”

“那还不容易~在美国,只要你有价值,就能赚到大钱,在这里你们根本想象不到的大钱~”说话间,格雷又输出去了两千美元,“这点钱,不过是我几分钟的进账。”

“哦,像您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因为她在这里。”格雷的眼睛望向玛格丽特,“我追了她好久,可是她始终没有答应。”

像玛格丽特小姐这种父母可以呼风唤雨的漂亮姑娘,确实难得手……

二代们非常理解格雷的痛苦,他们纷纷为格雷出谋划策,希望格雷可以快点得到玛格丽特的芳心,这样,他们也能进入富豪投资圈,感受钱生钱的快乐。

在共同的话题中,本地富二代与外国富二代迅速拉近关系。

能在这世道搞到钱,还遗传给第二代的有钱人,就没有家世普通的人。

他们自豪于自己的身份,也想跟更加“豪”的人接触,如果能更上一层楼自然是更好的。

格雷很快就打听到他们各自都是在哪里发财的,真是涵盖南联盟的方方面面……说一句不好听的,要是在人最多的时候,把这个销金窟炸了,整个贝尔格莱德会比被北约轰炸的时候还恐慌。

他和玛格丽特很快就精准定位到与防空雷达相关的人,打算进一步对他们下手。

出发之前,格雷与玛格丽特接收到的任务要求是:一定要找到雷达数据,真实数据。

五角大楼当然希望雷达根本测不着B2隐形战斗机,但是他们又不敢改数据。

如果明明能侦测到飞机,但是他们硬改数据,说测不到。

等到某一天真的需要出动飞机,然后造价数十亿的飞机给落后的南联盟防空导弹像公园射鸭子一样的被打下来,到时候他们死得更难看,还得再临时抓人背锅。

不如现在确定一下原始数据,要是问题不大,就可以甩锅,说这是苏联没死之前升级的系统。

这不是我们无能,是敌人太狡猾。

到时候,还能从国会那里再搞一笔钱,提升飞机性能。

如果问题特别大,那就说是以前的人设计思路有问题,或是他们泄露了情报,让苏联人得到了消息,或是吃了回扣,让飞机性能没有达到预期目标……反正这把火一定不能烧到自己头上。

格雷找了许多人打听,玛格丽特采访了很多人,最后他们发现整个贝尔格莱德居然只有一个人既掌握真正的雷达数据,又有可能跟他们合作——亚历山大。

收到恽诚的消息之后,王雪娇就知道会有人过来,于是她早早地跟亚历山大说了:“我已经把你的数据交到我的老板那里去了,老板非常重视,所以,他派了别人过来进行核查。

这是你的大机会,只要你能通过核查,你就能实现你的梦想,全家去美国,否则……提供假情报,我会被解职,但我无所谓,我可以回去继续过杀人放火的日子。

你就不一样了,你能去哪里呢?如果让人知道你曾经把数据给了我,你在这里还能待得下去吗?”

亚历山大在提供出假情报的那一刻,就已经和王雪娇绑在同一条船上。

当年乔尔做事风格虽然高调,但依旧是标准套路,可以看得出来,乔尔确实是经过正规培训的。

亚历山大不明白:“我可以不见他们,拒绝与他们说话,现在知道详细数据的人不多,除了我之外,都绝不可能告诉他们。”

确实,总统贩毒、皇帝卖国虽然有,不过千古留名的那就那么几个,屈指可数。

目前在亚历山大之上,心思活络且有数据的人有几个,但他们都自视甚高,相当骄傲,他们就算驾机叛逃,也得是铺红地毯、专人来接的那种档次,区区小探子,也配跟他们那里得到消息?开什么玩笑!

颇有顾某人被抓后,放话只有光头有资格见他的气势。

亚历山大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们不会见格雷和玛格丽特。

“那怎么行!”王雪娇一脸同情地看着亚历山大,“我就说你太老实,不懂他们的心理。你越是不肯见,他们就越是怀疑,他们一定会去找别人核实。

就算现在数据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是因为其他人懒得知道,但如果他们想知道呢?总有办法让你把数据吐出来的。

再说,如果将来你们全家去美国,以你的专业方向,最好的出路,就是在五角大楼工作,再差也得是给五角大楼的附属单位工作,就算是在大学里当教授,也要跟企业合作项目,拿经费,出论文,你才能受到重用。

你现在表现出跟五角大楼探员不配合的态度,以后还想不想找工作啦!”

亚历山大这才感受到,原来资本主义的世界这么不好混。

他想过的最差结局,就是随便去一个大学教书。

他以为的教书,就是好好的教学生,写论文,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简单小事。

为什么还有跟企业合作项目这种事情?

亚历山大只得接受了王雪娇的建议,好好跟她对台词,用合适的态度去面对那两个决定他将来能在美国找到什么工作的复核审查员。

一个谎言,要由一百个谎言去圆。

亚历山大已经完全无法说出真实的数据了,除非他想他的全家在贝尔格莱德当一辈子黑户,享受随时可能被塞族警察抓走的紧张刺激。

王雪娇不是没有想过把亚历山大争取到中国来,他的业务能力是有的。

但是亚历山大对南斯拉夫的社会制度一肚子怨气,拥有与之相同制度的中国自然不会让他满意……特别是,现阶段连中国自己的科研人员都在流失。

王雪娇再怎么能言善辩,巧舌如簧,也只能哄人一时,不可能以一己之力,让整个中国快进三十年,快进到足以让流失的专家愿意回流,让法国跟印度对甩锅,有能力跟美国对加关税的时代。

其实亚历山大自己也很迷茫,他本来觉得苏联和南斯拉夫都玩完了,充分说明还得是靠资本主义才能过得好,结果,现在听着王雪娇跟他说的那些事情,让他的大脑彻底停摆了,他发现自己在资本主义社会也混不下去。

因为王雪娇把苹果公司创始人乔布斯的故事告诉了他。

一个在科技方面绝对是有着神级天赋的神人,居然会被自己创立的公司开除了,开除他的人,还是他亲手从百事可乐公司挖来的。

一切都因为他待人接物太糟糕,被称为“十足的混蛋”。

这跟亚历山大听说的美国不一样,他听说的美国是每个人都可以专心做自己的事情,是一个“不需要搞人情世故”的世外桃源,比前苏联和前南斯拉夫还要美好的幸福生活。

被自己挖来的人,从自己创立的公司开除?

怎么做到的?

亚历山大根本无法想象如此小众的句子。

亚历山大还提过想让自己的女儿上常青藤联盟学校,王雪娇又跟他说了想给孩子“爬藤”的操作,不仅有人情世故,还要疯狂砸钱,他没钱。

什么?给学校捐一栋楼?好小众的句子。

什么?拿世界马术比赛、帆船比赛前三也行?哪有这个钱培训。

硬卷学习,靠分数上?

……他又卷不过亚洲人,不管是中、日、韩、印……都卷不过……

亚历山大只觉得自己曾经获得的信息都是错的。

他对现状不满,然而曾经幻想的“乌托邦”也已经破碎,茫茫天地,他竟无处可去。

现在完全依靠王雪娇在不断给他指令,告诉他应该一步一步往哪里走,不然他真的好像被困在原地了。

至此,亚历山大还对着美国抱有一丝美好的幻想:也许不会这么糟糕,也许我是特殊的那个。

他把他的想法告诉王雪娇,王雪娇不置可否,只告诉他:“如果你证明你有价值,你就是特殊的那个。”

看着亚历山大似乎又燃起希望的模样,王雪娇感觉他好像古早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不管男主睡过多少女人,她都是能让花花公子收心的最后一人,“我是特别的!”“那些女人留不住他,是她们不如我好,在我之后,他不会再有别的女人。”

王雪娇无所谓他怎么想,万一他到了自由民主的灯塔,真的能有谢耳朵那样的好运呢。

他只要帮她把现在的事情处理掉就好了。

·

·

一天晚上,亚历山大在小酒馆小酌后打算回家,忽然发现钱包不见了,他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丢的。

钱、工作证都在里面……

自从波黑难民涌入之后,贝尔格莱德的治安也越来越差了。

这下就尴尬了,他知道家里的电话,可是他的家人都是黑户,不方便抛头露面,出来给他送钱。

想找同事,他又尴尬地发现,自己居然背不出同事的电话号码,通讯簿有,一本在家,一本在办公室里。

他跟这家酒馆的老板又完全不认识,挂账什么的,想都别想。

亚历山大的脑子转了一圈,发现居然只有余梦雪的电话号码。

要叫她来帮自己付账吗?

好丢人啊……

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对白人男女走进酒吧,那个男人手里正拿着亚历山大的钱包,两人嘴里说着“……不知道谁扔的……交到警察局”之类的话。

亚历山大急急上前:“你好,这个钱包,是我丢的。”

“哦?怎么证明?”格雷拿着钱包扬了扬。

“里面有我的工作证。”亚历山大报出自己的姓名,还有工作单位。

格雷仔细核对之后,便把钱包还给他了,还调侃他:“你是研究雷达的?什么时候能研究一个小偷雷达?”

钱包里的现金已经没有了,只有工作证,格雷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可不是我拿的。”

亚历山大叹了一口气,打算把工作证押在老板那里,等他拿钱回来赎工作证,不想却被老板断然拒绝:“这种证件,五千亿第纳尔能做二十个,我只要现金,最好是美元!”

现在南联盟通货膨胀严重,去年南联盟政府发行了面值为五千亿第纳尔的纸币,但是实际价值,只相当于当时人民币的六块钱,如果他在中国,可以解决两顿饭:早上来一个鸡蛋的煎饼包油条,中午吃一大荤一小荤三个素菜的五元盒饭。

格雷拿大拇指了指自己:“他的账,一会儿我一起付!”

酒馆老板露出不屑的表情:“你?你有钱吗?”

格雷抽出一张一百的美元拍在桌上,绿币正中,富兰克林高深莫测地凝视前方。

许多年后,世界上那些本国货币汇率剧烈波动的国家,民间都直接使用美元交易。

现在更是如此。

老板看见富兰克林,双眼放光,马上满脸堆笑:“你们还想再点些什么?”

格雷这么大方又热情,亚历山大自然不能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起码还得跟人寒暄寒暄,社交一下。

聊着聊着,燕国的地图终于展开了。

格雷向亚历山大介绍:“玛格丽特小姐是一位记者,在寻找一些有趣的新闻……”

如果不是王雪娇提前告诉亚历山大,美国会来人复核审查,亚历山大真的会不知不觉就把很多事情说出去了。

现在,他已经反应过来,这对男女,一定就是来复核的。

千万不能说错话,否则,他和全家的前途都完了。

也不能露出好像非常熟练的样子,否则,余梦雪帮他提前练习的事情也会暴露。

王雪娇深知不能让人演离自己本性太远的东西,她在跟亚历山大套台词的时候,设计的话术完全符合亚历山大的习惯和作风,让他演起来不费力。

间谍套情报,从来都得先探探此人是不是可靠,而不是上来就问数据。

所有策反的套路都是如此:先打听家庭和经济情况,生活窘迫的人比起大手大脚随便花的人容易下手;再打听跟老板和同事的关系,跟同事关系不好的容易下手。

王雪娇早就想到了,把可以自由发挥的话题和必须按台词回答的问题严格区分。

骂老板骂同事是最真情流露,不需要演的,可以自由发挥。

只要中间加一点自己的私货,比如:那些懒鬼,把什么事都推给我,整个系统的更新让我一个人负责,他们只会拿着我写的报告去邀功。

这样就可以在不经意间展示只有他知道真实数据。

玛格丽特一边记,一边同情地看着他:“……哦,真是太可怜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

王雪娇教他要一点一点的把信息放出去,而且也不能全放,只放一个引子,最重要的东西先别放,不然他就没有价值了,五角大楼不会为没有价值的人付款的。

亚历山大与两人的对话,就没有一句是在王雪娇意料之外的,他不仅练习过应该怎么说,就连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应该是怎样的,王雪娇都跟他排练了一次又一次,简直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格雷相信酒后吐真言,他给亚历山大点了好几杯烈酒,但是亚历山大心里已经有了防备,即使喝得腿都软了,他依旧牢记着王雪娇与他套的台词,没有一句说错。

小酒馆快要打烊了,玛格丽特也没有什么问题想要再问,格雷与亚历山大握握手:“非常感谢你接受采访。”

“哦不,我应该谢谢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帮我付账,嗝,我就完啦~完啦!!!”亚历山大的嗓音猛然一提高,把老板都吓了一跳。

格雷和玛格丽特越发相信亚历山大说的是真的,都醉成这样了,哪里还有脑子。

·

·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一身酒气。”卡珊德拉等着亚历山大回家,一直等到十一点半才看到人摇摇晃晃地回来。

亚历山大完成一桩大事,心里高兴,重重亲了卡珊德拉一口,把皮包塞给她,自己钻进书房,给王雪娇打电话,王雪娇告诉过他:如果遇到来审查的人,不管多晚,马上给她打电话!

“是的,他们问的问题,跟你说的一模一样……我就按你说的告诉给了他们……好……”

王雪娇坚持要他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复述。

她听出亚历山大说话口齿不清,怀疑他喝了不少。

对于醉鬼的话,她只给予百分之十五的信任。

亚历山大没情商,不会瞎编数据,脑子还是好使的,在醉得摇摇晃晃的情况下,他依旧能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复述到最后一个问题。

“嗯,说得没什么问题,不过他们应该会再找你,你要保持警惕,我会再找你的。”王雪娇挂断了电话。

从亚历山大那里获得肯定的答案,五角大楼一定不可能就此善罢甘休,王雪娇现在就等着B2什么时候来一趟,赶紧让她统计一下数据,也算完成一桩心事。

不过B2它那高贵的涂层怕水、怕风、怕晒,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全身重喷一遍。

每飞行一小时,就要花十几万美元,就算从离得最近的关岛基地起飞,不能走俄罗斯也不能走中国,只能从下面绕,过来也得十个小时,回去又是十个小时。

要引娇宝宝出来一趟,必须是非常严重、它不得不出场的场景了。

也不知道玛格丽特记者能不能妙笔生花,把贝尔格莱德的雷达性能往大了吹,越吓人越好,这样才能逼他们必须使用实机做测试。

不用王雪娇猜,玛格丽特就找上门来了。

她知道余梦雪是中央情报局的人,也知道她的众多传说,什么心灵控制、言出法随……以前中央情报局都是搞代理人,她居然亲自上场当了一阵子海地总统,莫名其妙就解职了。

非要救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没有什么价值的亚历山大,结果现在证实,只有亚历山大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以挖石油为名救人,结果真挖出了石油。

还有当初在索马里救了两只黑鹰的人,五角大楼对她十分感激。

格雷和玛格丽特接到任务的时候,上级特别叮嘱他们,一定要对余梦雪非常客气,不要得罪她,否则以中央情报局那种有仇必报,有冤必申的风格,肯定会满世界嚷嚷五角大楼忘恩负义,再在各种合作中捞好处。

除了任务本身,玛格丽特对余梦雪这个人也特别好奇。

玛格丽特开门见山地亮明身份:“你好,余小姐,我是军方情报调查部门的玛格丽特……”

她找王雪娇就是为了验证她获得数据的路径是否正确,亚历山大是否真的已经被她策反,是否存在亚历山大为了证明自己价值而对数据进行夸大的可能。

玛格丽特提到最后一点的时候,王雪娇心里猛然跳了一下,心想:“五角大楼果然并不全是吃干饭的,她能想到这些。”

王雪娇微笑道:“亚历山大全家在这里都是黑户,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乔尔曾经答应过他的,举家搬到美国。他当然有可能编造谎言夸大,不过我没有证据证明他是夸大,你们有吗?”

玛格丽特无奈地摇摇头,要是有,他们也不会在这里了。

她是一个精明的人,她不仅怀疑亚历山大数据造假,她甚至怀疑数据造假的主意是王雪娇出的。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被中央情报局发现,对中情局来说,是大功一件。

但是,她没有证据,她决定先调查一下王雪娇,确定她是否有强烈的动机去做编造假情报。

然而,王雪娇一天天的不是看人刨土,就是组织大地母神文化宣传会,似乎没有什么正事干。

接着,玛格丽特发现,雷达专家的事情完全是余梦雪随手完成的事情,那本是贝尔格莱德情报站的工作,只是原本的执行人乔尔办事不利,她顺手帮忙而已。

她真正的任务是笼络本地高级知识份子、权贵阶层,加强对美式精神和自由民主的向往。

就算她在这件事上立下大功,也是算在情报站头上,跟她关系不大。

有没有可能,是情报站的人为了争回面子,而夸大了数据?

于是,格雷和玛格丽特又把目标转向中央情报局驻贝尔格莱德情报站,没有人经得起查,站长马克也不例外。但是查到也不能怎么样。

马克以前是东欧情报部的,他不仅在东欧立下无数功勋,手上还有好多五角大楼的黑料,包括指使地方武装肆意屠杀不该杀的人。

真把他逼急了,他什么都做得出来,包括数学。

马克曾经成功策反过五位苏联的理论数学和应用数学的教授,让他们在苏联解体之前就投奔了自由美利坚。

越查,两人越害怕,不敢再查了,生怕真查出什么不了得的东西,让自己无法平安回国。

不敢查,又要怎么向老板交待?

现在的所有数据都指向雷达真的能发现隐形轰炸机这一事实。

两人一直在讨论,不敢向上级汇报结果。

王雪娇等来等去,都没有等到B2要来一趟的消息,她很不满意。

那两个人每天在打听什么,她都知道,他们刚得到的情报,转头就有人告诉王雪娇。

一切都指向雷达数据的真实性,只是那两个探员不敢给出肯定的报告,怕担责任,既然指望不上他们,王雪娇决定,由她亲自给五角大楼下下决心。

在大地母神文化交流会上,也有几位前苏联的武器专家,有研究雷达的,也有研究隐形涂料的。

王雪娇故意与他们打听起了B2有可能被雷达捕捉的事情,问他们怎么看,同时隐晦地提到,最新型飞机代表着美军的实力,要是被老式雷达捕捉,会影响美国世界第一军国强国的形象。

那几位专家急于证明自己的价值,使出浑身解数,写文章证明:B2最牛逼、不管是前苏联,还是南联盟的雷达,都不可能发现它,起码要一百年以后才能追得上美国现在的技术。

其中不乏吹过火的部分。

这些专家不觉得这些文章有什么问题,展示“美国最好、美国最强”,是他们给美国纳的投名状,彩虹屁都吹成这样了,还不给我入籍吗?

他们都是王雪娇还没有正式登记在已被策反名单里的人,五角大楼并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五角大楼只感到很惊恐:为什么好好的,会突然说贝尔格莱德的雷达无法发现B2隐形飞机?!是不是欲盖弥彰?

而且,那些过吹部分,连他们自己都脸红:什么?我们有这么厉害吗?

自从在朝鲜战争上吃了大亏以后,五角大楼招募了很多“中国通”。

其中不乏真懂战略战术的中国人。

在朝鲜战场上,因为中国的绝对实力不如美国,每每用计把美国人骗得团团转,不是凭空编了“百万大军”“能支持八个月的存粮”,就是说中国军队已经控制了某港口。

“中国通”加入之后,对五角大楼进行培训,让美国人学习了早在战国时期,中国人就常用的“增灶计”和“减灶计”。

也就是增加灶头或减少灶头的方式,让敌人对己方的士兵数量产生误判。

实力不行的时候,就用“增灶计”吓退敌人。

实力强大的时候,就用“减灶计”诱骗敌人追击,然后一网打尽。

现在,中情局的探员和五角大楼的探员得出同一个结果,而这些文章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充分说明——绝对是“减灶计”。

万一真打起来了,B2往贝尔格莱德一飞,入境就被打下来,到时候损失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世界第一军事强国的面子。

“中国通”给出的建议是:真的派B2去飞一次,如果发现任何不对,立刻撤回匈牙利境内,南联盟不敢追!

看着B2起飞的费用,五角大楼的各位将军们感觉心疼、牙疼……但也没办法,从现在巴尔干的局势看,跟南联盟迟早要干一架,到时候总要面对。

不趁着现在双方还没有处于战争状态试一试,难道要等到最后时刻吗!

经过几番痛苦纠结的磋商,五角大楼下达命令:“派出关岛军事基地的B2,前往贝尔格莱德。”

第258章

关岛基地的司令看到那份命令,还挺高兴。

他早就想这么干了。

B2隐形轰炸机自从1989年首次试飞成功,一直现在,从来都没有正式实战过。

想当初,珍珠港事件之后,美国的航母都像下饺子似的一艘一艘下海。

这飞机,人人都说它性能好,可是在验证它强大的武力值之后,也就生产了21架,直到1997年才列装。

真正的第一次实战,是1999年3月24日,向贝尔格莱德投下了32枚联合直接攻击弹药。

第二次实战,就是北京时间1999年5月8日了。

从试飞成功,到实战,整整过了十年。

这期间,最多在几个建在盟友家的军事基地飞了飞,盟友的雷达反馈都说好。

五角大楼一直也是这么相信的。

现在,从南联盟方面传来的消息,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怀疑。

盟友那边的数据是不是动了什么手脚?

毕竟,国与国之间,哪有什么真盟友。

美国之所以有白宫,那是因为房子被英国人和加拿大民兵联手烧了,不得不漆成白色挡一挡。

日本和韩国也各怀心思,特别是日本,别看冲绳美军基地的美军简直就是横着走,但是,日本人的本性么,五角大楼里的“中国通”说了,唐朝的时候,日本人对中国的态度比现在对美国的态度还亲近呢。

如果他们发现美国弱了,他们对美国的态度只怕也好不了。

如果从关岛飞冲绳的几次实验数据都是日本人刻意隐瞒了真实数据呢?让五角大楼还沾沾自喜于自己的武器强大,等真开战了,就变成任人暴打的弱鸡。

关岛方面在认真研究了起飞地点、经过地点以及目标地点的天气、预计到达的地点、逃跑……不,撤退路线。

五角大楼通知格雷和玛格丽特,要求他们必须保证:与贝尔格莱德的雷达系统控制室达成相当亲密的合作关系。

确保他们可以得到B2隐形轰炸机来时的雷达图像。

不然,飞机千里迢迢跑一趟,这两人却连雷达图像都拿不着,这几百万美元的飞行费用,不是白瞎了。

纯纯给卖隐形涂料的供应商送钱。

雷达图像的消息不难。

雷达室里不止一个人在工作,好几个人都可以亲眼看见雷达图像。

可是五角大楼要的不是“XX说,他没看见”,或者“XX说,他看见了”这种人证。

人证是这个世界上最不靠谱的东西。

他们要的是雷达的原始数据。

有资格获取雷达数据,且容易被外人接触到的,只有亚历山大。

乔尔都没想过,当时被他放弃的任务目标,怎么忽然之前就变得如此重要起来,早知如此,他起码对亚历山大的态度也得好一点,而不是装死玩失踪。

为了拿到雷达数据,玛格丽特曾试图用美人计勾引亚历山大,但是,这个男人莫名的坚毅,对她开出的种种条件不为所动,想搞个小情调,穿得少少突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诉说着对他才华的欣赏,希望与他深入交流。

正常情况下,男人看到裸女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管那是个啥玩意儿,狐妖、女鬼还是别的什么,先上为敬。

可是,亚历山大的反应居然像女人看见了裸男:惊恐地大叫一声,打开门转身跑了。

跑了……

一向自视甚高的玛格丽特愣在原地,她困惑地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脸和身材还是原样,并没有发生什么奇异的形变。

她不知道的是,王雪娇已经提前跟亚历山大打好招呼了:“到时候,来复核的人什么手段都会用,你要是愿意为了爽一把,把全家还有你自己的小命都搭进去,也不是不行。”

曹操要是知道自己在宛城风流快活一夜的代价是搭上了猛将一个、儿子一个,他都未必会选择那么做。

何况是亚历山大。

格雷也没闲着,他搭上了雷达部门的一个资深文员。

她的工作就是端茶、倒水、送报告,开会的时候做会议记录。

工资很低,不受重视。

她也觉得自己的工作毫无价值。

在格雷的眼中,她就是一个大宝贝。

重要数据她不知道,但是,如果飞机飞过来在雷达图上形成了回波,一定会在内部引起讨论。

要么是“不明国籍的飞机出现在XXX,雷达发现异常回波”,至少也得是“雷达发现异常回波,但领空未发现任何飞行器。”

到时候,给她一个间谍相机,让她偷偷把会议纪要的内容拍下来,也算是有价值的物证。

如果没有人看见飞机本体,那就最好了,到时候NASA可以配合着出一篇新闻,说在贝尔格莱德附近的近地宇宙空间发现了小型陨石坠落,或是圆碟形不明飞行物。

推到外星人头上。

他们这么熟练,是因为他们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干的。

距离拉斯维加斯一百三十公里的地方,有一个与“百慕大三角”并列的美国第五十一区,隶属于美国能源部下属原子能委员会管辖。

传说中,那里是美国人研究外星人的地方,那里有外星飞船坠落、他们在那里捡到了外星人的科技、外星人的尸体,跟活着的外星人达成了协议,所以美国great。

直到许多年后,中国人跑到月球背面去烫外星人的屁股,外星人更怕中国人,给中国提供了更多的技术,背弃了与美国的协议,美国提出的口号是greatagain~

其实,那里就是搞各种超新武器的试验田而已。

有些科技过新,一个震荡波下来,把自家价值几十亿美元的仪器全搞坏了,就说是外星人干的,免得让人知道“爱好和平”的他们,居然还在研发新武器,而且还是这么厉害的新武器。

格雷已经想好了一整套的方案:

飞机来了——从文员那里打听贝尔格莱德防务的反应——综合多方面的信息,向五角楼汇报。

他知道上司的期待是希望雷达测不着。

目前,他的利益与上司是绑定的。

上司高兴,他也高兴。

至于玛格丽特那边,他希望玛格丽特也找出情报数据的佐证,但最好不要强过他。

虽然他们是合作过多次的同事,但是……一个部门只有一个正职主管,每年加薪的人数,也是有比例的。

要是她跟自己一样强……总不能两个人都是部门主管吧。

人总不能一辈子在一线玩命,格雷也想早点上岸,成为坐在办公室里看报告,再拿自己的事迹鼓励别人冲锋陷阵的上司。

巧了,玛格丽特也是这么想的。

自从亚历山大夺门而逃之后,玛格丽特感到压力很大。

她一时间找不到其他更有实力的人进行策反和渗透。

如果什么都不做,就成了格雷一个人的主场了。

玛格丽特决定找王雪娇谈谈。

王雪娇有些不理解,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王雪娇也不瞒着,微笑道:“哦~我亲爱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我,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所希望的,是雷达真的可以测到飞机吗?”

咱们的立场是相反的,你来干嘛?

“没错,我明白,不过,我老板想要的是真实数据,何况,有了上一次给他的数据,不管最终是什么结果,他都会愿意接受的,我只想立功,别的都不重要。”

王雪娇从她的眼神和语气里,感到了非常强烈的企图心,就是有一种不择手段,破釜沉舟那个味儿。

“你不会也遇到玻璃天花板了吧?”王雪娇满脸同情。

玻璃天花板,就是看似未来有无限可能,其实一切早已被客观条件限制住:种族、性别、年龄、出身……

就算是民主自由的灯塔国,依旧没有解决男女同工不同酬的问题。

玛格丽特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是的,没错。我从小就是获得了满勋章的女童子军,后来又加入了空降兵,再进入空军总部,我以为他们欣赏的是我的实力,没想到,他们要的是花瓶,我不想当花瓶。”

“我看格雷对你很尊重呀。”王雪娇说出她看见的现实。

当然,她知道,那不可能是真的,在公开场合,格雷确实是一副追求女神的忠犬样。

私底下他看玛格丽特的眼神就是带着不屑。

王雪娇这么说,只是想刺激玛格丽特,让她再多说一点,只有知道敌人之间的裂缝在哪里,才能往里打入楔子,让裂缝变得更大。

果不其然,听到“尊重”这个词,玛格丽特冷哼一声,她告诉王雪娇,格雷曾经阴过她一次。

由于格雷在做前置任务时出了问题,导致她后续的任务也无法完成。

上级追责,她本着“我确实没完成任务”的态度先认了错,本以为格雷也会承担起他那部分的责任。

万万没想到,她亲耳听到格雷在男厕所里跟上司说话。

格雷没想到她就在隔壁:“说实话……女人的平均智商就是偏低……她们从小到大面临的压力和责任都比男性小,实在做不好,还可以选择回家嫁人当主妇,做事不像男人这么认真……无论是商界还是政界,都是由男人在主导,这就可以充分说明问题了……是,以后我会好好教导她的……”

上司也说了几句,大意就是“将来如果我能把更好的地方,一定会带上你的。”

不过,也就是画了个大饼而已,上司得到了升迁,却没有把他的亲亲格雷带走,而是带了另一个人,一个曾经天天跟格雷称兄道弟,一起喝酒的男人,把格雷气得半死。

“哦~那天,他的表情真是有趣极了,我还想再看一次。”

玛格丽特愿意对王雪娇说这么多,完全是因为她相信,以余梦雪现在的成就,必然也感受到性别给她带来的压力,她一定会需要在其他重要关键岗位有着同样性别的人,给予她支持。

这不是单纯的喊口号girlshelpgirls,而是上层的女人越多,很多政策的制定就会考虑到女人。

女人太少,制定政策的人哪怕是女人,也会为了在男人堆里活下来,而把自己变成精神男人,以求获得主体性别的赞誉。

比如一个创始人兼总裁为女性的网约车公司在某次恶性治安事件之后,给平台设置了一个规则:如果乘客性别为女,晚上八点以后就打不到顺风车。

理由是:为了女乘客的安全。

一时间,网上的男人们盛赞公司做得好:怕被奸杀就不要晚上出来,哪个好女孩晚上一个人出来打车,真是这几年把女人的地位抬太高了,女人都不知天高地厚了。

大地母神余梦雪,非常理解玛格丽特的想法。

中国人王雪娇,更是乐见其成五角大楼的两个探员自己内部闹崩。

此时,王雪娇对格雷的话是发自内心的憎恶,就算用测谎仪,测出来的结果也是王雪娇想把格雷痛打一顿。

王雪娇对玛格丽特深表同情:“他真是一个混蛋,说吧,你希望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想,你应该不是希望我直接把数据与你共享,这样的话,毫无意义。”

五角大楼那边又不是傻子,要是交出同样的雷达图和数据参数出来,她的价值何在?

玛格丽特也是这么想的。

她对王雪娇说:“我希望可以结识更多的人,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很难。”

王雪娇摇摇头:“不是很难,是格雷已经把你应该认识的人都截断了。”

自从到了贝尔格莱德,格雷就一副为了女神的事业冲锋陷阵的模样,在各个场合结识实权人士,这些人确实以男性居多。

男人惜男人,他们愿意帮格雷追女人。

最初商定两人关系的时候,玛格丽特是同意的。

这确实是标准的双间谍获取情报的模式,可以用来解释间谍的一些看起来异于常人的行为逻辑。

只是玛格丽特没想到,格雷这么快就已经利用这一点,把整个贝尔格莱德的重要情报来源人物都给控在手里了。

那些人不会主动给她递名片,说希望以后多联系的时候,也是看着格雷的脸。

导致现在玛格丽特想要见谁,都得找格雷做为中间人引见。

玛格丽特感觉自己就好像一个被格雷操纵的木偶,一切都要听他的安排和指挥,这让她难受极了。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这个要求。”王雪娇撇撇嘴。

玛格丽特无言以对,她一开始想的就是:“我们合作把任务完成,任务结果让上司满意,做为任务组的成员,上司再怎么也不能亏待我。”

格雷想的是:“任务必须是在我的主导下完成的,任务结果让上司满意,做为任务组的绝对领导者,最大的好处必将归于我一身。”

王雪娇叹了口气:“你这是贤妻良母的辅助者思维,要是你不改改这种思维方式,你还是早点回去嫁人吧。”

玛格丽特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你们东方人骂人都是这么难听吗?”

“不,我相信英国人也有这种能力。”王雪娇冲她一笑。

王雪娇说到做到,第二天,她就把玛格丽特介绍给气象部门的人认识。

这是格雷忽略掉的部门。

他接到的任务是:确定贝尔格莱德防空雷达到底能不能测到B2飞机。

根本没有想顺手把飞机其他性能、数据都测一测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