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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11月7日

苏联卫国战争开始后,玛丽娜·拉斯科娃上校主动提出建立女性航空队的请求。

当时在全世界,女性都被视为只能做后勤、医疗等等辅助工作。

即使有女性上战场,也是迫不得已的无奈之举,所谓“实在不行了,男女才一样。”

女性是万般无奈之下的备胎,是实在不行拿出来凑数的。

苏联,是二战中,第一个允许女性执行战斗飞行任务的国家。

这行字的内容,是最高苏维埃在女性航空队成立之后发来的贺电,以此来肯定女性的爱国热情和平等权力,而不是男人死光之后的备胎。

字是玛丽娜·拉斯科娃本人亲手写下的,赠给刚完成入伍宣誓的女飞行员们。

“这太珍贵了,我不能拿!”王雪娇想把本子还给老太太。

老太太坚定地推着她的手:“这是给孩子的!”

王雪娇:“???”

老太太又叭啦叭啦说了一通,男人翻译道:“她说,当年,她听到这段贺电的时候,十分激动,这也成为了她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的精神支柱,无论是严寒,还是差点被德国人从天上打下来,她都没有放弃过。

她希望年轻女性可以继承这股精神,勇敢争取,勇敢战斗,不要像冬妮娅那样软弱。”

王雪娇眨巴眨巴眼睛:“冬妮娅?《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那个?”

“对。”

王雪娇还是不好意思拿:“可是,我不是俄罗斯人,也许,这个东西应该留给俄罗斯的女孩子会更好。”

老太太眼神坚定:“#?@**&!”

“她说,拥有同一种精神和信仰的人,才是同一个阵营的,与国籍无关。你愿意帮助和拯救圣彼得堡,就说明你有着国际主义精神。”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不收,就显得王雪娇狭隘,愧对城楼上那句“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了。

斯米尔诺娃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浑浊的眼里,倒映出点点光芒,好像又回到了意气风发的少年时代,在伏尔加河畔,恩格斯城训练基地宣誓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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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结束后没几天,王雪娇和张英山又接到了冯老的任务,去了一趟澳大利亚,问题不大,不涉及杀人放火,揪出了一个影响中国整个产业链定价的商业间谍。

把事情办完,就该去收美国的自由勋章了。

王雪娇在白宫等待接见的时候,看到了几个被人带进来的人,她们东张西望,大概是来参观白宫的,这是外国游客都可以预约的活动,不算什么。

一个蓝衣少女问向导:“……总统真的在这里面工作吗?”

向导:“是的,当然。”

蓝衣少女向往地看着脚步匆匆的职员们:“要是我也能在这里工作就好了。”

“您可以!我们每天夏天会招聘实习生,如果您有兴趣,可以投递简历。”

蓝衣少女连连点头,向导微笑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莱温斯基小姐,我相信以您的条件,绝对没有问题,现在请往前走,我们将要参观的是……”

拿到自由勋章,王雪娇只在乎一件事:“有了它,我是不是在申请经费的时候,可以再多要一点了?”

恽诚:“是的,就算你要一只一百万美元的水壶,都能获得批准。”

“这都能批?国会的人是把眼睛闭上直接审批通过吗?”

恽诚扬起嘴角:“一百万美元买一个太空保暖技术纯钛钢的非一次性生命维持器,不算贵。”

王雪娇:“对了,听说你高升了?恭喜。”

“是的,被你救的领事大人调回国以后,进了国会预算办公室,他得知你是我这组的人,对我也照顾有加。老板为了申请经费方便,就让我做了东亚研究室分析员。我能在这个位置上坐多久,能不能再上一层楼,还要仰仗你提供情报了。”

王雪娇眉眼弯弯:“这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你想要什么样的情报?”

“你看着办,我相信你提供的都有价值。”恽诚顿了顿,眼底闪起一点幽幽微光:“反正你也知道东亚研究室是干什么的,死透的东西和过于弱小的东西,是没有研究价值的,没有研究价值,就拿不到研究经费,没有研究经费,我们就要解散。”

其实他说得很明白了,就是因为太明白,所以王雪娇才在揣测,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恽诚见她不说话,不确定她懂了没有,拉开自己的抽屉,递给她一包枸杞:“虽然你还年轻,不过你总是东奔西跑,很辛苦啊,也是时候注意养生了。”

“养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王雪娇试探道:“老板,这东西,是用旧饮水机泡,还是应该用新的才能泡开?”

恽诚微微一笑:“不挑,旧有旧的好,新有新的好,出来的水都一样。”

王雪娇接话:“是啊,根本分不出来哪一杯高尚,哪一杯龌蹉。”

恽诚满意地点头:“你明白就好!”

有一个懂事又能干,心中只有钱的下属可真是太省心了,只要给够她钱,她就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

·

回到特别行动处述职,王雪娇一脸的惆怅。

“怎么了,刚才不是说得挺好吗?各位领导都很满意。”冯老打趣道。

王雪娇哀怨地托着腮:“我不满意,这两个国家级勋章,都不是我想要的……偏偏只有这两个勋章可以光明正大的挂出来。”

“是啊,选择了当卧底,就选择了隐姓埋名,想想几十年前造原子弹的,夫妻两人都被秘密调到同一个厂区,隔了好几年在马路上遇到,才知道原来两人住的就隔了几条街。”冯老感叹。

“我这个人,也算是扬名立万了,至于扬的是余梦雪,还是王雪娇,我根本不在乎。”王雪娇扁着嘴,“我就是想要奖章嘛,呜呜呜,我想要我这个年龄的中国人能拿到的全部奖章,呜呜呜……”

冯老手里的狗剩剩也昂起头,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真是……狗都能被你教坏了,它以前从来不这么叫的!”

王雪娇皱着眉子摆出凶巴巴的脸,摇头晃脑:“ERWER~”

狗剩剩兴奋地从冯老的手上跳到王雪娇的腿上,有样学样:“ERWER~”

王雪娇哭哭啼啼抱起狗剩:“走~我们找个地方拆房子去!”

“等一下!你的事还没完呢,就想跑!”冯老叫住她。

王雪娇:“啊?我身上还有事啊?什么事啊?”

“你马上就知道了,把身上的狗毛拍一拍,跟我下楼。”

“哦……”

王雪娇把狗剩剩放下,稀里糊涂地跟着冯老下楼,然后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严严实实地拉着窗帘,连司机座和后排座之间都有帘子挡着。

王雪娇坐上去,想拉开帘子透透气,被冯老制止了,王雪娇怯怯开口:“冯老,拐卖妇女是犯法的……真的……刑法第240条有写……”

冯老哼了一声:“不该问的别问,不该说的别说!”

“哦……”

“无组织无纪律!”

“呜呜呜……你要卖我,还要骂我,呜呜呜……”

不知开了多久,只知道停车了三次,司机放下车窗,应该是出示证件。

啥地方啊,这么隆重……

王雪娇什么都不知道,轻轻地说了一句:“是大户人家呀~能把我卖贵一点不?”

冯老假装听不见,拒绝跟她说话,免得被气死。

下车、上楼、进门。

门里有四个人,有三个不认识,大概是助理、秘书之类的,还有一个,太熟悉了,稍微干点什么事就在电视上能看见:“王雪娇同志,你好。”

王雪娇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有这个档次吗?自己这个海地总统不是已经下岗了吗?

“你……好……”一向伶牙俐齿的王雪娇一脸茫然。

……

一直回到冯老家,王雪娇才算活了过来:“刚才是真的吧,是真的吧,是真的吧!!!不是我在做梦吧?!”

冯老难得见到她这么懵的样子,毫不客气:“是梦!把这些奖章都给我!你什么都没有,梦醒就是一场空!”

王雪娇赶紧抱紧手上的大盒子,好像冯老真的会抢一样:“那不行!”

王雪娇拿了俄美两国的国家级奖章,不可能不惊动高层的,这事无论如何也得解释清楚。

冯老说完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还补充了一句:“她其实并不想要,她最想要的是中国的勋章,她也知道她不能参加公开颁奖,也不能拿,怕万一被人进家发现了暴露身份。”

一个这么拼命工作的人,什么都不要,就喜欢奖章,另外两个国家都给她奖章了,她真正为之效命的国家却不能给。

这不行!

所谓,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上头为了满足王雪娇这点小小的心愿,在全世界搜集了多个国家的旧勋章,以及仿了许多国家的新勋章。

这样,她就算拥有中国的勋章,也可以说成是有收藏勋章的爱好,不会引起怀疑。

不仅如此,上头还专门为她单独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授勋仪式,虽然人不多,但是够份量。

回绿藤的路上,张英山拿着其他行李,牵着狗剩,王雪娇自己抱着那个大大的包,里面叮叮当当的全是勋章。

有一个是给她的~给她的~嘿嘿。

到家的那一天,是1995年的2月14日,是情人节,也是元宵节,今年是绿藤市禁放烟花爆竹政策实施后的第一年,无人敢顶风作案,外面分外安静。

王雪娇打开门:“爸,妈,我回来啦。还带了一个吃饭的回来~”

“回来啦,快洗手,马上开饭了。”王建国在厨房里忙碌,餐桌上已经摆了八个凉菜。

郑月珍在书房坐在电脑前面,用两根食指戳键盘。

“妈,你在干嘛?”

“厂里效益不行了,有个电脑公司说要招一个收集国内各家公司商品信息,汇总之后,再对接国外公司采购的人,工资给得不少,我觉得我可以。”

王雪娇:“他们对年龄没要求吗?”

“没有啊,只要求会英语,会电脑打字,我跟他们说我都会,他们就要我啦。”

“妈妈真厉害!”王雪娇鼓掌。

转头她看到地上堆了六个大箱子:“这是什么啊?”

郑月珍扫了一眼:“你们单位发的年货,市局条件真好!我们单位发火腿,都是几片,连火腿芯都不是,市局发一整根!你爸砍了半天。”

“发了六!箱?!”王雪娇震惊,这是不是太过了……

“还有三箱是小张的,送年货的人说,反正小张已经是你们家的人了,一起送来,省得再动。”郑月珍看着王雪娇,“你们,什么时候结的婚?”

“还没呢,这不得先见见父母嘛,我今天就是带他来给二老看看的。”

郑月珍虽不是王雪娇的亲生母亲,不过她以一个长辈的身份,对张英山问了又问,然后又把王雪娇拉到房间里,关上门说了一个多小时。

张英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心中忐忑,眼巴巴地看着关着的门。

王建国端着两个炒菜出来:“小伙子,别担心,我们家很开明的,如果雪娇认定你了,那我和她妈妈都不会拦着她,如果她说她看走眼了,要离婚,我们也不会拦她。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海地第一先生、猛虎帮的小杰哥,在准岳父面前,点头如捣蒜,乖巧地跟到厨房去端菜。

过了一会儿,房门开了,王雪娇和郑月珍两人笑嘻嘻地走出来,王雪娇看着满满一桌菜,兴奋地搓了搓手:“吃饭吃饭。”

“洗手,小张都洗了。”王建国拧开一瓶可乐。

王雪娇呼啸着冲进厨房,又呼啸着冲出来:“洗好啦!”

郑月珍嗔怪道:“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毛毛燥燥还跟个小孩子似的,看看人家狗剩,多乖!”

正在埋头干饭的狗剩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马上摇着尾巴跑过来,在郑月珍的脚下蹭蹭,把郑月珍的心都蹭化了:“乖宝宝~咦,警犬中心都给它喂了什么,怎么胖了这么多?!”

“鱼翅燕窝,生猛海鲜吧……”王雪娇冲张英山做了个鬼脸,冯老真是太溺爱了!

晚上,两人被留在家里住,虽然王雪娇的床够宽,但是,未婚的小两口在女方父母家,哪有直接睡在一张床的道理。

张英山被安排睡在客厅的沙发床上。

半夜,张英山忽然被人捂住嘴,他猛然睁开眼睛,王雪娇冲他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旁边还有一个眼睛里闪着耀眼黄光的狗剩。

“起来起来,我们去看月亮~”王雪娇把张英山拉起来。

楼顶上有邻居搭的透明暖房,里面种着一些冬令观赏植物,还摆着一桌一椅。

此时明月当空,王雪娇带着张英山钻进了暖房。

两个人坐在一把椅子上,王雪娇勾着张英山的脖子:“我妈觉得你是个正常人,应该可以结婚。要不,就明天吧。”

张英山愣了一下:“明天?”

“你不愿意啊?”

张英山小心提醒:“咱们是不是还没跟单位打报告啊?”

王雪娇:“啊……忘到八姨妈家去了!”

直到2003年10月,才全面取消结婚需要向单位请示的制度。

王雪娇对结婚的印象是:国家求着结婚,连户口本都不需要了,连城市足球赛的赛场外面都会设临时婚姻登记点,好像人不愿意结婚,是因为**点不够多一样。

向单位请示这种复杂的手续,在她心中就跟上古时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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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香港回归,东南小岛调整在华间谍的任务,由一对一为主,变成了建立情报网络,他们的主要突破口是交游广阔的商人。

一名军情局少校四处布网,辛苦许久,效果不佳,直到他听说,有一个手眼通天的女人,公开获得过俄、美两国的功勋奖章,连绿藤市局都是她用来养男宠的别苑。

这是命中注定的良人啊!!

他兴冲冲的来了,却得知余小姐在巴黎,法国人要给她授予法国荣誉军团勋章。

他没办法,只得退而求其次,求见副总杨杰。

等了很久,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挑男人走进会客室:“你好,华先生,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这就是猛虎集团的二把手,从一众男宠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小白脸,说话谦虚有礼,笑容温和可亲。

间谍少校不知不觉放下戒备,向他诉说起一个大计划。

张英山微笑点头,再有一个多月,就是王雪娇的生日,对于这样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张英山每年都要绞尽脑汁为她准备礼物。

礼物,这不就来了吗?

一个月后,少校因盗窃美国在华企业商业机密,而被美国行使长臂管辖权带走,少校一直到坐进FBI的后悔椅,都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偷到了美国人的资料呢!

猛虎集团所有高管齐聚帮主生日宴,王雪娇站在蛋糕前,“呼”的吹灭了所有蜡烛。

一众高管握拳高呼:“余帮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作者有话说】

掐指一算,还有番外

说起来,这个小说的世界,真正的男主是谁,都没说过吧~

你们肯定想不到

——

一个字存稿没有,每天现写,一天没请假的写了九个多月~先歇一阵子,再开那本民国的《都说了我没想登基!》,欢迎先预收一下~哎嘿

第288章

多年以后,面对冯老,轩辕狗剩阁下将会回想起长毛带它见识腊肠的那个遥远的下午。

那个时候,它是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狗,之前的日子它只需要负责闭着眼睛,贴在妈妈身边吃奶,它还没有名字,新闻上对它们只有一个统称:流浪狗。

慢慢的,它发现自己的四只软软的爪子居然可以站起来,还能跑!

小流浪狗跑起来就像一只拳头大小的土豆,可是它很努力,每天都会跑好远好远,然后把自己藏起来,等妈妈来找。

狗妈妈走出三十步,把头埋在纸箱子里,大半个屁股露在外面的小流浪狗叼出来,气恼地拖着它回去。

本以为此生往后都会如此度过,但是有一天它跑得太远了,远到妈妈再也没有过来找它,它自己跑回窝,发现窝已经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

它以为妈妈一会儿还会回来,它找了个地方趴下,尾巴一摇一晃,晃着晃着,它就睡着了。

睡着睡着,肚子空空,好饿,它像从前那样,摆动着脑袋,想要寻找妈妈柔软的身体。

它的鼻尖猛然撞上坚硬的砖墙,没有妈妈,没有窝,只有长满青苔的砖头墙。

饥饿让它站起来,出去寻找食物。

它的嗅觉十分灵敏,能分辨出空气里不同的食物香气。

在空中飘过的万千香气中,它选择了闻起来最棒的烤鸡。

烤鸡店,它只有区区三级台阶,小流浪狗看着那些跟在两腿兽身边的大狗轻松地一步一级,迈了上去,然后,两腿兽就会把切好的、香香的烤鸡块喂到它们嘴里。

看着它们嘴巴嚼啊嚼,看起来真好吃。

小流浪狗暗下决心,它们能上,我也能上!

小流浪狗小心翼翼地一抬腿……两只小小的前爪刚好能趴在上一级的台阶上面,它用力扒着台阶,后面两腿拼命蹬,终于蹬上了第一级台阶。

它骄傲地站在台阶上,再接再厉,继续往上蹬,成功!

啊~高处的风景就是美!距离烤鸡更近一步!

第三级,成功登顶!

小流浪狗蹦蹦跳跳地跑到柜台旁,那只透明玻璃的大肚烤炉里,挂着五六只香喷喷的烤鸡。

“那个,那个,我要那个!”小流浪狗在柜台旁用力蹦跶。

坐在里面的老板根本看不见它,专心跟旁边卖盐水鸭的老板闲聊:“昨天那个女的,她老公真的在外面包了四个……”

没人理睬的小流浪狗跳了一会儿,跳不动了,它趴在一边,等到一个来买烤鸡的人走到柜台旁边,小流浪狗支起身子,眼中满是期待:

根据流程,下面就是两脚兽拎起一只烤鸡,并向它扔出两三个烤鸡块。

两脚兽很快完成了支付流程,接过烤鸡,小流浪狗抬着头,黑溜溜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的光:我在这!

两脚兽走下楼梯,一块鸡肉都没有留下。

小流浪狗惊呆了,怎么肥似?怎么不给就跑了哇。

它急急跳下台阶去追,两脚兽为了逃避它的纠缠,跳上两个轮子,飞快地消失了,狗剩跑得急了,左腿绊右腿,结结实实地摔在了地上。

等它爬起来,连轮子都看不见了。

小流浪狗垂头丧气地回到烤鸡店旁边蹲守,等了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人给它喂一块鸡肉。

经过小流浪狗的认真观察,它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

那些获得鸡肉投喂的大狗,脖子上都有圈圈,有的圈圈上面还有长长的绳子。

它扒拉扒拉自己的脖子,空空如也。

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跟那些大狗不是同种,我跟两脚兽才是一个种族!

现在需要靠两只脚着地,是因为我还太小了!

大牌子上画的两脚兽幼兽,不也是四只脚走路的吗?

狗剩觉悟了,它反思了三秒:怎么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白白在这里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它观察两脚兽是怎么获得烤鸡的。

他们向柜台里塞几张薄薄的片片,什么颜色的都有。

然后,就会有香香的鸡递出来。

小流浪狗颠颠地跑来跑去,东张西望,发现有一棵树下有好多薄薄的片片,它兴冲冲地冲过去,掉落的叶片被进击的小狗掀起,飞起好高。

一个被大人牵着的小孩看着它在树下钻来钻去,也兴奋地想加入,被大人抓着手:“野狗会咬人的!快走快走!”

小流浪狗在叶片里翻到了它认为最好的最棒的叶片,没有虫眼、没有破损、干干净净、黄得非常纯粹自然。

它叼着叶片努力向上爬,正在它扒在第三级台阶上蹬腿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一道白晃晃的大门从天而降,烤鸡、柜台,都不见了……

狗剩惊呆了,巨大的惊吓让它前爪一软,整只狗像一个毛绒小球,从台阶上滚了下去。

身上很痛,叼在嘴里的树叶也碎了,饿着肚子爬了这么多次的台阶,小流浪狗已经耗尽了全身力气,它低着头,蹲在路边,有气无力地发出“呜呜”的声音。

此后的几天,偶尔有人投喂它,它没吃没喝的时候,也偷偷去了一个路边的饭店偷腊肠,还不小心掉进菜筐里,被萝卜压住,跑都跑不掉。

那个凶巴巴的长毛两脚兽冲它呜里哇啦说了一大堆,还用手在它的两腿间比比划划,它很害怕,就逃走了。

在外面又流浪了几天,终于遇到了一个晴天,它趴在阳光下晒太阳。

“哈,这么小的狗……好像没腿……哦,有腿,这么短啊,哈哈哈。”有人把它一把抓起来,揣进口袋。

口袋里很暖和,像以前的那个小窝,小流浪狗舒服的睡着了。

再醒来,是被疼醒的。

肚子很痛,小流浪狗尖叫着睁开眼睛,空气里飘着奇怪的味道,有几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桌上还有白色的粉末。

他们眼神迷离,精神也不太正常的样子。

野兽的直觉让小流浪狗知道自己要远离这些莫名其妙的两脚兽。

它想跑,可是它被放在桌上了,桌子好高,它看着桌子与地面之间的距离,如视深渊。

就在它犹豫的时候,有人叼着烟晃过来,一把抓住它:“真好玩,小小的一个。”

说着,便将手里的烟摁在它的肚子上,瞬间,皮毛被烫糊的焦味四溢,小流浪狗惨叫一声,拼命挣扎,从没关好的阳台门跑进院子,再从院子的围栏里跑了出去。

饿、痛、冷。

小流浪狗觉得自己要死了,在迷迷糊糊的时候,它又走进了那个最终给了它一整根腊肠的小店……

它有了名字,叫“钱刚”,后来由于另一个两脚兽也叫“钱刚”,它又被改名叫“轩辕狗剩”。

其实它一点都不在乎名字是什么,只要分清语气就行了。

软软的“狗剩剩~~”就代表着会被摸摸抱抱,会有好吃的东西。扔在地上都能砸出一个坑的“轩!辕!狗!剩!”,就代表着自己又干坏事了。

它有些害怕收养它的长毛两脚兽,它做错事了,她会骂它。

短毛的两脚兽会帮它把打碎的杯子扫干净、看见它偷吃肉,也不告发,还主动帮它把肉肉藏起来。

不过最后总是会被发现,狗剩就和短毛一起坐在靠墙的椅子上,低着头挨骂。

这样无忧无虑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太阳升起又落下,道路边的大树从秃头到生满新绿,再到浓荫满街。

狗剩的身材变大了,只是腿还没有变长。

整天在小吃店里,鼻尖经常能闻见血腥味。

血腥味和血腥味是不一样的。

闻到鱼的血腥味,狗剩自岿然不动,不好吃!会卡喉咙!

闻到猪的血腥味,它兴趣不是很大,城市菜市场里的猪都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闻到鸡的血腥味,狗剩兴奋,鸡都是短毛两脚兽现杀的,每次都会有天降鸡肉和鸡内脏可以吃。

闻到人的血腥味,狗剩最兴奋,几乎每次都是短毛两脚兽受伤,然后还藏起来,戴着手套,继续切菜。

狗剩第一次闻到异常血腥味的时候,它觉得很奇怪,疑心有什么新食材出现,但是不给它吃。

它围着血腥气飘来的源头——短毛两脚兽转了好多圈,最后确定是从他手指上飘出来的味道。

它跳到他的手上,扒拉开他的手套,让长毛两脚兽看见了他手上的刀痕。

短毛被长毛痛骂了一顿,骂得很激烈,短毛就像自己挨骂的时候一样,低头耷脑,解释了几句之后,长毛骂得更凶了,短毛怂怂不敢多说一句。

狗剩都心疼他了,想把自己的笼子让给他,以前它挨骂的时候,都很主动钻进笼子里,只要进了笼子,后面问题都不大,反正到了时间,照样有饭有水。

没想到,短毛居然对它进行了残酷的打击报复,店里只有它和短发的时候,短毛就会把它关在笼子里,不让它乱跑。

这就能拦住它了吗!

区区铁笼,能拦得住它?

狗爪将插销上的铁片往外推起来,再用狗鼻子从侧面一顶,插销就开了。

它上次看附近小区一楼阳台上住的边牧就是这么出来的,两狗在路上遇着了,还交流过细节,边牧又做过几次动作指导,果然很成功。

为免再惨遭短毛打击报复,狗剩选择闻到血腥味之后,就悄悄咪咪地跑去找长毛,叼着她的裤脚,一路送到厨房门口,头朝短毛的方向,长毛就会去扒拉短毛的手,然后再训他一顿。

之后,狗剩会因告密有功,而获得好吃的东西,特别特别好吃。

除了人血之外,狗剩对另一种奇怪的味道也特别敏感,它就是在那股怪味里被烫伤的,记忆太过于深刻,一次就忘不掉。

后来,身上有那股味道的两脚兽又到店里来了,他们身上不止有那股味道,还有其他的怪气味,狗剩闻到那股味道就满怀愤恨,只想咬咬咬,它想扑出去行动,被长毛阻止了。

还有过年的时候被火药烫了,它很怕那么响亮的声音,火药与枪油的味道,会让它感到害怕,闻着那股味道,就想到会崩到身上的烫烫的东西,就连被王雪娇带去打靶场参观学习,它都被留在隔音效果相当不错的屋子里没有出来。

再然后,它被送到警犬训练基地,看见了好多威风凛凛的警犬,第一次入学失败,它根本不在意,哼,一群长这么大了,还只会四脚着地走路,我不一样,我是两脚兽,而且是长大的两脚兽,我会站起来握手了,还会拜年,比普通的两脚兽幼崽更有出息!

狗剩把丫丫小吃店当成自己的窝,谁带着好意来的,谁带着恶意来的,它都能感觉到。

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来的两脚兽都对长毛很客气。

狗剩顿悟,长毛是兽王!

自己是兽王座下第一猛将!

短毛都要往后排。

动物吃饭是有顺序的,谁强谁先吃,每次兽王都会先给狗剩装好饭,然后短毛才有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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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娇:“咱们又不是剩多少才给它吃多少的人家,先给它盛吧,等咱们吃完,它也该吃完了,正好连着它的盆子一起洗了,省得还得等它吃。”

张英山:“我总觉得,它以为自己是人,地位还比我高。”

王雪娇:“它干什么了?给客人点单,还是收钱了?”

张英山:“它老是喜欢抱着我的头,这种动作代表着它觉得我应该臣服于它。”

王雪娇:“别乱想,它可能就是喜欢你的发型,想问你是在哪里做的。放心,只要厨房还是你管,它就越不过你的座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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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掉肥狼和毒蛇之后,狗剩以其出色的表现,受到了领导的极大关注,它没有正规学历,但是它有战功。

狗剩终于成功的进入警犬训练基地学习,周围都是普通的大狗,它们都不和它玩,体型差距太大,谁跟它玩,都像在欺负它,会被训练员阻止、拉开。

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大狗、陌生的训练员……

狗剩刚来的时候,一天都没有吃饭,趴在笼子里,眼巴巴地看着门的方向,有车的声音,它就跳起来。

让它打起精神来的是训练员手上的鸡肉干。

它被牵出笼子,蹲在一边,看着其他大狗完成跑来跑去、找东西的要求,就能吃到鸡肉干。

那个鸡肉干一看就不好吃,没有长毛给它吃的鸭肉好吃,也不如短毛给它的鸡肉好吃。

过了一会儿,有一只大狗完成的特别好,训练员掏出了另一块看起来很香的牛肉干!

原来表现得好,就能吃到更好的。

那么,表现的再好一点,是不是就能吃到更好吃的食物了!长毛一定还会摸摸它的头,揉揉它的肚子,抱抱它,用软软的声音夸它。

短毛也会做牛肉干!特别特别香!比训练员手上的还要香!

为了能再见到长毛和短毛,以及为了好吃的香香饭,狗剩振作了起来。

本来见狗剩蔫不拉叽地趴在笼子里,训练员还在琢磨着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它振作起来,进行正常的训练,要是它的心理调整不过来,那就只能退回去了。

没想到,他们这边刚完成了一个训练科目,本来无精打采的狗剩忽然站起来了!

训练员们很高兴,没想到狗居然还能自己把自己的分离焦虑给调理好了。

不愧是上头说的神犬,无师自通,能闻出血腥味、海·洛因味、冰|毒味、摇|头|丸味,以及枪支和火药味。

训练员实在好奇,向王雪娇打听狗剩到底经历了什么。

得知狗剩在短暂数月内的遭遇,连训练员都心疼它,别的狗是平安的环境里训练,训练的好有奖励,训练的不好,最多说它们几句,还有就被说郁闷的,训练员还得反过来哄它们。

要不是不通狗语,训练员真想对几个训练成绩最差的说:“你们看看人家狗剩!再看看你们!差距啊!”

狗剩最大的短处是腿短。

如果它甘心只做一个搜查犬,腿短不算特别的劣势,反而可以去低矮的地方,比如小轿车的底盘下面去找东西。

可是,狗剩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别的狗在搜出东西以后,就坐在原地,等待训练员过来给奖励。

狗剩闻出人血味之后,就会着急地满世界转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闻出毒品味以后,它会直奔负责放毒品的训练助理,跳起来就要咬训练助理的小腿。

闻到火药和枪油味以后,它会跑进办公室,咬着基地负责人的裤腿,硬把人往外拖,一直拖到放**支的地方,就像向妈妈告状的小朋友一样。

训练员拦着它,不让它这么干,它就满怀愤慨地对天长啸“呜呜呜”,简直像收到了十二道金牌,而不得不撤兵的岳飞。

训练员不明白,为什么一只狗这么有追求。

问了王雪娇才知道,狗剩闻到血味之后的行为,是想找到伤员。

闻出毒品的味道的行为,是因为狗剩受到过伤害,它想起自己跟毒品的私狗恩怨,想自己把仇报了。

至于火药和枪油,是它被靶场的枪声吓到之后,刚好曾局来了,王雪娇停下制造枪声,从此在它心中留下印象:要解决事情,就得找地位高的。

狗剩是一只会察言观色的小狗,它能从说话的语气、眼神、气场上看出谁的地位高,谁的地位低。

它在给曾局、王雪娇、张英山、韩帆和钱刚的地位排序上,从未出过差错。

找伤员和找领导倒也罢了,就是那个想自己解决恩怨的毛病可得改。

缉毒工作经常是要先发现毒品,然后放长线钓大鱼,找出上线、上线的上线……它就这么自顾自的找人单挑去了,这样不好。

训练员几经努力,才把狗剩去咬毒贩的爱好给改过来。

江山易改,本性难易,狗剩忍得也很辛苦,每次让它像其他缉毒犬那样,闻出味道来,就乖乖趴在那里别动,它都委屈地垂着耳朵,耷拉着尾巴,伏在地上,好像被谁欺负了一样。

正常情况下,警犬的管理属于警犬训练基地,各家公安局需要找警犬训练基地协助。

狗剩为其他公安局出过几次警,每次找完毒品,别的狗都昂首挺胸,特别有气势,它趴在那里要死不活的样子,搞得来拍照宣传的记者误以为狗剩有重病在身,问警犬训练基地的人,是不是现在特别缺狗,病成这样的狗也要拉出来工作。

解释是它心情不好,记者还要问你们把它怎么了,为什么狗还能心情不好?

总之,就很麻烦,直到警犬训练基地遇上了韩帆和钱刚负责的案子,狗剩在丫丫小吃店跟韩帆和钱刚关系不错,发现了毒品之后,它就激动地站在原地,等韩帆和钱刚过来替它报仇。

狗剩是一只优秀的警犬,所有的训练科目都能通过,就连腿短的缺点,都靠加快倒腾腿的频率补充了。

最大的问题就是个性太强,比边牧略老实一点,老实的有限。

警犬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

现在看,唯一能让狗剩服从的唯有绿藤市局的人。

警犬训练基地的狗不可能只供市局一家使用,其他分局需要调用的时候,也得去帮忙。

最后在曾局和吴副局的协调下,狗剩剩还是进了编制,但在管理和使用上,则直接由绿藤市局负责,韩帆喜欢狗,自愿【真的自愿】照顾狗剩和训练狗剩。

在离开基地的时候,警犬训练员还要给狗剩做个情况说明,解释为什么它会去绿藤市局。

面对这么一只“特狗特办”的案例,他思来想去,小心翼翼地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正面的说法——“主观能动性太强,有自己的想法”。

此时,王雪娇的资料刚刚被交到特别行动组的叶诚手上,叶诚皱着眉头看着这个年轻小女警的个人简历,对她是否能发挥主观能动性,做好艰难的卧底任务表示怀疑。

·

·

当王雪娇的“余小姐”之名在道上越发响亮之后,狗剩剩就失业了。

绿藤在成为“无毒城市”的同时,也成了“无枪城市”,没有一个混混敢在绿藤用枪或是其他军火。

众所周知,牛逼一点的大门派门口都有一个解剑池、解剑碑,皇宫前面有“武官下马,文官下轿”的规矩。

在余小姐的后宫别苑里,持枪是什么意思?带雷是想干什么?

是不是不给余小姐面子?活得不耐烦了!

至于闻血腥味,警犬基地那么多搜救犬,这活谁都能干。

何况绿藤市局好歹是个市局,满地鲜血这种场面,一般是由辖区派出所或是分局先面对,狗剩基本上没有机会出场。

就在韩帆将要坐实“小黑脸争宠失败,沦为抱狗小厮”名声时,冯老将狗剩接走了。

狗剩开启事业第二春,它发现跟白毛两脚兽在一起,可以经常听到长毛两脚兽的声音,它很思念长毛两脚兽,还有她的跟班。

不知道为什么,白毛一听到长毛的声音,就会非常的紧张。

一定是因为新来的成员不适应兽王带来的压迫感。

身为兽王座下第一猛将,狗剩认为自己有义务帮助兽群新成员适应组织生活。

它试了试,白毛很好哄,只要舔一舔,拱一拱,白毛的心情就会放松。

在白毛回来的时候,把他喜欢的小玩具【拖鞋】叼过去给他,他就会非常高兴。

狗剩也很开心,它为兽王安抚了新成员,它是最棒的!

兽王,你尽管在外面打天下!

我为你镇守后方,管理群里成员!

你回来的时候,要夸夸我呀~嗷呜~~~

第289章

很多人觉得自己能坐在某个位置上,靠的是自己努力、积极、聪慧。

曾局很清醒,他知道自己要不是刚进门就跟了一个好师父,他甚至都不可能有资格接触到第一个让他露脸的案子。

也知道要不是整个组里的人脑子都正常,愿意劲往一处使,愿意玩命加班,那案子根本就不可能在嫌疑人逃出国之前就把他抓回来。

曾局一直知道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运气在的,不过人总不能一辈子靠运气吃饭,指望天上再掉几个好同事下来,不如自己培养好同事、好下属。

对外,他一毛不拔,能忽悠兄弟单位掏钱,就绝对不自己花,被说穷抠,他大大方方承认就是穷,连兄弟单位都看出来了,求省厅多拨款。

从上绿藤市局一把手位置的第一天,曾云祥就感觉自己好像哪里不对劲,哪哪都不对劲。

有些念头,从他自己脑子里跳出来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很可怕。

抓到嫌疑人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谁说不能证明那些东西是他的?塞他手里,不就有指纹了吗?”

问不出口供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只要上手段,你问他是不是蚂蚁和大象生的,他都会承认。”

局里经费真的艰难,看着自己的得力干将交了托儿所钱,就抽不起烟,索性辞职去南方下海,给人当私人保镖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声音对他说:“不是有人给你送钱,让你松松手吗?那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收就收呗,又不是替自己收,是替整个局收,是为公不是为私。”

……

但是,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在拉住他:“你是在犯法,你全家都会被你连累。”

曾云祥权衡利弊,也觉得刚上位就搞这些事情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便将这些念头都按了下去。

日子一天一天过,局里的同事大多是正常的普通人,唯三不正常的在此后陆续遇到:

第一个,从警校里毕业出来的张英山。

拿着张英山的履历,曾云祥也满意地不得了,各项成绩优秀,能拿的学校奖励都拿了,在学校里的评价也很高,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说他是一个热情积极,团结同学的大好人。

人缘特别好!

而且这个张英山学过一年的医,然后大概觉得学医救不了中国人,又转而去上了警校。

这可是根正苗红的警察系统自己培养的人,还自带一点医学技能,出任务的时候还能兼任一下医生,万一有个意外,他可以提前做处理,撑到医生赶来。

曾云祥想也没想,就收下了张英山。

然后,他就怀疑自己被警校做局了。

什么人缘好,哪里人缘好,整天把同事当贼防,从他到新来的内勤,到门卫徐大爷都不放过。

徐大爷是什么人,抓间谍的老革命,发现了他几次,嘲讽了他几回,张英山不仅不放弃,还据此提高了自己的跟踪调查能力。

曾云祥发现他,他也不躲,请他大大方方地到家里来吃饭,他还真去……搞得曾云祥都怀疑,他在警校里是不是受过什么打击,比如被同学出卖什么的,后来才知道,他一个好朋友死得蹊跷,大概是落下病根了。

曾云祥自认身正不怕影子斜,打算不理他就完事了。

但是其他同事受不了,张英山没犯纪律,又不能开除他。

于是曾云祥就给张英山安排了许多琐碎的工作,有新业务就让他去学,学完了要对其他同事包教包会,给他时间排满,让他没心思去瞎折腾别的同事。

效果不错,大家都很满意,反正张英山讲课本来就没什么人去,去了也没几个人听,距离“包教包会”有很长一段距离,够他忙的。

第二名从某野战部队里刚转业过来的韩帆。

得到消息的时候,曾云祥是很高兴的,军队里来的人,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一切行动听指挥,侦察能力强、体能也好,绝对比张英山可强多啦!

大家都以为要来一个铁血硬汉,就是电影里那种“为了胜利,向我开炮”的那种气质,那会儿流行《追捕》,满街贴着高仓健的海报,大家也在猜测,他的长相是不是那样的。

人来了,长相确实硬朗,颇有一拳就能把局长的汽车轰上天的感觉。

他一来,就赶上了全省警察技能大比武,自由搏击比赛打赢了去年的冠军张英山。

曾云祥对此非常满意。

岂料,此人莫名的多愁善感,来上一个月的班,工资都贴光了。

包括但不仅限于给迷路老人买车票;在嫌疑人吃饭的时候把嫌疑人抓了,嫌疑人身上的钱就成了赃物,不能动,他还得给嫌疑人付刚才的饭钱;两个人为了抢狗打起来,他自己掏钱给狗做鉴定……

要不是市局吃饭是每月直接发饭票,他能把自己给活活饿死。

曾云祥很担心他,军队是枪口向外的,不是打击侵略者,就是对抗天灾,警察主要负责的是对内治安,各种花里胡哨的警情,不少涉及伦理家庭的事,连曾云祥都看着唏嘘。

要是让韩帆在公安局里看到那么多人性之恶,他还能不能保持这样的纯善。

曾云祥更怕的是矫枉过正,他会不会在世界观崩塌之后,直接跑步奔向反面了。

第三个,从派出所里调过来的片警钱刚。

当时,绿藤市有一个黄赌毒一体的组织,每次都只能抓到小弟,首脑抓不住,过一阵子又冒出来,搞得民怨极大,闹到省厅都知道了,曾云祥决定派人潜伏进这个组织,一定要抓到首恶。

天金所的杜志刚把钱刚送来的时候,给他的评价是:“善于伪装,与群众打成一片。”

在基层,什么事情没见过,老公杀老婆,老婆杀老公,亲爹妈遗弃子女,子女遗弃老人,恩爱夫妻一辈子结果小三携子找上门要求转正……

曾云祥打量了他一眼,发现此人要是不穿警服,往街边一扔,大概就是歌舞厅里能带四五个小弟的小混混,简直是卧底圣体,便欣然同意了。

曾云祥觉得钱刚可以安排跟韩帆一组,让他有事没事跟钱刚说说这个世界有什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别把一切想得太美好,比如那天哭着跟他说没钱吃饭的人,其实是个骗子,家里有钱的很,退休工资比韩帆那点工资高多了。

然后,他就见识到钱刚的“善于伪装”到底是怎么个操作。

钱刚任务完成得特别好,无数帮派小弟见到他纳头便拜,口称“小刚哥”。

被见义勇为的派出所同志当贼狂追数公里,中途还跑过了驻扎在绿藤的军区,正好有一个连队从外面拉练回来,见穿制服的警察在狂追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精神小伙,立马追了过去……

最后首恶是抓到了,但是抓到的小弟都指认是小刚哥带着他们干这干那,成功召唤出了审查组。

第二次行动,梅开二度,又召唤出了审查组。

钱刚是一点不带怕的,他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大有“我是正义的,我没错,你们这么有劲怎么不去抓贼,就知道对着我使劲”,跟审查组一句一呛,最后杠上。

还得曾云祥出面说好话,护着他。

曾云祥心好累,曾云祥依旧对未来充满信心。

他相信,这都是上天给他的考验,只要他把这些都忍下去了,上天一定会赐给他一个业务能力超强、主观能动性超强、从来不盯着同事、从来不跟审查组硬刚,让绿藤市变成一个太平安宁之地的猛人。

直至假//钞案闹得全市群众人心惶惶,曾云祥向全市派出所借调新人,天金派出所再送来一位刚入职没几天的小女警。

还是女孩子好啊,乖巧听话,服从命令听指挥,从来不干出格的事。

王雪娇也如他所想,确实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做事。

她立下了大功,却不求升官发财,唯一提出的要求是想要参加警察技能大赛,拿到奖品电脑。

当曾云祥第一次用自己的关系让王雪娇去靶场练习,并且扒拉了一下那一大包冥币的时候,没有想过命运的齿轮就这么开始胡乱瞎转,不止是滑出了轨道,根本就是以第一宇宙速度崩出地球,冲出太阳系,成为了另一个“奇点”。

杀人放火,手眼通天的余小姐事迹由此而生。

王雪娇也确实没有硬刚审查组,她快把审查组吓死了,曾云祥见过鼻粘膜受损,不停流血的人,就是没见过有谁的鼻血流的那么是时候。

实力与运气并济,王雪娇除了不喜欢写总结和汇报,什么都好。

曾云祥的名声也随着余小姐的声名远播,而越来越糟糕了。

剧情发展也魔幻了起来,总有人到绿藤市局门口,跟门牌合影留念。

有需求,就有供给,刚开始是有人提供拍照服务,一次五块,后来涨到十块。

本来无人在意,只要不挡路,拍就拍呗。

曾云祥刚巧看见有一个站在门口拍照的人颇为脸熟,让刑警大队长刘智勇下来一起看,好家伙,姑苏市局通缉令上的人物。

自从把人送还给姑苏市局,强迫姑苏市局签下几个不平等条约之后,曾云祥的脑子越发活络了。

他弄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会来拍照以后,索性让人盘下了门口的小店,专卖猛虎帮周边,顺便记下来人的相貌,与各地通缉令上的人脸进行比对。

一边卖猛虎帮的周边,一边帮兄弟单位抓人。

钱也有了,人情也有了。

不知道为什么,曾云祥觉得自己干这些事的时候特别顺手,道上传的那些名声,他也不是很在意,总觉得那些名声似乎是他应得的,没有特别委屈和愤怒、不甘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局里出了个王雪娇跟他做对比,他的名声再坏,能有王雪娇坏吗?

自我安慰了没几天,他再转念一想,不对啊,王雪娇的名声不坏,坏的是余梦雪。

“曾云祥”这三个字是真黑啊!

想到这里,曾云祥深吸一口气,再来几颗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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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帆。

在原本的剧情里,他是一个纯善的人,在市局见识到太多的人性之恶后,彻底崩坏黑化的人,成为曾云祥给郑益宁传话的专属信使,后来曾云祥失势,他跑到金三角,以他出色的军事才能,成为割据一方的大毒枭,变成第二部的反派。

王雪娇的出现,把他当大毒枭的气运给抢了。

现在他只能踏踏实实当一个纯善的好警察,最丧心病狂的反派行为是从隔壁法医室借走了两个卤蛋没还。

对于“抱狗小厮”的名声,韩帆非常不满。

狗呢?!

不能让我白担个虚名吧!

我的狗呢!怎么才到手上没几天,就被北京来的大官派人给套走啦!

刚开始,他听见曾云祥的名声是替余小姐养冷宫弃妃的时候,他还龇个大牙傻乐呢。

“哈哈哈哈,曾局,你辛苦了,哈哈哈,我想吃牛肉,能给安排吗?哈哈哈。”

笑了没几天,他就笑不出来了。

谁能想到啊!

居然有人想走“冷宫弃妃”的门路,想助他重得余小姐的恩宠。

韩帆想不明白:我都是“弃”了,你们还抓着我不放干什么?

那些人的想法合情合理:“如果余小姐对你真的无情,那她应该杀了你灭口,或者把你扔到什么地方关起来,而不是让你在绿藤市局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还给你送功劳!”

基于这种想法,道上还出了《余梦雪情史》,内容里面有一大段关于小黑脸是怎么上位,又是怎么被厌弃的故事。

小黑脸成于对余小姐的赤胆忠心,愿意为她生、为她死、为她哐哐撞大墙,余小姐的事就是他的事,谁敢对余小姐不利,他就连夜去把这人全家给杀了。

败也源自于对余小姐的执着,余小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只流连钟情于一个人。

看看人家小白脸杨杰,不争不抢,人淡如菊,这不就一直被余小姐带在身边,什么事情都有他出头露脸的机会吗!

现在杨杰炙手可热,想走他门路的人数不胜数,光是猛虎帮的人都一大堆,排队都排不进去。

然,中国有传统美德:“烧冷灶。”

余小姐当年是多么的宠爱小黑脸啊,当初火车上的盗窃团伙误把小黑脸的本钱当成钞票摸了一把,余小姐震怒之下,当即杀得人头滚滚。

甚至还搞出了连坐,除了那个团伙之外,整趟火车上一共有十一个团伙,全部被余小姐绑了。

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这些人都会被余小姐杀个干干净净。

听说警察出现的时候,百来个人看见平时最怕的警察,一个个眼中含泪,膝行向前,抱着警察的腿,求他们救命。

小别胜新婚,只要小黑脸肯改改他那拈酸吃醋的脾气,他们愿意帮他找机会重回余小姐的龙床,到时候,小黑脸风云再起,能连带着他们一起飞升。

岂料小黑脸死活不肯,整天抱着余小姐的狗,念叨着什么“长门尽日无梳洗,何必珍珠慰寂寥。”

那些等着走小黑脸门路的人寻思着,有狗抱着也行,余小姐就算不看在他的面子上,看在狗的面子上也会回来看看吧?

结果,到后来狗都没了,小黑脸还不肯放下他的身段,放下他的脾气,念叨“夺我之爱幸,斥我乎幽宫”。

本来道上的兄弟们觉得小白脸再好,也有腻的时候,到时候小黑脸还是有机会的,然而,听说余小姐在美国又搞了一个,那个男人为了搏她一笑,送了好多稀罕的东西给她,有钱都买不来的那种。

小黑脸怎么看,都是一颗彻底的弃子,余小姐养着他,不过是因为一夜夫妻百日恩,才没有痛下杀手。

后面韩帆有了女朋友,还要结婚,道上的人都震惊了,有人迫不及待地向余梦雪告发小黑脸私通,秽乱绿藤,罪不容诛。

结果在韩帆婚礼当天,绿藤上空多了一架警用直升机,在酒店上空转了一圈。

以曾云祥那个穷抠的名声,绿藤市局怎么可能会买直升机。

一定是余小姐送的!

此时个人大老板给某地警队赠防弹背心、夏天赠冷饮、年底赠年终奖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只要不搞出惊天动地的大事,这些事情根本无人在意,只有当“背景”倒台的时候,才会被拉出来当罪证。

送什么东西,完全看大老板的实力,余小姐送直升机很合理。

至于这个直升机有一整套完整的审批流程,是经过了省厅夏厅长的审批,市政府拨款什么的,那不重要,不过是个流程而已,余小姐都能让海地选她一个外国人当总统,区区直升机的采购手续算什么。

夏厅长得知自己也成了余小姐的“自己人”以后,欲言又止,千言万语最终汇成一句话:“我也在《余梦雪情史》里吗?占多大篇幅?”

小黑脸跟别的女人结婚,不仅没有被余小姐追杀、处死,反而得到了余小姐的新婚礼物。

余小姐体面!敞亮!

小黑脸运气真好!

来绿藤市局打卡拍照的人中,有不少是心生退意的道上人,他们是想来接韩帆的事业运:坐在公职上,有吃有喝,有钱有闲,老婆孩子热炕头。

神仙日子啊~

然后很快,他们就心想事成了,国家包吃包住包工作,或是干脆直接包速通人生。

即使如此,其他道上的人对此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觉得被抓的人是弱智——

余小姐的地盘也得有业绩,才能获得更多的消息和资源,如果打击数量全年挂零的话,太难看了。

要不了几天,绿藤市局上上下下都会被查个底儿掉,所以,肯定该抓的还是要抓的。

正经人谁去那里拍照,搞迷信祈福活动,也不是这么搞的!

抓那些送死的傻缺冲业绩,没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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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刚。

就连钱刚自己都没想过,自己会是一本现实向刑侦小说的男主角。

他走的路线是淘气小痞子其实心怀正义,加入警察队伍,再借由他痞里痞气,没正形的外表成功打入反派阵营内部的反差型主角。

身为男频文主角,身边的女人自然是不能少的。

有自高中认识的青梅竹马女同学,知根知底,懂事体贴。

在市局认识的傻白甜女法医,天真而愚蠢,明明是大学生,却不知道为什么夏天从冰箱里拿出的汽水瓶上会凝结水珠,需要他来指点。

依旧是在市局认识的脾气火爆女刑警队长,遇到大案不知道该怎么办,要问他这个刚来没多久的刑警“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然后他再帅气地说一句“这是你的工作,问我干什么。”

以及在卧底的时候,会认识一个胸很大,特别漂亮,为了男朋友报仇所以强行要求加入卧底行动的警校女教官。

主要任务是给他的行动增加毫无意义的阻力,比如假扮两口子的时候,明知反派在监听,她完全不配合他的摇床行为。

以及在他假装勾引酒吧女的时候,大吃莫名其妙的醋,大喊“你在这快活吧,我自己回局里!”

挨了他一耳光,还要委屈地边哭边吃飞醋,当着毒枭的面跑掉,以此显示钱刚魅力无边。

原文里的杀掉张英山是他从一个普通人走上卧底之路的开端,他以为自己的枪里的是空包弹,没想到曾云祥为了拖他下水,让他手上沾血,所以故意放的是实弹。

他为了洗清自己的冤屈,揭开阴暗的真相,从此走上了男主之路。

不巧的是,由于男频扫黄,再加上这种愚蠢型女角色在男读者那里已经不受欢迎了,所以,曾云祥变成好人的同时,钱刚的后宫也被改没了,只给他留了一个青梅竹马的女同学。

不仅如此,由于王雪娇意外出现,钱刚的卧底运都没了。

他在地下赌档里努力了许久才当上的“小刚哥”,所留下的事迹也只不过是聚赌、收保护费,跟另一个帮派打群架而已。

跟开局直接就达成大毒枭让座,老间谍敬烟、一不高兴就杀人无数等等成就的王雪娇实在没法比。

钱刚大概是整个绿藤市局里没那么讨厌张英山的人,客观原因是因为他就是一个开枪的,张英山认定他就是一个听话的小马仔,没有调查价值,便没有对他进行死缠烂打式的暗中跟踪,只是看他的眼神不那么友善。

钱刚将那种眼神归为:警校优等生看学渣的傲慢。

对于他来说这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真的是学渣,从小到大也没少看到这种眼神。

他本来跟张英山就不是一类人,平时也没往来,爱看不看。

对于王雪娇,他倒是挺喜欢的,纯同事之间的感恩之情,愿意在大冬天跟他换夜班的都是好人,何况做菜还那么好吃。

后来,钱刚注意到张英山看王雪娇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他还想着要不要提醒王雪娇一下,别给这个万人嫌盯上了。

转念一想,局里那么多同事对张英山的厌恶都是摆在脸上的,她在局里转了几圈,应该都看见了,只要不傻就会防着他,要是连这都看不出来,那应该也不会感觉到被人暗中监视。

要是提醒了,她太蠢,跑去质问张英山:“你是不是在监视我!”

张英山问:“谁告诉你的?”

她说:“钱刚!”

那不是自讨没趣。

这种蠢货,钱刚在上学的时候见识过,不止一个,还是别提醒了。

谁知道这两个人最后居然搞到一起去了,他实在想不通张英山到底有什么好的。

不像他,他平时没正形,但是该正经的时候绝对靠得住,他老婆才会喜欢他的。

他把他的疑惑说给他老婆听,他老婆见过张英山,脱口而出:“因为他长得帅啊。”

钱刚:“不可能,王雪娇绝对不是那么肤浅只看脸的人。”

“他的身材也很好。”

钱刚:“抛开长相和身材这种外在条件呢?”

“抛不开!”

钱刚:“……”

钱刚,本应是一个背负着开枪打死人的血案、在被家人断绝关系,被朋友同学举报,被上级不信任,被同事追捕,被妻子女儿憎恨,身上挨了两枪濒死的时候,只有反派捞他,东躲西藏数年,在光明与黑暗之中挣扎前行五百万字的大男主。

变成了每天上班、下班、值班、加班、写报告、迎接上级突击检查打扫卫生、节假日站在马路边当人墙,说一万遍“不要滞留,继续走,不要停在这里”,回答一万遍“公共厕所往前左拐”,回家被女儿骑在肚子上跳“爸爸起来给我当滑梯”,每月轮值去市局门口的猛虎帮周边店捞外快,顺便蹲通缉犯的平凡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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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余梦雪情史》记载:

绿藤,是余小姐的别苑。

钱刚,是帮余小姐镇守别苑的侍卫队长,禁绝一切黄赌毒,以及各种让余小姐感到不悦的行为。

一年一年的新警入职,大总管都会亲自替她挑选可心的人。

大总管,就是曾云祥,帮余小姐挑选新人,看管弃妃,让他们不敢对外胡言乱语。

小白脸杨杰看着比小黑脸懂事大度,其实阴毒得很,至今没有一个新人能近得了余小姐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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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来到绿藤,想要调查余小姐与绿藤的渊源,想找出余小姐的个人爱好,以便邀宠,可是要不了两天,这些打听余小姐旧事的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要问这么凶残的行径怎么没有惊动任何调查组,那当然是因为大总管办事得力,一丝风都没有透出去,整个绿藤铁板一块,长着同一条舌头。

绿藤虽然有数百万人口,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余梦雪为什么选绿藤为别苑,可见她继承了祖父遗风,御下极严,大约在余梦雪有生之年,都不会有人知道真正的原因了。

——《余梦雪情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