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雪娇的计划就是搞事。
想办法引起一场混战,然后,船就可以有理有据的消失了。
别看地球就这么大,别看天上似乎有很多卫星,好像地上的事情已经可以完全被人类掌握。
其实不然。
想想马航MH370,它消失的时候,天上卫星多得数不清,全世界都在找它,它最后消失的地方甚至不是在沓无人烟的“尼莫点”,而是在人口稠密、城市众多的东南亚海域。
然而,那么大个飞机到底坠在了哪里,残骸去哪里了!
无人知晓。
王雪娇的初步计划是利用马六甲的海盗,如果没有海盗出来,那她就安排海盗出来。
海盗还没安排好,王雪娇和白琳娜就接到“塞壬一号”的通知,说在南海的南钥岛上,发生了冲突。
中国的渔民被菲律宾海军驱赶,中国海军来了,无奈菲律宾海军觉得自己超勇的,一步不退。
中国海军这会儿没有水炮,也不能打第一枪,只能拿着大喇叭喊话。
一个土地面积全球第三的国家,跟一个小国硬是僵持住了。
菲律宾海军甚至掏出了枪,对着中国军舰上的人比比划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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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把专家们先放在南钥岛上,免得溅了他们一身血。”王雪娇远程向白琳娜发出指示。
刘传伟把这句话转告给各位专家,专家们激动了,他们叽里哇啦地说了一堆,意思是:“我们要参加!”
白琳娜不理解:“啊???”
中国人跟菲律宾人打架,乌克兰人要参加?
老专家的理由是:他们跟中国关系好,帮中国是发自理性和灵魂深处的愿望。
年轻技工的理由是:卧槽!打仗哎!我生迟了,没赶上伟大卫国战争,这事高低得让我看一眼吧!
他们还拿出了一个让白琳娜无法拒绝的理由——你们是不是没有武器,只能自制燃shao瓶?
全世界最早使用油制燃shao瓶当武器的,正是苏联人,他们以国际纵队的身份参与西班牙内战,土制燃shao瓶是他们研发的第一代反坦克武器。
他们不仅有丰富的使用经验,还有丰富的挨炸经验。
苏联和芬兰干架的时候,芬兰人把燃shao瓶的使用发扬光大。
到苏联的卫国战争的时候,苏联人把被芬兰人改进过的燃shao瓶砸在了德国坦克的发动机和油箱上。
谁能比我们苏联人更懂燃shao瓶?
知道燃shao瓶叫什么吗——莫洛托夫cocotail酒!
莫洛托夫,是1939年的苏联外交部长!是我们的人。
见专家们,特别是参加过卫国战争的老兵热血沸腾的样子,白琳娜只得向王雪娇请示:“他们不肯离开。”
王雪娇不知道刘传伟也在船长室,于是回答:“那就让刘翻译下去吧,他没打过仗,别把他给吓着了,要是得了战争应激障碍,不好治……”
王雪娇的声音从船上无线电里传出来的时候,刘传伟出离愤怒,声音超大:“谁说我没打过仗!!!告诉你,我参加过解放战争!我参加了渡江战役!扔手榴弹,都是满分!考核全连第一!!!”
总之,年老的、年轻的都不愿意走,都想留在船上,加入中国南海一日游深度体验项目。
“可是,这船上只有平平无奇的手枪,你们可能会受伤。”王雪娇说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在航母上,用手枪打人……这跟一战时候的飞行员开着飞机,在天上拔枪互射有什么区别……
说什么都没有用,不走不走,就是不走。
王雪娇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全程保持无线电通话,还得有个人随时向她汇报战况:
“我说的随时,是指要像足球比赛的解说那样,每一分钟每一秒,只要有动作,就马上告诉我。”
没有人比王雪娇更懂什么叫实时汇报。
如果不把实时汇报的定义说清楚,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情况。
这次涉及两个国家的海军,王雪娇不敢让猛虎帮的人自由发挥主观能动性。
白琳娜答应了,并且安排一个人爬上瞭望台,手里拿着麦克风,准备进行实时解说。
其他人马上把仓库里的瓶子和油拿出来,再撕开一些布条,做成“莫洛托夫cocotail酒”。
白琳娜留在船长室里与王雪娇讨论怎么从挑衅到动手,以及跟中国海军怎么相处的全过程。
等她出来的时候,一百多个玻璃瓶里已经灌上了半瓶汽油,前苏联老兵们激动地握着燃shao瓶,向年轻的技工们讲述着他们当年在德国人兵临莫斯科城下的时候,是怎么把这些瓶子扔到德国人的坦克尾部,让他们的坦克趴窝,变成被钉死在地上的铁棺材。
白琳娜接连发令:
“你们几个,先去仓库里把人押出来。”
“你们几个,准备好摄像机和照相机。”
“其他人注意隐蔽。”
“把人押出来?”刘传伟心中不解,还有人像自己一样,被人硬拉上来的吗?
那些人垂头丧气,精神萎靡。
他们是那艘混日子的荷兰拖船上的船员。
那一天,他们被扔到海里的时候,以为骂完就结束了,谁能想到,他们骂过瘾之后,那艘航母上放下了一个小艇,小艇上有人,用枪顶着他们的头,又把他们给绑回去了。
靠,这不是猫捉老鼠,耍人玩吗!
白琳娜高傲地告诉他们:“你们以为你们得罪的是谁?!是高贵地母!我们是侍奉神的人!”
看着围着自己的几十个人,一个个脖子上都挂着有一个女人像的坠子,还在一首奇怪歌曲的伴奏下举行虔诚的礼拜活动……
完了,得罪变态狂信徒了。
菲律宾船员们以为自己死定了,不是枪决,就是扔到水里。
结果啥事也没发生,除了不让走出那个没窗小房子之外,给他们吃、给他们喝、还给他们上厕所。
头几天,他们还叽里哇啦的吵吵,完全没人搭理他们,骂累了,他们自己就歇了。
在那个小船舱里,灯一直亮着,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到现在,他们终于被放出来了,也没了叫骂的力气。
他们之中的一个用英语问道:“你们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你们不是菲律宾人吗?放你们回家。”白琳娜露出大度的微笑。
菲律宾人困惑地看着她,不相信她会这么好心。
航母上的一艘无动力橡皮艇放下去了,白琳娜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让他们上船:“如果不是你们先消极怠工,我们之间的关系,原本不会变成这样。”
菲律宾人看着她,嘴上表示感谢,心里满是不屑与嘲笑:“愚蠢的女人,等我们回去就来找你报仇,把你们全杀光!”
橡皮艇向菲律宾海军的船飘过去,他们对着菲律宾海军又叫又跳,展示自己的身份。
海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同胞在水上漂。
没发动机,又没有桨,想就这么划到菲律宾本土,还是有点吃力的。
以及,他们也很想知道,那艘航空母舰是什么情况,没有任何识别,连船号和船名都没有,就挂了一个女人骑在鹰上的旗子。
他们想破了脑袋,都想不起来,世界上有哪个养得起航空母舰的国家是这种国旗。
从航空母舰上过来的那船人马上添油加醋地把航空母舰上的情况告诉菲律宾驱逐舰上的人。
“那艘航空母舰是没有建完的,船上没有飞机,也没有大炮,一艘护卫船都没有。船也不属于哪个国家,是向乌克兰租的!千真万确,我们就是给这艘航母当拖船的!”
他们污蔑白琳娜不仅使用拖船不给钱,在他们讨薪的时候,还把他们绑了地起来,每天不给吃、不给喝、不让睡觉,虐待他们。
菲律宾海军这趟来,就是为了给自家渔民撑腰,那就帮这些无辜被绑架的船员们也出出气。
此时,航空母舰上打起了旗语,上面写着:“我们是路过的,打算去岛上取一些淡水。”
接着,偌大的巨轮,就真的这么向他们开来。
船上的人没有拿枪,也没有拿炮,还有不少头发苍白的老年人,看起来一点威胁都没有。
他们毫无防备地靠近。
菲律宾海军突然喝令,让他们滚远一点,不要靠近菲律宾的国土。
“菲律宾国土?”白琳娜冷笑一声。
她在海事学校学习的时候,先自学了十一段线,然后听说为了缓和中越之间的紧张局势,中方把十一段线改成了九段线。
这已经让白琳娜很不开心了,凭什么啊!
她记住了在中国名下的所有岛、峙、礁、暗沙……
南钥岛!
上面曾经有一座中国渔民盖的土地庙,以祈求好运,被菲律宾人强拆了,建了他们自己的房子。
现在还有一口清代修的水井,足以证明,南钥岛真的是自古以来!
帮主余梦雪曾经在金三角学校演讲的时候说过:“在战场上拿不到的东西,在谈判桌上更拿不到,不管男女,都应该坚持维护自己的权利,不能让人随便欺负,然后做梦幻想着恶人自有老天收,好运是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坏人也是不会被老天收走的!想要什么就自己争取!”
白琳娜牢记帮主的教诲。
菲律宾海军继续大声叫嚷,让“飞翔的维京人”滚开,否则就要扣船、罚款。
他们十分兴奋。
虽然这航母没有护卫舰,没有飞机,也没有武器系统,就是一个漂浮的铁块块。
不过,吹牛的时候谁会说那么多无聊的细节,以他们那么小一艘军舰,成功驱赶航空母舰,够吹一辈子了!
忽然,从航空母舰的大喇叭上传来一个冷冷的女声:“刚才,你们是不是有人说我们没飞机?”
刚才叽里哇啦的人太多了,连菲律宾军官自己都没听清楚谁说了什么,但这无所谓,他们真的没有飞机,又没说错。
他嚣张地回答:“没错!难道你们有飞机?”
下一秒,就一个纸团重重砸在他的头上,竟然砸出了血。
他将纸团打开一看,难怪这么疼,原来是纸团里面包了一块异形金属。
纸团上画着一架飞机的简笔画。
大喇叭里又传来冰冷的声音:“看见了吗?我们有飞机。”
菲律宾军官脑袋疼,气急败坏,虽然搞不清楚这个船上的人在犯什么病,但是,船上的人先动手了,他们就可以还击。
当他们掀开驱逐舰上的炮衣时,航空母舰上的乌合之众们一哄而散,菲律宾军官冷笑一声,这不就是海盗的作风吗?
真是一群原始人,开着航空母舰还是原始人。
现在中国海军的对敌政策是“五不一赶”,五不,就是指不主动惹事,不首先开枪,不示弱,不吃亏,不丢面子;一赶,就是如果敌人要想强行占领中国的领土,就将敌人强行赶走。
菲律宾海军也知道这一点,此时中国海军的船还不如菲律宾的,菲律宾有个好爹,跟他签了《美菲共同防御条约》,他们觉得中国不敢动他们,毕竟打他们的屁股,就等于打他们爹的脸,于是在南海极尽挑衅之能事。
对一个大国尚且如此,何况对一个他们都没听说过的海地。
对中国海军开第一枪,他们还要掂量掂量,对这帮“原始人”开炮,他们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他们对着“飞翔的维京人”号开炮。
根据国际惯例,要是用炮把人打死了,除非有特别硬的理由,否则就会受到国际社会的谴责。
所以,他们的炮对准了那面旗子。
一炮下去,骑着鹰的女人飘落在地。
旗帜落地,就相当于把别人的照片放在脚下踩,伤害性完全没有,侮辱性非常强。
菲律宾驱逐舰上的人听见航空母舰传来了急促的跑步声,一定是这群原始人在惊慌失措地跑来跑去,
船上的人非常惊慌
——惊慌地端着摄像机跑来跑去,镜头对准了得意狂笑的菲律宾海军。
——他们惊慌地拿起刚刚做好的燃shao瓶,惊慌地丢了出去,瓶子落在菲律宾驱逐舰的甲板上,碎成一地渣的玻璃与奔涌而出的汽油混在一起,甲板上顿时烧起了冲天的火焰。
——还有人激动地端起加纳总统友情赠送的全自动连发冲·锋·枪,惊慌地对着菲律宾的军舰就要扫射。
在扳机还没有扣下来的当口,“等等!”一旁的中国军舰终于忍无可忍地拿起了大喇叭,“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你们不能在这里打。”
上一次,有两个国家在中国的土地上互殴,已经是九十年前的日俄战争了,当时这俩好歹还是在世界上排得上号的强国。
如今让菲律宾人贴脸挑衅,还不能反击已经很郁闷了,要是海地跟菲律宾这两个小国都能在中国海域对轰,那简直是丢人丢大了,回去要被其他地方的战友嘲笑到死。
白琳娜也拿起了大喇叭:“是他先打我的!”
此时,好不容易从东海的钓鱼岛海域赶来的“塞壬二号”加入战局:“他们欺负人,他们是坏人。”
见到航空母舰也敢驱赶的菲律宾海军,在看到塞壬二号船身上画着的哪吒闹海之后,顿时慌了神,塞壬家族在南海海域才是杀神一般的存在,凶名远扬。
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塞壬二号船上响起了南海街溜子主题曲:“我从山中来,带着兰花草……”
BGM一起,下一秒,从船上就伸出了能就地取材,把海水往外喷的高压水炮管。
第269章
“汽油的密度比水小,如果汽油着火用水扑救,密度大的水往下沉,轻质的汽油往上浮,浮在水面上的汽油仍会继续燃烧,并且汽油会随着水到处蔓延,扩大燃烧面积,危及其他货物和周围建筑的安全。
遇到汽油着火,应立即用泡沫、二氧化碳和干粉灭火机等灭火工具灭火,严禁用水扑救。”
——中华人民共和国应急管理部,安全生产警示宣传通知
现在,来自金三角的蛮夷们怀着一颗最善良、朴素、热切救火的心,对着菲律宾军舰疯狂滋水。
满甲板的汽油被流动性更好的水带着,欢快地在菲律宾的军舰上到处参观。
舰长室、轮机室、燃料室、军械室……
无孔不入,无缝不钻。
不多时,整艘船已是火光冲天。
高压水枪里喷出的不止有海水,还有海底汲出来的沙子。
沙子把军舰表面涂的防锈漆给打磨掉了,带盐的海水疯狂腐蚀没有任何保护的金属层。
别说船的主体是钢铁,就算是不锈钢,在氯离子面前也一样是战五渣,唯有全钛合金才能保住一命。
这趟下来,菲律宾海军的军舰不仅表面要全部重新刷漆,船里的雷达、电脑操纵系统,以及等等,全部都得换。
王雪娇的提示是:“多给他们喷一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不买新的,他们的采购部门上哪儿发财?你们这是给他们创造机会,他们还得谢谢你们呐~”
帮主说得对!
帮主真是人美心善!
“塞壬二号”的各位船员们非常努力的对着菲律宾人滋水,一边滋水,一边念叨:“他们要是懂事的话,采购回扣里怎么着也该分我们一半吧?”
菲律宾海军傻了,他们知道中国海军绝不会打第一枪,以前在南海又不是没遇到过,中国海军连枪都不敢放,每次菲律宾海军都能全身而退。
他们也知道猛虎帮不会跟各国海军对着干,以前不管是越南、菲律宾、澳大利亚新西兰海军,每次只要海军一露头,《兰花草》的歌声就跑得远远,根本不接触。
所以,这次,他们才会如此嚣张。
谁知道,站在航空母舰上的猛虎帮跟他们认识的猛虎帮不一样,不仅没跑,居然敢对着他们扔燃shao瓶!
在火光冲天的指挥室里,菲律宾军舰的舰长向海军基地求援:“我们在南钥岛受到猛烈的攻击。”
他已经来不及说更多,冲天烈焰已经点着了指挥室里所有的可燃物。
他在属下的簇拥下逃上了救生艇。
刚上艇没多久,一声轰然巨响,船炸了。
“塞壬二号”全体船员笑容满面,眼中都是欣喜:只是换换零件,就能赚很多回扣,买新船,是不是能赚得更多?
哎呀,亏了,没有先谈好条件……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等他们的第二艘船过来的时候,先谈再炸。
帮主一向不管他们在外面打野赚的零花钱,哎嘿嘿嘿。
忽然,“飞翔的维京人”的大喇叭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在海面上回荡:“回扣也得分我们一点!不准吃独食!”
“塞壬二号”船长:“……他们怎么知道我们在想什么?”
大副仔细听了听:“这个声音好耳熟,船长,好像是白琳娜……在海事学院坐你旁边的那个……你开上塞壬二号以后,她问你能不能让她开一圈,你说船就是你老婆,不能借给别人开。”
“……凭什么她能开航母!!!”船长激动地拿起麦克风,大喇叭对着海面广播:“白琳娜,是你吗?我们商量一下,让我开一会儿航母好不好?!我让你开塞壬二号!回扣分你三成!”
大喇叭里马上响起:“你想对我的男宠做什么?真下流!”
不愧是能开军舰的声音,白琳朗超有精神的声音宏亮过人,从大喇叭里传出来更是声震十里。
获救渔民、塞壬二号全体船员、海军全体官兵听得清清楚楚。
“哈哈哈哈哈!”整片海域上充满着快活的空气。
王雪娇从无线电台里听见他们快乐的声音,出声提醒:“注意警戒,小心菲律宾人的援助杀回来,还有,别光顾着傻乐,看看渔民怎么样了?”
本次事件的起因就是渔民在南钥岛附近打渔,被菲律宾海军强行驱逐,他们坚持南钥岛是中国自古以来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菲律宾海军便强行登船,毁坏了发动机,还要关押他们,让家里给钱赎人才能放。
刚才海上打得火光冲天,渔民被中国海军转移到南钥岛上暂避。
年轻的渔民头一回看到那~~~么大的船,问护送他们的海军:“那是我们国家的船吗?”
海军士兵:“不知道啊。”
年长一点的渔民猛地拉了拉年轻人,眼神里带着警告:“不要乱打听!这是军事机密!”
年轻渔民肃然起敬:“哦!!!是我冒昧了!还没正式服役对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问了!”
不是,真的没听说过啊,我都不知道我们还有这么大的船。
海军士兵一脸懵逼,继而反思,最后恍然大悟:“一定是我的级别不够,所以不知道。如果这船不是我们的,他们干嘛帮我们,总不能是因为个人恩怨吧。”
白琳娜奉命,去岛上看看渔民怎么样了。
“等一下!你们先不要动!”海军士兵头一次遇到这么复杂的情况。
1978年,中国最高层对南海的方针定的就是“主权在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如果来的是渔民,不管国籍,都可以和平打渔。
但是各国的武装船只,不得入内,武装人员也不能登岛。
现在问题来了,这艘大船算什么?
它是哪个国家的?
好像都不是,以前从没见过。
船上的人算他国武装人员吗?
这个年轻女人身上什么武器都没带。
海军士兵脱口而出:“你们……你们不能开航空母舰进来。”
“那不是航空母舰,是渔船,不信你们上船检查!”白琳娜理直气壮。
已经有人上船检查了,船上的猛虎帮众和苏联专家们都在……钓鱼!
猛虎帮众在海事学院里没有学过钓鱼,捕鱼技能为零,身边的小桶空空如也。
上船检查的海军士兵也犯了难,这船,长得像航空母舰,可是它没有武器,也没有飞机,甚至没有弹射器,它到底算不算航空母舰?
他们憋了半天,才提出一个问题:“你说你们是渔民?鱼呢?”
别说鱼了,猛虎帮众连皮鞋、塑料袋、自行车、尸体都没钓上来一件,太伤自尊了:“……呜呜呜,我钓不上来鱼,我有罪,呜呜呜。”
此时,前苏联的专家们站出来,为本船挽尊,他们拿出了在黑海旁生活多年的技能,分分钟钓上了一条大鱼:“喏,鱼!”
看着在甲板上疯狂蹦跶,彰显存在感的大号石斑鱼,上来检查的士兵又陷入沉默。
在南海巡逻的海军全体官兵以为自己在海上的一生之敌就是不要脸的菲律宾人、无耻的越南人,最痛苦的事是不能一言不合、直接开干。
万万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新的难题:这些人,到底算什么性质?
遇事不决,请示领导!
领导也懵了,什么玩意儿?
南海出现了没有国籍的航母?
把菲律宾的军舰给炸沉了?
领导的第一反应:“谨防有诈!带武器的船就是不能进领海,让他们离开!”
舰长:“他们没有带武器,用的是装汽油的玻璃瓶。”
领导愣了几秒,再次确认:“你是说,他们在航!空!母!舰上,扔燃shao瓶?”
“是的。”
“他们说他们是渔民?”
“是的。”
“哪个国家的?”
“船是他们租的乌克兰船,人有缅甸人、中国人、泰国人、老挝人。”
领导:“……”
一群租航母钓鱼的外国人,跑到南海来打菲律宾人,理由是他们与菲律宾人在黑海发生过冲突?
虽然他们的目的对中国有利,但是,有没有可能,这是菲律宾人自导自演的阴谋?
他们没有航母,可是,他们的金主爸爸有,随便借一艘未完工的出来挑衅,他们就可以到国际社会上哭诉被中国欺负了。
领导们百思不得其解,讨论了半天,决定继续向上请示。
“注意警戒,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指示。”
“是!”
这一请示,处理链路就长了,开会讨论讨论、研究研究,还不知道要多久。
在等待的时候,海平面上,出现了三个小黑点,不多时,小黑点越来越大,是一艘炮舰两艘护卫舰,船头飘扬着菲律宾的国旗。
炮舰开到事发海域,先接上了救生艇上的菲律宾人,双方见面,落水舰长向着航母一指:“就是它!”
中国海军的舰长看见炮舰了,他皱着眉头,心想一会儿又得打嘴炮,这么多年来都是如此,唉……这些菲律宾人就像苍蝇一样,挥手赶走了,过不了一会儿又要飞回来。
就不能把他们打死吗?
实在太烦了。
忽然,观察岗传来一个超级激动的声音:“他们的炮台抬起来了!!!”
舰长一把抓起望远镜,向前方望去,果然,菲律宾炮舰上安装的炮台没有炮衣,且已经抬了起来。
“这么远的距离,他们打得中吗?”舰长初步判断,只是恐吓。
下一秒,“轰!!!”
一声炮响,菲律宾炮舰对着“飞翔的维京人”方向来了一炮。
“哗啦啦~”炮弹越过船舷,落在水里,炸开。
天地间安静了三秒。
海军军舰瞬间沸腾了,全舰上下激动万分:“他们开炮啦!!!!”
他们打了第一枪!!!
我们可以还手了!
上一次赤瓜礁海战的时候,唯一伤到手指的那个男人,现在已经被调到北海舰队当政委啦!!!
功劳!功劳!功劳!!
塞壬二号更加激动:“给我们的姐妹报仇!”
“飞翔的维京人”号很冷静,白琳娜问了一句:“拍到了吗?”
“拍到了!”拍摄者非常开心,他利用借位,让刚才那一炮看起来好像是对着中国军舰开的。
然而,这两艘船还没来得及动,就已经接到来自军舰的大喇叭通知:“你们别过去!”
白琳娜转过头,发现曾经被国际社会认为焊死在中国军舰炮台上的炮衣,居然被摘下来了。
“轰轰轰!!!”
“嘭嘭嘭!!!”
炮口火光闪动数下,对面的菲律宾炮舰上腾起黑烟。
猛虎帮众就像围观马路边打架的无知群众,激动地蹲在船头,互相抢望远镜:
“哦~歪了歪了!”
“哇!翘头了翘头了!”
“哎哎哎!沉了沉了!”
炮舰被打中要害,底舱进水,咕噜噜沉了下去。
另外两艘护卫舰见状不好,赶紧调转船头,看样子想跑。
舰长向领导汇报了战况,还想再接再励干他一炮,却接到了上级指示:“停止攻击。”
军令如山,舰长只能接受指令,上一个违令的,虽然情由可原,还升了少将,可是他后面就被调离前线,去羊城舰艇学院教书了。
舰长还是更想在战斗一线待着。
看着菲律宾人跑路的身影,他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这帮垃圾只是暂时离开,很快,他们还会回来,没完没了……唉……
突然,无线电频道里冒出了一个万分激动的声音:“尊敬的舰长,您好~~请问,你们打完了吗~~我们可不可以去那边打渔?我们这一船都等着养家糊口呐,我们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八个月的婴儿,不捞点东西上来,都不够付这趟的油钱。”
是“塞壬二号”的船长。
舰长被他毫不走心的话术给逗笑了,你们这一船人,家里的老母和婴儿的年龄这么统一吗?
“去吧,小心安全。”
无线电里突然又响起了一个傻不隆咚的声音:“我寻思着那边的船没人要了,我们能捡吗?”
船长赶紧打断:“笨蛋!这怎么能问!”
要问的话,那当然是不能的。
舰长十分平静地开口:“喂喂喂?刚才信号不稳定有杂音,你们说了什么吗?”
“没有。”
双方达成一致,“塞壬二号”冲上去了!
没过几分钟,“塞壬二号”发现身边多了两艘快艇,向着菲律宾护卫船的方向疾驰而去。
快艇上都是熟脸,全是从“飞翔的维京人”上下来的人,一马当先的是白琳娜,她一脚踩在船头,手中握着消防斧指向前方:“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到啦!!!”
“哦哦哦!!!”船上一片欢腾。
在船上,还有十几个剃着平头,光着上身的男青年,一个个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一个人操着山东口音,大声问道:“班长班长,一会儿真的可以随便打了吗?”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回答:“能!还有,注意称呼,什么班长,我是你大哥。”
“是,大哥!”
塞壬二号和快艇拦住了想跑路的两艘护卫舰,以及装着落水士兵的橡皮艇。
白琳娜一个箭步冲上橡皮艇,一斧落下,无人受伤。
“滋滋滋~~”橡皮艇被砍出一条大口子,向外漏气。
护卫舰上的菲律宾海军气急败坏想端起枪,子弹还没来得及上膛,就已经被一个黑洞洞的枪口顶住脑袋,一个猛虎帮的人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这枪,你是想送给我呢?还是想打死我呢?”
菲律宾人哪敢说是想打死他,不要命啦?
性命第一,面子第二。
他声音颤抖:“送你的!”
懂礼貌的猛虎帮众高兴地抱着枪,万分真诚地道谢:“谢谢~你人真好。”
“我要我要,我也要~”
两条船上的武器都被热情的菲律宾海军赠送出去,连一颗子弹都没剩。
他们还大方地拆了一台发动机,非常自愿地赔给中国渔民,以示歉意。
枪没了,发动机也没了。
如果猛虎帮的人现在想动手把他们全杀了,他们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一个手持消防斧的女人满脸笑容向护卫舰舰长走来。
舰长心里发毛,还得鼓起勇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免得在下属面前丢脸。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白琳娜非常客气地对他说。
舰长稀里糊涂地被人押到一边,白琳娜当着他的面,打开无线电通讯,就说了一句:“准备好了吗?”
“好了。”
从“飞翔的维京人”号上面发出一道强光。
白琳娜就说了一个字:“打。”
舰长困惑地看着自家护卫舰上那管30毫米口径的近防炮缓缓转动,慢慢抬起……
一声轰响,他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炮口闪出一道火光,对着“飞翔的维京人”落下去,落点腾起了黑烟和火焰。
舰长:“!!!”
她这是在干什么!
“真是让人伤心啊……你们怎么能这样。”白琳娜满脸悲愤。
舰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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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的维京人”号上,各位专家们围在炮弹打出的缺口边,叽里哇啦:
“跟我算的一样!”
“我算得更精确!”
刚才,王雪娇请各位专家们找出一个能打出肉眼可见的损坏,但不会真的对船只造成严重影响的地方。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这艘船使用的钢材参数,也没有人比他们更懂这艘船的结构。
各位专家们拿着纸笔,一通计算,不约而同的指向了同一个位置,并在那个位置挂了一盏强力射灯做为指示:对着它打。
一艘有动力的护卫舰带着超载数量的人,拖着被扒走发动机的护卫舰走了。
“他们不会沉了吧……”看着护卫舰的吃水线,猛虎帮众无比同情那台发动机,它承受了设计预期之外数倍的工作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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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就算了,我们回去修。”渔船的船长担忧地看着一群外国人围着他的宝贝渔船,看样子,是想把那台奇怪的发动机装在他的渔船上。
白琳娜安慰他:“别担心,他们是专业修船的,要是连他们都修不好你的船,全世界也没人能修得了啦。”
尽管心中依旧疑惑,不过今天好歹是有惊无险地把菲律宾人给赶走了。
船老大十分欣慰,他从船上拿下一瓶酒,往林子里走,里面有一口井,井壁上画着一个神像,神像前有一只粗糙的土瓷碗。
船老大往土瓷碗里倒满酒,与渔船上的一众人虔诚下拜:“感谢土地爷爷保佑。”
“怎么画在井上?没有庙吗?”白琳娜知道渔民很信这些,但是哪有虔诚信徒不给神建庙,就这么草率画在井边的?
船老大叹了一口气:“原来是有的。”
南钥岛看着不大,但在南海绝对算得上有头有脸的存在,它不仅有小树林,还有淡水,也就是这口井,是自古以来中国渔民的补给点。
原来有一个小土地庙,后来被菲律宾人强拆了,建了他们的房子。
塞壬二号船长和白琳娜双眼放光:“房子呢?”
船老大指了指一片空地:“原来在那,后来不知道被谁拆了。”
两人一起望向舰长:“是你们干的吗?”
舰长摇头。
两人对视一眼。
哼,不是塞壬一号干的,就是老四愤怒小鸟干的,一会儿问问他们俩,是谁,在偷偷摸摸地卷业绩!
船老大旁边有一个年轻人绷着脸,气呼呼地向两人告状:“菲律宾人还砍了我的树!”
他带着两人往岛的西边,指着一片树桩:“原来这边有野椰子树,我第一次来的时候,还种了一棵木瓜,好不容易养到能结果了!被砍掉了!”
他快要气死了。
木瓜种下去以后,要三五年才能结果。
他第一次出海是十五岁,自我感觉得有点仪式感,便带了木瓜种籽种在南钥岛上,算是初次出海的纪念。
每次来岛上,他都会认真地挑水,施肥,拔草,期待早日结出木瓜,这样来岛上补给的时候,还有新鲜水果可以吃。
上一次来的时候,开了一树满满的小白花,喜得他不顾打渔的辛劳,认真地给每一朵雌花做人工授粉,把多余的雄花拨掉,避免消耗树木养份。
这次过来,他无比期待能看到挂一树的金黄木瓜,谁料想,兴冲冲地上岛,却只看到被砍倒的树干,满枝的白色花朵已经全部枯萎。
五年的期盼化做乌有,气得他不顾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规矩,抹了好久的眼泪。
“菲律宾人为什么要跑到这里砍树啊?”白琳娜想不明白,菲律宾的森林面积不小,他们又不缺这点树。
海军舰长回答:“用来放他们的炮。”
白琳娜了然:“这个岛这么重要?”
“是的,这片海域在1937年的时候被测出有油气资源。”
原来如此,跟他们的美爹一样,闻着油气就来了。
白琳娜问道:“你们会在这里驻军吗?不驻军的话,他们一定会卷土重来。”
有油气资源在下面,就算有驻军,菲律宾人也一定会时不时来骚扰一下,要是没驻军,真就没完没了。
舰长眼神黯然,生硬地转移话题:“时间不早了,回去吧,今天就当我们没见过。”
边境各部对于友好组织的态度,都有一些不方便在公开场合说的心照不宣,荒山长出野生枪支、放人过境这些是基本操作。
“好。”白琳娜应了一声,转头对塞壬二号船长说:“有几个人要给你。”
塞壬二号船长:“???”
他惊讶地看着从“飞翔的维京人”号上又走下来几十个外国人,十分不解:“你要干什么?”
白琳娜得意一笑:“别问~这是帮主专门给我的密令~”
“嗬,看你得意的。”塞壬二号船长心里羡慕得要命,帮主只给她信任的人密令,只要能把事办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趁着专家们下船的功夫,塞壬二号船长偷偷问航母上的其他船员:“她是怎么当上船长的?帮主给你们做了什么考核吗?”
他要学习她的优点。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没考核。”
“不知道她为什么能当上船长。”
另外几个人知道:“帮主问我们,为什么航母过海峡的时候这么慢,我们都不知道,就她说出原因,帮主就让她全权负责了。”
“就这么简单?!你们就没一个人观察到?!”塞壬二号船长这下是真羡慕了,要是他在航母上,他也能回答出来。
“别说了……在改了,在改了。”
这些人,都是金新月调来的。
他们入帮时间不长,还没有适应猛虎帮狂卷的节奏,不知道随时随地要注意身边的事情,一味地按照指令行事。
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了,帮主每一次的提问,都代表着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而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个世界机会的数量,原本就远多于那些能够以一人之力就开启一个流派的真·天才。
否则也不会经常出现“蠢成这样居然也能找到工作”的神妙故事。
猛虎帮有锐意进取的帮主余小姐在,更是机会多多。
只要稍有那么一些出色之处,就能崭露头角。
猛虎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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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壬二号”接收了所有前苏联的专家,以及刘传伟之后,“飞翔的维京人”号上只剩下猛虎帮的成员。
引擎轰然发动,一点一点加速。
过了几分钟,军舰上的人赶来向舰长汇报:“航母在向北方行驶。”
什么?!
军舰的舰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在这里闹事,还只是驱逐出领海。
向北方,那就是本土了!
她想干什么?!
站在他身边的塞壬二号船长满怀着羡慕嫉妒的酸味儿说了一句:“是去统一海峡两岸了吧。”
“啊?!”舰长的下巴都要掉了。
是谁给的指示?
能带我吗!
这要是能成了,还不千古留名,成为初中历史必考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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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飞一般的传到连冯老平时都没资格进的办公室里,办公室里的领导们情绪稳定。
冯老坐在最末的一个位置,静静地等待结果。
一位领导感叹:“上一次我遇到这么紧急的限时决定,还是打越南谅山的时候。”
“我是在珍宝岛上,决定要不要把坦克弄回来。”
另一位年纪更大的领导笑笑:“我是打金城战役的时候,那次是二十一个小时突破南朝鲜四个师的防线,这次是要三小时给出结果……小冯,你的人,比美韩联军还狠啊!一点缓冲时间都没有。”
“我们这是第几次紧急开会讨论她的事了?小冯,你是怎么培养她的?”
一把年纪的冯老腰背挺得笔直,正气凛然:“我做的事情十分有限,是绿藤市局,为她的行事作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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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小时前,王雪娇突然主动联络冯老:“领导,航母要吗?”
饶是冯老身经百战,也被这短短四个字给问懵了,几乎以为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王雪娇的语气太随便了,就好像火车站旁边蹲着票贩子,逢人就叫:“老板,火车票要吗?餐饮住宿的发票要吗?”
他明明说过让她把航母弄走,怎么就变成“要吗?”
王雪娇解释道:“现在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就让它留在中国,我保证美国人不会逼逼,只要给我一个可以随便撞的码头,就能让航母留下来。”
王雪娇快速地说了一遍她的计划。
冯老被她的计划打动了,他是支持航母的一派,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航空母舰在未来数年都是可以突破地理限制的重要武器。
只是此时的中国太穷了,航母的优先级远在其他需要发展的东西后面。
王雪娇的意思是:“哪怕现在不研究,先扣在手上,要是还回去了,将来想出来只怕就没这么容易了,乌克兰现状乱得要命,将来就算出来,也不知道还能剩下什么,被人偷光了也说不定。”
王雪娇出的主意什么都好,就是着急。
为了显得真实,必须开足马力往一个既定的方向冲,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能让一艘外国航空母舰闯进来,而海军什么事都没干。
她出的主意是要撞上一个人工建筑:“否则,按照国际法,只要找个拖船来把航母拖走就行了,中国无权扣下它。”
领导们都很好奇,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怎么对国际法都这么精通,她到底有几个脑袋,能记这么多事情。
王雪娇只是爱看八卦,以及对八卦的记忆力略强。
她知道这事,是因为菲律宾人对仁爱礁就是这么操作的,他们在1999年找了一个破军舰撞上去,中国人一直叫他们赶紧把船拖走,然而,破军舰和军舰上的人就是赖着不走。
赖了几十年,珊瑚礁盘跟船连到一起,硬拖会破坏海洋环境,更麻烦了。
2025年还闹出了“自拍杆”事件:菲律宾海警哭诉中国海警拿斧头对着他们,逼他们跳海,中国海警说那是装在自拍杆上的执法记录仪。
在仁爱礁事件中,王雪娇学到了很多:
“原来闯进领海的军舰可以和平拖走”、“原来军舰可以找理由赖在别人家的领海不走”、“原来自拍杆能把人吓得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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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小时之后,“飞翔的维京人”号撞上了西沙一座岛礁,把礁盘上一个守岛士兵住的小屋给撞塌了。
守岛士兵恰好在礁盘的另一边巡视。
他和他的狗都平安无事。
守岛士兵情绪稳定,他的狗狗非常愤怒,它心爱的小食盆在撞船事故中被压坏了,它冲着“飞翔的维京人”号叫个不停。
很快,中方向猛虎公司提出要求赔偿四亿美元的要求。
这个数字还是王雪娇帮忙修改的:“才要五百万美元,看不起谁啊!这点钱我分分钟就能掏出来好吗!”
她大笔一挥:“岛礁赔偿费三亿美元,岛上小屋价值一亿美元。”
每一个赔偿要求后面都跟着细项:
岛礁,是国家主权的象征,珊瑚虫辛苦了几千万年才吐出来这么大一块,三亿不多!
小屋的地基不容易打,勘测费就值五千万。
房子里连钉子是特种钛合金,每个价值一万块,
狗食盆是一位知名大师手工打造的,如今大师已经死了,价值不可估量。它的损坏,还影响到一个可怜小狗狗的身心健康,精神损失费两万块。
……
“四亿美元?我这船才一千万美元的押金!”
身在贝尔格莱德的余梦雪对着新闻媒体大声喊冤:“我为这场事故深感遗憾,也非常理解并认同中方的赔偿要求,但是这钱应该由菲律宾出!是菲律宾海军打坏了船,导致船只失控,撞上岛礁。”
此时菲律宾海军也在联系全世界各个有实力的媒体,他们拿出照片,哭诉他们在“菲律宾海域”遇到闯入的中国海军,被狠狠欺负了。
他们把王雪娇也划进了中国海军的范围,说中国海军租了一艘航母来打他们,有两艘船被打沉,死伤了数百人。
为了争取国际舆论的同情,他们还隆重举行了纪念南钥岛保卫战牺牲士兵的活动,邀请几个重量级媒体前来拍摄,这些士兵的家人们,老的老,幼的幼,哭天抢地,十分可怜。
菲方要求中国赔偿两艘沉船和阵亡士兵抚恤金,以及受伤士兵的医疗费用。
记者采访王雪娇:“请问你对此次事件感到抱歉吗?”
王雪娇满脸的真诚:“哦,当然,如果不是菲律宾人不仅怠慢他们的工作,并且追杀我的员工,这件事并不会发生……我很抱歉,如果我一开始就没有聘请菲律宾船员为我工作就好了。
我本以为菲律宾拖船上的水手,会像全世界知名的菲佣一样,工作认真负责,没想到,菲律宾的女人跟菲律宾的男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猩猩一样大。
在此,我也提醒所有船务公司注意,不要只看签合同的公司国籍,一定要看具体工作人员是谁!
否则,就会落到像我一样的下场,被索赔四亿美元!”
记者一听,来了精神,什么?还有追杀的事?!
自古以来,人类最感兴趣的事就两件:拳头和枕头。
追杀,这么刺激带劲的吗!
记者激动地恨不得把话筒塞到王雪娇的嘴里:“细说追杀!!!”
王雪娇索性召开新闻发布会,拿出录像带和照片,邀请所有记者观看。
录像带上,六艘拖船一起围着航母,只有一艘拖船的进度明显与别的船不一样。
还有一个一镜到底的镜头,摄像师带着设备从航母跳上了拖船,冲进驾驶室,怼着控制杆拍,一个控制杆放在“停止”,另一个控制杆放在“前进一”,也就是最慢的速度,工作人员在一边闲聊,其他人在赌博。
接着就是打架、瘦小的白琳娜被比她高大许多的水手推倒在地,水手们哈哈大笑。
下一卷录像带,就已经是南钥岛的事情了。
有几个人指着“飞翔的维京人”号,对着菲律宾军舰上的人说着什么。
王雪娇按下暂停键:“请各位注意看!这几个人,就是拖船上的员工!”
她将定格图放大,然后与拖船斗殴事件中的水手的脸做对比。
“当我的员工发现他们消极怠工之后,向荷兰拖船公司提出投诉,公司老板温德尔先生扣了他们所有人工资,做为赔偿金,支付给了我们,并且开除了他们。
他们认为我们是导致他们被开除的罪魁祸首,所以,一路追到了南海,找到菲律宾海军,我充分理解菲律宾海军不分是非,只帮自己人的行为动机,我的员工十分克制,可是,他们居然对着我们开炮!把我们的旗帜打落!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知道,如果是贵国的国旗被人打落,各位会怎么做?”
王雪娇继续播放录像带,视频里,菲律宾海军对着船头旗杆放了一炮,旗帜落地。
远方还传来了他们的大笑。
“我的员工们,都爱岗敬业,以公司为家,他们忍不了,出于义愤,他们发起了反击。”
“是的,我承认他们有些冲动,不过那也是因为他们手头只有汽油和玻璃瓶,那是他们仅有的武器……那把枪是加纳总统赠送的礼物……那把斧头是热情的乌克兰人民赠送的礼物……没有一个是刻意携带的武器……我们是热爱和平的商人,一心只求财,怎么会带武器呢。”
王雪娇理直气壮:“再说,我的另一艘船不是已经赶过去,想要救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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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塞壬二号船长也在接受国外媒体记者采访,面对“你不知道油起火不能用水灭吗”的问题,他露出茫然困惑的表情:
“我就是想救火,我们船上的人都是文盲,如果不是我们伟大、神圣、正确、慈爱的帮主,我至今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连厕所都分不清男女,哪里知道灭火还有这么多方式……在我们那里,都是用水灭火的……
什么?油锅起火怎么处理的?没听说过,油锅怎么会起火?谁做饭会把厨房点了?怎么可能……
我就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啊……唉……
电视机前的小朋友们,要以我为诫啊!不好好学习,就会好心办坏事呀,我很抱歉。
如果菲律宾海军一定要我赔偿的话,我家有两间竹屋,里面有一台黑白电视,还有一辆自行车,两只鸡,都拿走吧。
我们家很穷,如果不是余梦雪帮主,我们全家已经饿死了。
要是还嫌不够,只能我们全家吊死在菲律宾总统府门口,以命相抵了……”
他一面说,一面用手背狠狠地擦着眼睛,俨然是一个莫名被强权压顶的可怜老实人,菲律宾人就是想把他全家往死里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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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像带清晰地记录了海战全过程,菲律宾海军的第一艘船起火爆炸后下沉,猛虎公司的人和中国海军的人都没有追击,过了一会儿,菲律宾海军又来了三艘船,连喊话过程都没有,直接对着中国军舰开炮,没打中,炮弹落在海里。
紧接着,中国海军开炮还击。
炮舰被击沉后的画面紧接着就是护卫舰使用近防炮对着航母发射炮弹,只能看见打中了,但看不清打中了什么东西。
王雪娇沉痛地说:“现在我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被打坏了,但是据船长所说,不仅引航方向出现错误,船只也完全无法停下来,因此才会撞上岛礁。我再次向那位受到惊吓的士兵,还有可怜的小狗狗道歉。
但是,这笔钱,真的不应该我出!完全是菲律宾海军自己的过错导致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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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情势是:
中方要求余梦雪赔偿四亿美金;
余梦雪坚称这笔费用应该由菲律宾支付;
菲律宾不愿意支付;
余梦雪说自己掏不出来这笔钱。
所以,中国已经派了拖船过来,将航母拖走扣留,说赔了钱就还。
菲律宾方面坚信王雪娇是中国方面的人,整件事都是她的阴谋。
他们一面在国际媒体上哭诉,一面找美国爸爸哭诉,要求美国爸爸逮捕余梦雪。
哈,谁还不会哭诉了?!
王雪娇也一哭二闹三上吊,向她的雇主中央情报局哭诉,要他们向菲律宾人施压,让他们快点把四亿美元掏出来赔给中国,让她把航空母舰赎出来,那还是向乌克兰租的呢,按天计租金!
美国一个头有两个大。
两边都是自己人,菲律宾一直是美国在东南亚的代理人,它的存在对整个合众国的利益有很大的价值,余梦雪是对各位老爷们自己的钱包和业绩很有帮助。
手心手背都是肉哇!
王雪娇见美方似乎并不想管,还特别积极地提出替补方案:“要不你们向中国施压,让他们别索赔了,直接把我的船放走?”
美国人十分无语,他们向别国施压的理由一般是“人道主义危机”之类冠冕堂皇理由。
美国不是没有帮自家人向其他国家求过情。
1993年的时候,一个十八岁的美国男青年在新加坡戳人家汽车玩,还在满墙喷涂鸦,被判鞭刑十二下,男青年的父母找到总统,总统亲自向新加坡求情免刑,也只是从十二鞭改成了四鞭。
但是,去年求情还能高扯人道主义大旗,说鞭刑会对十几岁的孩子心理造成严重伤害。
现在中国只要求赔钱,钱,跟人道主义有什么关系?
中国是把航空母舰给扣了,跟人道主义危机一点都不沾边。
扣船当天,船上的人都被放走了,让他们限期离境,连软禁扣留都没有。
再说,航母撞坏了岛礁和岛礁上的小屋是客观事实,不赔实在说不过去。
总不能说海地很穷,所以不赔吧?
于是,中央情报局果断装死,对菲律宾和王雪娇都采取“已读不回”态度。
五角大楼稍微多关心了一点点:“余梦雪给加纳人送温暖,有那么多船能用,为什么非要租航空母舰?”
恽诚替王雪娇回答了:“因为,她觉得这样有面子。爱面子是好事,如果不是因为她租了航母,也不会派人去伊拉克买油。”
如果不是她的人到了伊拉克,阻止吃饱了撑的黑鹰飞行员关闭雷达应答系统,整个军方都要在全世界面前丢人现眼。
这么有本事的人,不是图财,就是图名。
全世界都认同航母是海上最强战力,连韩国公司都要买俄罗斯的航母撑场面。
余梦雪好歹也是又被海地请回去的代总统,租个航母去加纳,扬海地国威,这有什么问题!
五角大楼还有些不放心,毕竟航母现在在中国人手上,他们也不知道那船的建造进度到了多少,万一中国人拿到它,干出什么大事,要加班啃披萨的还是他们五角大楼。
他们对此进行调查,乌克兰人说武器系统一开始就没有装上,其他的也拆得干干净净,连蒸汽弹射器和阻拦索都拆了。
菲律宾人也说“飞翔的维京人”号上没有任何武器,他们用的是丧心病狂玻璃瓶加汽油。
连敌人都说没有,那一定是真没有。
这下美国人彻底不管了,你们自己打去吧。
日本人和韩国人抢竹岛(独岛)的时候,美国人也是谁都不帮的,哪能为一个菲律宾就破例多管闲事从中调和,想都别想。
只要美国不插手,王雪娇就彻底放心了。
她面对菲律宾的指责,就两句话:
“第一,我祖籍确实是中国,但我是在金三角出生的美国公民,有美国护照为证,菲律宾方面如果怀疑真伪,可以向美国国土安全局提出验证要求。
第二,我承认我的人用燃shao瓶确实冲动了,但是我真的不理解,区区五十个普通公司职员,是怎么做到威胁了三百多个受过正规训练的菲律宾士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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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与菲律宾方面隔空打嘴炮的时候,有几个神秘人已经来到黑海造船厂,买走了“飞翔的维京人”号的所有图纸,顺便帮两百多位专家、高级技工办理离职手续。
过程十分顺利,大家心照不宣。
厂里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问,不问余梦雪真实身份,不问猛虎公司与中国的关系,更没有问那两百多人会被如何安排。
分别的时候,厂长动情地握着采购组组长的手,声音都有些哽咽:“现在全世界能完成它的,只有你们了!能够接过红旗,实现共产主义理想的,也只有你们了!我衷心地希望你们能够成功,让我们看一看,我们曾经的坚持是有意义的,没有实现只是执行时出现偏差,而不是我们一开始就错了。”
厂长眼圈发红:“加油,达瓦西希。”
采购组长语气坚定:“我们一定会让它在大海上乘风破浪,绝不会浪费你们付出的努力和心血!”
————————
曾局:不关我的事啊,她一来就是这样,是天金派出所干的!
杜所:她一共就在我们天金所待了两星期!一定是电子厂保卫科的工作氛围造成了她今天的做事风格。
电子厂——不在公安系统内,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稀里糊涂地接了一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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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拖瓦良格的时候,确实有菲律宾人消极怠工,被骂了以后才端正态度。
2、1994年,争夺南钥岛的时候,菲律宾人放了第一炮,然后他们沉了两艘船。
3、仁爱礁的破船至今还没走,感觉挺难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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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巴旅游的时候,一个古巴人问“你们还是社会主义吗?”我说:“是啊。”他又问:“你们过得怎么样?”我说:“挺好的,看我不是还能来你们这玩吗?”他看起来心情挺复杂。
第270章
被用来做为抵押物的小船船,拍起来小,放起来大,那么大一个船,放在港口,总不能白占地方。
一天不来拖走,就产生一天的港口占用费,友情价一万美元。
同时那四亿美元的赔偿还有利息,那利息,九出十三归!
余梦雪又找中央情报局哭诉:“太贵啦!付不出来啊!你们得帮我砍砍价呀~”
砍价是不可能砍价的,不过也不能真的完全放任不管。
中央情报局对此事抱着十二万分的警惕。
他们决定继续观察,如果中方特别谨慎的把它拖到船厂里,就说明这船内部必然有重要的东西。
届时,美方将不惜撒泼打滚,臭不要脸,也要强迫中国把航空母舰给吐出来。
谁能想到,中方不仅没有把它珍之重之地拖进般厂藏起来,反倒是向全国各地市的旅游局发出通知,说这玩意儿搁着也是白占地方,拆船卖废铁也不划算,拆船费都要几百万,谁喜欢谁就拿走,当个景点摆着。
几个地方,为了它差点打起来了。
合肥:“给我,我这有逍遥津。”
赤壁:“我要,没人比我更懂大船。”
泉州:“我是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放我这。”
泰州:“应该放我这,我们白马庙是中国海军的摇篮,放在我们这里才最合理!”
镇江高冷:“我们太平洲是打退英国紫石英号的纪念地,必须在我们这,这叫代代传承!放我这,以后你们来参观,凭票根送一瓶香醋。”
绿藤急了:“放我这,我这就是船不行,才签了中国变成半封建半殖民地的条约,放在我家码头,让人记着,落后就要挨打。”
鹏城声音更大:“照你这个说法,应该放在我这!在你家签的条约是不错,没感觉啊,在那条约上丢的地,就在我家旁边,落后就要挨打的警告效果更强。”
大沽口不服气:“当然应该放在我这里,告慰战死的英灵。”
金门:“你们这都是近代史,我这可是现代史,知道我对面是谁不?放我这,更有现实价值!对岸旅游团望过来的时候,还多一个景点,显得我们不像他们这么小气,灯牌坏了还得我们提醒了才肯换。”
几家为了让它停在自家门口,吵吵闹闹。
最终,据说是为了拉动大连经济,提高旅游吸引力,它被停在了大连,被飞快地改成了高档西餐厅。
只要进来吃饭,甲板随便上,房间也能随便进。
有些地方已经被改成了仓库和厨房,闲人免进,谁敢随便进,会被人高马大,剃着寸头的厨师骂成狗。
中央情报局派出间谍,去“航空母舰特色餐厅”吃了几顿饭之后,往回汇报:已经完全是餐厅的样子了,每天人来人往,不花钱吃饭的人都能进来走两圈,是人都能拍照。
再结合从乌克兰得到的情报:这艘航母上已经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了,只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船壳子而已。
美方终于对这个海边小餐厅放下警惕,对余梦雪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帮忙砍价,把船赎回来的要求充耳不闻,视而不见。
余梦雪只能先跟乌克兰把使用权交割清楚,然后再转头把船的归属权完全卖给中国,不然这一天天的积累下来,不用一年,她身上就得有几亿美元巨债。
拿船抵债,彻底清了。
航母变成了餐厅,船员们也被限期离境,回到金三角。
白琳娜有些失落,不过没有摆烂,开航母的时间不长,但是遇到的事情很多,被拥有海峡通行权的国家卡住,被合作的拖船公司坑、在没有强大武器的时候进行海战,还有怎么利用拍摄的技巧为自己争取国际舆论。
从海事学院培训回来的猛虎帮众们要在金三角特别培训班进行加强培训。
在海事学院学技术,在特别培训班学做人做事。
“不想当元帅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在猛虎帮特训班里被具象化。
进班第一课,就是猛虎帮各个分公司总经理、塞壬家族各位船长、大副们的升职上位史。
整整一个半小时的课程,就一个主题:“在猛虎帮,只要稍微有那么一点聪明、稍微有那么一点努力、稍微有那么一点主观能动性,必能发家致富。”
课程材料,由帮主最心爱的男宠撰写。
特别培训班的第一课是男宠上的,帮主就坐在后面旁听。
有幸上过第一课的人,都已经发家致富了。
白琳娜回来之后,在特别培训班讲了几次关于如何在战争中争取国际舆论的操作。
她以为自己的未来就是做文职了,结果,没过几天,她还在为学生准备模拟题目的时候,被西苏里叫到办公室,问她是想要安稳的陆地生活,还是继续在海上跑。
“你在海上待过一段时间,应该知道海上的条件不如地面,帮主说尊重你的意愿。”
“我还能出海?”白琳娜激动地睁大眼睛。
西苏里拿出一份游轮的宣传彩页:“是的,我们有一个豪华游轮项目,主要是跑西太平洋,到第三岛链为止。”
“第三岛链?”白琳娜眉毛微挑。
岛链是冷战时期美国提出的军事战略概念。
第一岛链是日本列岛、菲律宾群岛那一条线;第二岛链是稍远一点的马里亚纳群岛、帕劳群岛那一条;第三岛链就已经到夏威夷了。
普通游轮公司只会叫“地中海航线”“日韩航线”“加勒比航线”。
西苏里却用了岛链这个词。
“是的,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帮主雄才大略,我们这个三不管地区想要多争取权力,多受重视,就得有价值。”西苏里一本正经地回答。
白琳娜得到了“塞壬五号”,对外的正式名称是“克拉肯”。
克拉肯是北欧传说中的北海巨妖,大如小岛,有很多触手,非常强大。
一般会被用做军舰的名字,用来做游轮的名字,实属罕见。
王雪娇定了这个名字,是源自于关于北海巨妖的另一个故事,说它一直在海底沉睡,直到海虫的火焰将它从唤醒,它将会怒吼着从海底升起,届时,海面上的一切都会被它毁灭。
这艘游轮能容纳六千人,主要目标是合家欢、亲子游。
中国现在贫富差距已经拉开,月薪四百跟月薪过万同时存在于一个城市里。
还有一个生动的名词“暴发户”,他们之中大多数人发财靠的是大规模城市建设带来的拆迁款。
现在的拆迁款给得真大方,在大城市的市郊拆迁,不仅给钱,还给不止一套的回迁房。
另一些人是靠胆子大和后台硬做各种暴利生意,一来一去,钱生钱的速度赶上老鼠繁殖。
这些人花起钱来,简直如同报仇雪恨一般的快意。
狂吃大喝之后,他们就开始寻求其他的花钱道路。
此时中国人对远洋游轮还没有什么概念,只在一些国外影片里出现过,属于高端消费。
王雪娇觉得游轮可以隐蔽方便打探沿途的消息,还可以做为移动的雷达信号站,将雷达的探测距离再向远方延伸。
恽诚对西苏里提交的购买新船申请,只说了一句:“又重走老路了?”
西苏里恭敬回答:“不算老路,这不是赌船,是大型游轮,余小姐认为在人多的地方,可以收集到更多的消息。”
“呵呵,这些话术,是余梦雪教你的?”
“不,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
恽诚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你很有能力,真的甘心只做二把手?”
“我知道自己能做到哪一步,太大的责任,我扛不起来。”西苏里恭敬地回答。
恽诚笑笑,通过了他的申请。
当初恽诚挑选西苏里当猛虎帮的二把手,就是看中他的辅助能力。
恽诚是华裔,他不像有些香蕉人,已经完全忘了本,他相信中国能活这么久,必有其可取之处。
在中国的史书中,他看到了一类人,他们天生是开疆拓土的猛人,然后就好像中邪了一样,突然做出各种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比如齐桓公姜小白、比如唐玄宗李隆基……
还看到了另一类人,当臣子的时候,业务能力很强,上位成一把手以后,脑子就像进了水一样,比如淮南骷髅王袁术,比如复辟的袁世凯。
还有一些人,当皇帝没魄力,当臣子没能力,但是当投资人的眼光极佳,比如吕雉她爸。
恽诚给自己的定位就是投资人。
一个好的投资人,就是钱给到位,不要对经营状况指指点点,搞微操。
他投资看重的是余梦雪这个“皇帝”,还有西苏里这个“大臣”。
对于余梦雪的各种神操作,恽诚心里隐隐约约有点数,不过,那又怎么样?
他又不是红脖子,他连“美国梦”都没有,他是受打压的有色人种,经历得太多,他早就不信“只要牛逼,你就是我们的一员”那一套,也不相信只要疯狂撕咬自己的祖籍,就能换来无条件的信任。
连他自己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到有人出卖自己同胞,都觉得“此子断不可留”,连自己同胞都能出卖,还有什么是不能出卖的?
他猜测余梦雪跟他一样,是想在各个不同的势力之间取得平衡,确保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要替余梦雪试一试她的二把手是不是有什么想要取而代之的野心,如果有的话,那他就得替余梦雪清理门户了。
西苏里没有让他失望,如同刚认识的时候那样,西苏里对自己的认知非常清晰:他可以做一个成功的领主,做不了成功的大帝。
他可以出很多主意,平衡很多细碎的问题,但是在大决策的时候,就会优柔寡断,求稳求安定,这就会错失很多机会。
就像很多人一样,要他们从0到1搞一个东西出来,是搞不出来的,但是等别人做出来以来,他们可以从1做到100000。
余梦雪负责冲冲冲,西苏里负责替她收拾后面的事情,
猛虎帮把事干好了,恽诚拿功劳,获得更多的预算,再反手拨给他们一些。
大家都在自己的舒适区,都有光明的未来。
白琳娜和曾经一起在“飞翔的维京人”号上的船员,都被转移到了“塞壬五号”上。
坐在甲板上捣鼓“莫洛托夫cocktail酒”的人,真的拿起了搅拌瓶,表演调酒技术。
从船上跳到拖船上与菲律宾水手对峙的人,现在在大厅里表演“海盗”是如何跳上别人的船,打家劫舍。
王雪娇还额外给了白琳娜一个任务:“你们这个海盗的故事不错,是自己写的剧本吗?”
“对。”这艘船顶着北海巨妖的名头,船员们又都是参加过海战的,脑子难免活络一点,总会幻想一些惊险刺激的事情。
自古以来,大海就代表着神秘和遗宝。
亚特兰蒂斯、美人鱼和塞壬、海盗黑胡子偷藏起来的宝藏、在风暴中沉没的掠夺船、在海上漂浮着的无人幽灵船、大海尽头的巨型海怪……
都是他们闲来无事,胡思乱想的源头。
王雪娇看了他们的剧本和一些细碎的灵感:“你们记得把你们的故事注册版权,填写具体版权范围的时候,记得写宽泛一点。”
故事的落点在塞壬一号曾经长时间服务的加勒比海,大家都比较熟,找素材容易一些。
申请的版权就叫《加勒比海盗》,专利范围包括所有加勒比的海盗相关的衍生,包括但不仅限于找宝藏、找神人、找长生不老的神药~
王雪娇没别的意思,就想等几年之后,给刚刚加入WTO之后,被各种反倾销起诉吓得不知所措的中国企业展示一下:
一个破金三角的小公司都能赢得下西半球最强法务部,中国企业凭什么不战而降?
拿他们当经验包刷一刷。
要是赢不了……赢不了就赢不了嘛。
反正中国企业也不会关心一个缅甸公司跟迪斯尼公司的官司。
就当锻炼了猛虎帮的法务团队。
东半球最强法务部任天堂也输过,每输一次,它都学会了一些新东西,然后用于下一场官司,并获得胜利。
白琳娜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既然是帮主的任务,那就照做呗。
别的塞壬号都是海上安全保障公司,只有这塞壬五号注册的是娱乐公司,王雪娇注册娱乐公司也是有深意的,娱乐公司走账更方便,中央情报局的钱进来转一圈,就会变成另一个名头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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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在贝尔格莱德最大的心病也算处理掉了,大使馆找了个理由放假,把地下室的那堵墙做成了暗门,只要他们想,随时可以穿过来,到被装修成堡垒一样的地下室里避难。
放假的理由相当有前途:“下水道严重堵塞,污水溢出。”
不仅能放假,还能明正言顺地施工。
这个主意是王雪娇出的。
一开始大使觉得这个理由是不是太草率了,会引起某些国家的怀疑。
王雪娇完全不觉得这理由有什么问题,美国驻武汉总领事馆可以因为欠交电费而停电,没办法开空调,导致办公室里温度过高而放假呢。
还有因为签证的纸用完了,所以签证处放假的旧例。
办美国签证还是预约制的,也就是提前可以预知会有多少人来办签证,签证纸居然能用完,而没有及时补充。
美国!世界GDP第一!连区区几张纸都供不上,要不是真发生过,说出去都没人信。
这两种放假理由哪个不离谱?!
相比之下,因为下水道堵塞而放假简直太合情合理了。
看着猛虎工程队做好的暗门,大使感叹道:“希望永远都用不上。”
“是啊,先准备着,反正又不要钱。”站在一边的王雪娇应声道。
在这位大使的任期,确实不会用上,王雪娇同情地想起了刚刚上任的驻乌克兰大使……他今年刚上任,好多事情都还没理顺,关系还没处好,就得帮着黑海造船厂搞车,秘密把资料运回中国。
也是他,三年以后就要调任到南联盟当大使,然后就赶上科索沃危机。
王雪娇叹了一口气:“我尽力了。”
她已经在她的能力之内,把能准备的全部准备妥当。
“银河号”是隶属于一个公司的货船,它被扣着,对于很多人来说感觉还不特别明显。
大使馆则象征着一个国家的主权象征,1999年5月那段时间,真的是全民怨气冲天,几大城市都有示威的人群,大家都希望国家能拿出强硬的态度来,每天大家买报纸都特别积极,满怀期待打开报纸,想看看这事到底要怎么处理。
死了人啊,三个呐,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那阵子,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到退了休的老头儿老太太,扎堆聊天的话题除了骂美国就是骂外交部。
许多年后,贝尔格莱德的大使馆遗址上,每天都有人去送花,即使暴雨倾盆的糟糕天气也不例外。
简短的几句碑文,看着就能回忆起1999年被气到心梗的感觉。
王雪娇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怎么着也能活到1999年,她不想被再气一次。
地下室的暗门已经修好了,今天留下来修门的两个人,是猛虎帮驻贝尔格莱德分公司的总经理,以及猛虎帮石油公司的总经理。
完事以后,石油公司的总经理还得回去学习。
帮主对他说过,他的未来不止是萨拉热窝那么一小块油田,能做的事情还很多,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能力接下来了。
他其实不懂石油开采,他的能力是调度,具体技术事务都是外请的工程师,目前看,运行得也还算顺利。
但是帮主要求他自己一定要懂一线业务。
有一位著名作家对上位者的描述是:“我没有必要懂红酒,也没有必要懂赛马,我只需要能分辨出谁是懂红酒和赛马的专家就行了。”
乍一听很对,其实不然。
一代领导人不仅亲自写文章喷人,还亲自指挥四渡赤水,他可不是只懂挑人,让别人干活的那种领导。
往古代说,造反成功的开国皇帝,哪个不是在军队里待过的,如果不身先士卒领兵打仗,哪来这么铁的关系,让下属暖心地送黄袍御寒。
封建帝王可以随便杀人。
太监无家无后,一身荣辱都系在帝王身上。
按理说,太监应该是最铁血忠心于帝王的人。
然而帝王被太监骗钱的事情自古就没断过。
但凡多工作过几年,就会发现,如果完全不懂基层业务的话,会被这些专家骗得团团转。
就算没有专家来骗来偷袭,领导者也会自作聪明,颁布一些自以为正确,其实被一线工作人员骂成狗的弱智政策。
不懂业务的领导突然想干点什么,对于基层来说,就是一场灾难。
所以,王雪娇见石油公司的负责人似乎只满足于自己调度安排工作的能力,没想多关心一下石油钻取本身的技术,专门提醒他,要是想在这行继续干下去,一定要懂,有条件的话,要自己上手参与一下。
他非常愿意学,猛虎帮想进步的人太多了,他要是敢说一句自己没时间学,有大把的人蜂拥而上,高呼“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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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巴尔干这边的工作安排完了以后,王雪娇本打算直接回国,忽然她收到消息,那个她去克里米亚的另一个目标出现了。
那是恽诚向她推荐房源的主人,一个飞机工程师。
上次去克里米亚,想找他没找到,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王雪娇只能把精力都放在黑海造船厂。
没想到临走之前,又接到了他的消息,他在印度的孟买,如果王雪娇想跟他会面的话,可以为她预约时间。
“烦死了,他为什么在印度那个鬼地方。”王雪娇骂骂咧咧。
线人回答:“那是他老家。”
王雪娇完全不想去。
印度大城市不管是治安还是卫生都一言难尽。
想到就算在奢华大厦里,望出去也是如山一般的垃圾堆,王雪娇就打起了退堂鼓:“不去了!”
线人正要挂电话,忽然王雪娇又问了一句:“他到底是什么飞机的设计师啊?”
要是波音的飞机设计师,她真不去了,她又不打算进军客机行业。
线人回答:“B-2隐形轰炸机的设计师。”
王雪娇:“!!!马上给我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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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的孟买,意外的凉快,王雪娇和张英山住在孟买最豪华的泰姬陵马哈拉宫殿酒店。
选这酒店,除了因为它贵,可以让中央情报局多出点血之外,还因为意头特别好。
据说1903年的时候,酒店创始人去欧洲人开的酒店入住,被赶出去之后,气得半死,发誓要做印度最好的酒店。
听着很有那么一股《读者》《意林》的鸡汤味。
不过不管这个故事是真还是假,至少故事的核心与王雪娇的梦想一致。
她带着各种气得半死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发誓要让那些把她气得半死的事情不再发生。
这家酒店至少从1903年开到现在,确实开得很成功。
吉利!
值得吸一吸欧气!
最贵的房间一进门就是一顶闪瞎眼的水晶大吊灯,旁边是一个印度王公式的软榻,王雪娇往正中间一坐,双手搭在左右两边的扶手上,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想把张英山叫来,这种座椅,怎么看都应该是她躺在张英山的腿上,然后张英山给她喂葡萄吃的那种设计。
抬头一看,本应该在房间里检查安全的张英山不见了。
王雪娇:“杨杰?你在哪?”
从大衣柜里传来一个闷闷的声音:“这。”
以前他检查大衣柜是很认真,倒也没有认真到这个地步,怎么人还进去了呢?
咋,他这是发现纳尼亚的大门了?
王雪娇站起身,向大衣柜走过去。
等靠近了,她才理解张英山为什么在里面。
大衣柜真的好大,好像步入式冰箱一样,它是可以走进去的。
“这得是有多少衣服啊?值得再用一扇门隔开?”张英山想不明白,之前他们也没住过这么顶奢的酒店。
王雪娇大概知道原因:“来这个酒店的都是社会名流,非富即贵,他们跟我们这种身上穿一套,包里装一套的人不一样,男的女的都要参加各种活动,早上、中午和晚上的活动总不能穿同一套吧,就要换咯~
男的一间,女的一间,省得挤在一起挑衣服麻烦。”
“一天要换三套?”张英山觉得这个频率还行,如果是以前,他是不能理解的,他当警察的时候,异地追凶半个月,连换洗衣服都没有,就身上那一身。
跟了王雪娇以后,参加过一些需要装逼的场合,他也体验过一天要换两次衣服的高端生活。
也算是见过世面了。
王雪娇笑笑:“才三套,你看不起谁?还有下午茶呢?还要看具体的活动地点,户外花园、参观美术馆、参加会议、晚间舞会……都不一样的。”
“真麻烦。”张英山脱口而出。
“可不是嘛,有的是场合要求,有的是自己想拍照好看,我认识一个人,爬山旅游都要换五套衣服。出门旅行七天,带了二十八套衣服,两个巨~型行李箱,可怕极了。”
张英山在第二层大衣柜里仔细检查背板,又蹲下来检查底部,伸手又敲又摸。
“大衣柜里钻出人”实在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王雪娇忽然玩心大起,突然把他扑倒在地:“耶?好长的衣柜,能躺平。”
张英山愣了一下:“我还没检查完……”
他还没起来,就被王雪娇压住了:“你说,要是有人冲进来,我们藏在这个大衣柜里,能不能反杀?”
“那得在第一道门被打开的时候,就动手。”张英山伸手抱住王雪娇的肩膀,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如果他们不开门就直接开枪,我可以帮你挡住子弹,等袭击者的子弹打完,你就可以反击了。”
王雪娇压住他:“胡说,你就不能想点有出息的事情,你只能帮我挡一回子弹,咱们要走可持续发展路线。”
“没有防弹衣,持续发展不了。”张英山轻笑,“不要这么悲观嘛,印度治安虽然不好,不过这家酒店这么豪华,我们又不出去,不至于。”
王雪娇耸耸肩:“万一呢,未雨绸缪,总比被淋成落汤鸡要强。”
“好,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张英山的声音变得怪怪的。
“你不觉得在这里更有趣嘛~你身上的香味还有耶,留香这么久,质量真好,早知道应该多买一点。”
王雪娇去蹭了蹭张英山的脸颊,在贝尔格莱德的时候,他忙着跟当地的那些恨国党往来,挑选那些态度激进,又纯废物的人出来给中央情报局交差,整天打扮得人模狗样,身上也喷着香水,十足的纨绔作派。
香水是王雪娇在贝尔格莱德找的一家店特别定制的,她很喜欢那股青草与木头的香味,虽然张英山自己不喜欢香水,觉得这不是正经男人应该干的事,但是王雪娇喜欢,他也从善如流,买了以后就天天用。
“在大衣柜里,有点奇怪……”张英山笑着搂住王雪娇,“像偷情。”
王雪娇伏在他身上:“哪里像偷情了,真要偷情,应该是床上还有一个熟睡的男人,你跟他是朋友,然后我们俩滚在一起。”
张英山:“……你这都是从哪里看来的奇怪东西?”
王雪娇一身正气:“隔壁扫黄组没收的录像带!”
“你什么时候去看的?”张英山记得王雪娇在市局坐办公室的时间不长,都在外面,偶尔回来一趟,也都有各种各样的事等着她。
“这怎么能告诉你,让你学会上班怎么偷溜吗?”
张英山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偷溜了。”
“那可不好说,指不定哪一天,我就当上公安部的部长了呢~从此以后,就要过上,天天不是在会议室,就是在办公室,一坐一整天的痛苦生活了。”
“是啊,还有写不完的报告。”张英山提醒道。
王雪娇一惊,抱住他:“我指定你当我的第一秘书,专门给我写报告。”
“那不行。”张英山摇头。
“干嘛,你在外面有人了?”
张英山指了指两人现在的样子:“如果我是你的第一秘书,再这样,是违纪。”
“这样啊……好吧……你自己有什么想做的事?”
张英山想了想:“以前是想带队破大案,现在是想和你一起破大案。如果你已经升迁到不在一线的话……我还是想破大案,然后你给我授勋,我就可以和你站在一起了。”
“好,等我把能拿的勋章都拿个遍,我就可以给你授勋啦~现在可以先给你一个,表彰你这段时间的辛苦。”王雪娇拉开他的领口,在他的胸口留下一块红痕。
等两人从大衣柜里出来,天已经快黑了,王雪娇拉着张英山去餐厅:“这里有九个餐厅,每个的主题都不一样,我们去看看~”
一路上,往来的人都衣着光鲜,有些明显是全家出动,男女主人很好认,衣着光鲜,皮肤雪白,女主人的手中搀着半大的孩子,在身后紧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的保姆,不知是吠舍还是首陀罗,手里抱着一个皮肤雪白的婴儿。
与他们相比,王雪娇和张英山穿得素得不能再素,王雪娇还一脸好奇地东张西望,就好像误闯进来的背包客,完全没有习以为常的从容。
刚走到第三个餐厅,王雪娇就径直进去坐下了,并且叫来服务员点单。
张英山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打算把九个看完了,再决定。”
“吃饭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王雪娇眨眨眼睛,眼神向坐在右手窗边的两个男人那里瞟了瞟。
张英山借着一个铺餐巾的动作,飞快地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是两个西方人,不认识。
王雪娇做了个口型:“同事。”
西方人,不可能是中国的同事,那就是中央情报局的了。
张英山摇摇头:“没见过。”
王雪娇去做脑电波测试的时候,在实验室某位研究员的电脑桌面上见过其中一个人的资料,她觉得他的胡子很像丁丁历险记里的船长。
记得那个表格上的内容是这个人参加了一个强度高到有点丧心病狂的训练,结束训练之后,回来做心理测试,确认这种训练是不是会让人产生变态反应。
看来应该是没变态,所以放出来干活了。
搞情报的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合理的,这里是孟买,王雪娇可以以一种放松的看热闹心态,观察他们想干什么。
印度一向跟中国关系复杂,万一他们来是挑事的,王雪娇还能提前干预一下。
这个餐厅主打的是印度本地菜。
其实除了卖相不佳之外,味道很不错,比起另一个餐厅的寡淡白人饭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吃了一会儿,那两个男人忽然站起身,往门外走。
张英山马上买单,并且额外买了一瓶红酒。
王雪娇猛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白兰地,烈酒很快让她的脸变得通红。
大厅外,两个男人已经准备跨进电梯,门将要关上的一瞬间,又被人按开了,张英山扶着王雪娇的腰进门,王雪娇像没了骨头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张英山伸手想按电梯,被王雪娇一把抓住胳膊,勾住他的脖子,那两个间谍之一绅士地问了一句:“你要去几楼?”
张英山的嘴还没来得及张开,就被王雪娇用嘴唇堵住,忘情地亲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两位间谍见多识广,什么奇形怪状的酒鬼没见过,这种酒后乱性的女酒鬼虽然不多见,但也没有超出人类认知之外。
王雪娇把张英山堵在电梯的角落里,吻得啧啧有声,两个间谍对视一眼,露出看热闹的微笑,然后,按下了他们要去的楼层。
四楼。
张英山在百忙之中按下了六楼,接着两人又抱在了一起。
四楼到,门开了,两个男人走出门,门将关未关的下一秒,张英山眼疾手快地按了“5”,电梯在五楼停下。
王雪娇和张英山快速从安全楼梯往下走,快到的时候停下了,仔细分辨脚步声。
两个人的脚步声在某个方向越走越远,随着一声轻微的门响,之后就再也没声音了。
王雪娇和张英山悄悄从安全楼梯走出来,向着方才传来门响的地走去,那里是客房,两边各有六间客房,一共十二间,他俩会在哪一间里?
王雪娇屏息凝神,仔细听各个房间里的声音。
她听到了,可惜这豪华酒店的隔音过于优秀,优秀到只能听见门里有三个人类男性在说话,却听不清在说什么。
“史上最不支持酒店隔音的一集。”王雪娇心里嘀咕。
王雪娇忽然灵机一动,让张英山守着,看人什么时候出来,她回到自己房间,拨打客房服务号码:“我累了,让服务员早点过来给我开夜床吧。”
“是的,女士。”
不多时,服务员端着一只木盘来了,盘子里装着香精油的瓶子、切好的水果、热好的牛奶进来了,接着开始开夜床的流程:拉上窗帘、把大灯关掉,改成温和的壁灯、撤下床罩,并将床头位置的被子掀开30度角,最后是放浴缸里的水,以及将浴巾挂在一旁。
王雪娇假装坐在沙发上发呆,实则在仔细地观察服务员的具体操作流程和手法。
还行,不涉及到七秒换被套的神级操作,可复制性很强。
等服务员走后,王雪娇快速练习了一下,根据她对高档酒店的了解,服务员的制服是统一洗涤的,免得有人眼神不好,觉得自己的衣服不脏,然后几百年也不洗,发黄发黑,影响酒店形象。
果然让她找到了,管理好随便啊,管事的人脱岗,衣服也没锁着,就这么放在那里,感觉是谁需要就过来,随手拽一件自己的号,就可以穿着走。
王雪娇换上衣服,回到自己房间,把服务员给她端来的木盘端在手上,然后去四楼,张英山告诉她,屋里只出来了一个人,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应该是这两人约了他在这里见面。
“嗯,我进去看看。”
王雪娇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人问了一句:“谁?”
“TurnDownService~”王雪娇模仿着刚刚那个服务员的腔调回答道。
门开了,王雪娇按照标准服务流程,问好、放下东西、拉窗帘……
怪了,屋里怎么只有一个男人,而且还是中央情报局的特工。
张英山不是说只出来了一个生面孔吗?
还有一个特工上哪去了?
这个特工挺松弛,手表、钢笔、钱包之类的东西,就这么随便放在写字台上。
茶几上有三只玻璃酒杯,还有半瓶威士忌。
在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孟买的旅游地图,王雪娇假借摘床罩的机会,将地图拿起来,飞快地斜对着光瞄了一眼,地图上有被画过圈的痕迹,应该是画了以后又擦掉了。
等全套夜床流程做完,王雪娇便大方得体地欠了欠身:“祝您晚安。”
转身出去了。
王雪娇找到张英山,快速说了一句:“我去还衣服,你打个电话给服务台,说404房间不需要开夜床,别来打扰。”
把衣服还了之后,王雪娇径直下楼,在外面的马路上随便找了个卖地图的小摊,买到了一份同一版本的孟买旅游地图。
王雪娇回忆了一下那几个圈的位置,再找对应的地址:CST火车站、维多利亚火车站、孟买市政府、奥贝罗伊酒店、利奥波德餐厅、纳里曼大楼……一共八个地方。
交通枢纽、市政府、餐饮酒店、异教徒聚集区……
王雪娇皱着眉头,用手指尖在几个地方画圈,根据她多年的心得和经验,这几个地方,乃是杀人放火、起兵造反的绝佳圣地。
“他们在策划恐怖袭击?”张英山问道。
王雪娇不会无缘无故买张地图回来,还在那几个地方画圈。
“只有一张地图放在他的床头柜上,画了这么几个圈,还有,屋里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去哪了?”
“只剩一个?”张英山不解,“可是,电梯里确实只有那个陌生男人……”
忽然,他悟了:“那个人肯定住在隔壁屋,两人同时关门,所以没听出来。”
王雪娇也顿悟了,中央情报局人出外勤住宿,就算是两个人一起出去,也会各住一间。
不缺差旅费是一方面,而且一起出来的人也可能各有自己的任务,住一间不方便。
反正钱都是直接给的补贴,都不用满世界找发票抵充。
“那个出来的人人长什么样?”王雪娇问道。
“非常标准的南亚次大陆的长相。”张英山说,“再见面我能认得出来,具体要说……一个鼻子两只眼,没有特别显著的特征,看起来有一点天真。”
“哪种天真?”王雪娇忽然问道,她双手托着下巴,歪过脑袋看着张英山:“这种?”
拿起杯子笑嘻嘻:“这种?”
张英山摇摇头:“都不是,是这种。”
他抓起抱枕,东张西望,他的神态好像失学儿童挟着书包,第一次走进繁华大城市,对什么都懵懵懂懂。
王雪娇下定义:“混沌的天真。”
她说的混沌天真,就是善恶不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暴起伤人的那种状态。
“大概是密谋颠覆什么,不过既然来的是南亚人,那应该跟中国没关系。”王雪娇大伸着胳膊,扑到柔软的床上,“只要跟中国没关系,我就不管喽~”
反正印度几代人,不管是尼老板,甘老板,还是莫老仙,都有病得很,完全没有值得帮忙的价值,他们亡国了都成,正好把藏南吐出来。
王雪娇翻过身,用力拍了拍身边的床:“上来,约的是明天早上十点,我们对一下身份。”
张英山听命躺在一边。
“我们是改邪归正的金三角毒枭,迫于国际形势,不贩毒了,改给各个国家当代理人,帮忙接洽购买各种见不得人的东西,办各种见不得人的事~”
“我们的老板是金钱,认钱就行了,你管他是什么人。”
……
自从做过航母买卖之后,王雪娇现在对于技术转让类交易的报价已经驾轻就熟。
硬件一个价、软件一个价、图纸一个价、包不包教会、工程师是租还是卖……这些都是交易要谈的细节。
还有就是确定他卖的是不是真的,得验。
如果是B-2隐形轰炸机的话,又得找专家来看一看,王雪娇哪懂什么隐形轰炸机,她只会把在天上飞得好好的轰炸机给弄掉下来,现在飞机员还在猛虎帮飞行培训学校当老师呢。
王雪娇的计划是先跟那个印度人简单接触一下,判断他是骗子的话,就拉倒,如果感觉他手里真的有货,再找专家过来验一验货的真伪。
想得很美好,找专家这事,又要落在冯老头上。
王雪娇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印度人到底卖的是什么技术,理论上来说,应该不能是B-2的整机,每个部分都有各自的设计负责人。
王雪娇苦恼地捧着脸:“B2隐形轰炸机应该没有什么中国连听都没听说过的高档技术……大概……”
张英山很确定地说:“肯定都有研究,就是不知道代际差了多少,也不知道那个图纸有多少是真的。”
“唉,无所谓啦,中国搞科研的被图纸骗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说不定照着假图纸,做出真东西呢~”王雪娇翻过身,靠在张英山胸口,软中带硬,枕着很舒服。
张英山听王雪娇说过一些关于美国人数据造假,中国人懵懵跟着做的故事,不由莞尔:“尽量还是保证是真的吧,虚耗太多了,浪费。”
“没有人比我们更懂浪费~”王雪娇骄傲地一挑头发。
亚历山大传过去的雷达图,让美国空军方面感到十分恐慌:这么清晰!我们的技术岂不是已经全面落后了?!
五角大楼连夜分析问题的严重性。
熬夜对身体不好,所以他们通了个宵。
开完会立马就写报告给国会,顺便申请了技术升级换代的预算。
报告写得特别紧急、情真意切,就好像如果这笔钱不拨,美国马上就要亡国了一样。
急急急!
钱钱钱!
王雪娇有幸见到了那份报告,在那份报告里,空军的梦想是研究出一个全频段、在任何天气都不会剥落的隐身油漆。
估算的研发费用是现在这款油漆的十倍。
其实,压根没那么严重,或者说,还不如改改飞行高度或是飞行速度,就能避过去了。
美国血条厚,砸得起研究经费,随便浪费问题也不大。
中国不一样,在只能掏得出一亿的时候,非得研究需要一百亿的技术,只会把整个国家拖垮,大体老师还在北方横着,展示血条不厚的国家非要搞军备竞赛是什么下场。
“明天先见见吧,他并不知道我们是为谁代理采购业务,就算数据是假的,也不是针对中国精准投毒。”
王雪娇支起身子,去拿电话,拨通冯老的号码:“冯老~我是王雪娇。”
冯老:“!!!你等等!!!”
三十秒后。
冯老:“有什么事,说吧。”
王雪娇听见听筒里传来狗剩“嘶哈嘶哈”的声音,内心十分感动,冯老知道自己会思念狗剩,打工作电话,也记着把狗剩叫过来,应该是想说完正事以后,让她听听狗剩的声音吧,也让狗剩听听她的声音,不要把她忘了。
冯老真好~
“我明天约了个B-2轰炸机的设计师,他想卖飞机的技术,但是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卖的是什么技术。不过,不管是什么技术,反正我都不懂……上回不是B-2轰炸机的各种零件都送回来了吗?您看咱们有什么技术是特别想知道,又逆推不出来的,如果他明天要卖的是这种类型的,您看~~要不弄点人过来?在印度孟买。”
王雪娇说得特别轻松。
冯老问:“你明天早上十点就跟他见面了?”
“对。”
“具体交易是什么时候。”
“为免夜长梦多,当然是越快越好,要是能跟我一起去谈最好。”
人听到太荒谬的事情,反而会没脾气,冯老声音平和地问:“你要我在北京时间凌晨三点,找到你也不知道应该是什么专业的专家,还要找到能马上起飞的飞机,让他们飞七个小时,在印度时间的早上十点前把人给你送到孟买?”
“也没这么着急嘛~”王雪娇打着哈哈,“我没说一定要明天早上,就那么个意思,先问问咱们有这方面的专家么,过一两天也不是不行嘛~嘿嘿嘿,我先谈~”
挂了电话,冯老摸着狗剩的耳朵:“你都听见了?”
狗剩:“呜呜?”
冯老:“我都没有对她提出过这么苛刻的要求,你说她是不是很坏?”
狗剩甩甩尾巴,把头贴在冯老的手上,伸出舌头舔舔。
冯老忧郁地抚摸着狗剩的头:“她怎么就不去折腾折腾她的美国老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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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情报局。
昨天,王雪娇给恽诚发来一句话:“我,余梦雪,打钱!”
她说“克拉肯号”游轮的升级费用超支了,她的想法是不仅要硬件最强,服务人员也要最强的。
只要工资到位,保证每个服务人员的脸上都是笑脸。
这么好的服务,还不把达官显贵和他的家人们迷死,甘愿掉进甜蜜的销金窟里不可自拔,进而可以获得更多的情报。
从王雪娇的嘴里说出来的理由,就一百个字不到。
恽诚连夜把它用老板们爱听的说辞给润色了一下,润成了三千多个单词,其中还有九个数据透视图。
老板们对王雪娇搞这艘船的意义还是不怎么信服。
为了搞到钱,恽诚慷慨激昂,向各位老板们力陈猛虎帮扩张的重要意义和战略价值。
面对来自不同角度的提问,他一一解答,就连隔壁组的老板不怀好意的内容,他也应对得十分得体。
最终,让大老板在同意划拨八千万美元预算的申请上签字。
恽诚暗暗松了一口气,八千万中,两千万是他的,三千万要孝敬给其他大佬,还有三千万是真的给猛虎帮的。
他拿着审批结果,心中暗想:“我这么好的老板上哪儿找,旁边那组,要是有八千万的预算,最多只有五百万是一线的,我还给她留了三千万。”
看在两千万的份上!
帮她把一百个字扩写成能弄到钱的报告,有什么大不了!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