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勇说,嫂子,你见我咋就跟见了鬼似的?我又不吃人!
张翠兰说,你是不吃人,可你偷人家的心!说完,就抹起眼泪来。
马大勇也知道张翠兰说的什么意思。那时候马大勇跟张翠兰正热乎的时候,马大勇可是信誓旦旦的说过,要娶张翠兰当老婆。
现在可倒好,马大勇娶了哑巴当老婆,也不来看张翠兰了。
张翠兰的心,整天空落落的,干啥都提不起兴趣来。
这好不容易调整的差不多,趁着外面的日头暖暖的,张翠兰便拿出针头线脑,坐在院子里纳起鞋垫来。
可这马大勇,偏偏这个时候又来了!
这不是成心让张翠兰难受吗?
马大勇是个直性子,不会安慰人。张翠兰哭的伤心,马大勇也不该如何是好,说了一句,嫂子,你要是再哭,我可就走了!
说完,马大勇就要准备走。
张翠兰果然不哭了,用袄袖子擦了擦眼泪,对马大勇说,大勇,你去把门给拴上。
马大勇说,嫂子,今天我可不是来干那事的,我都结婚了,可不能再跟你干那事了,要是蒋美知道了,这不是寒了人家的心吗?
张翠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从马大勇嘴里蹦出来的话?
不是当初给自己喊姐姐的时候了!
果然,这男人还真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行,你不是怕对不起蒋美吗?你不是坐怀不乱吗?我还就不信了,等着瞧!
张翠兰的犟种劲儿也上来了,既然你无情,也休怪我无义。我成了破鞋头子,你也不能好过!
张翠兰笑着说,大勇弟弟瞧你说的,嫂子是这样的人吗?过去的事呐,咱就让它过去,就当没发生一样!
你拿我当姐,我就拿你当亲弟弟对待!
马大勇听完心里高兴不已,到底是比自己年龄大几岁,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了。他就是这个意思,嘴笨,说不出来。
马大勇说,嫂子,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家里还有没挑回家的苞米秸吗?要是有,我顺道就给你挑来了。
张翠兰心中骂了一句,就是个憨货,嘴上却说,还是我大勇弟弟想的周到。
苞米秸不着急,我今天认了个弟弟,总得拿出点见面礼才行,你跟我进屋!
马大勇呵呵傻笑,没有多想,就跟着张翠兰进了屋。
他俩的关系是姐弟,还能有啥事?不怕!
进了屋,张翠兰就来到了她睡觉的屋里,不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就出来了。
张翠兰说,大勇弟弟,前些日子我给你纳了几双鞋垫,本来想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呢,怕蒋美误会,就没给。
马大勇接过小布包,打开看,果然是两双鞋垫,上面还绣着一对儿鸳鸯。
马大勇说,姐,你绣的可真好看!
张翠兰接着说,为了赶在你结婚之前绣完,我天天晚上点着煤油灯,手都被扎的破皮无毛的,不信你看!
说完,张翠兰伸出了右手,马大勇心疼的不行,正要凑上去看看,刚一低头,张翠兰却一把抓住马大勇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