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户?”马大勇冷笑一声,“客户能半夜把你送到宾馆门口?客户能让你笑得跟个小姑娘似的?黄英,你别拿我当傻子!”
黄英抬起头,眼神凌厉:“马大勇,你真是有意思。你在厂里跟柳玉香搅和的时候,咋不想想我黄英的脸面?现在轮到你吃不准了,就翻脸了?”
这一句话,像刀子一样戳在马大勇心口。
他涨红了脸,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那是我一时糊涂!可你……你要是敢跟外头的男人乱来,我非弄死你不可!”
黄英冷笑一声,把包往肩上一挎,转身就要走:“马大勇,你放心,我黄英干什么都光明正大。可有一点你记清楚,你再也管不了我了。”
“黄英!”
马大勇猛地一扑,可手却扑了个空,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甩门而去。
门砰地一声合上,屋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马小花呜呜的哭声。
大勇娘出来瞧了一眼,叹了口气:“儿啊,你这是自作孽啊……”
马大勇气得直哆嗦,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憋得透不过气。
他忽然意识到,这家,可能真的要散了。
自打黄英那天摔门走后,马大勇就像变了个人。
他在厂子里说话没底气,连平时点头哈腰的女工也敢在背后嚼舌头,说什么“副厂长家里老婆都管不住,还能管谁?”
这些风言风语,传到马大勇耳朵里,像火星子掉在了干草堆上。
可他偏偏还得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笑呵呵跟张胜利打招呼,心里却憋得要炸。
张胜利见他低声下气,更是故意挤兑。
一次会议上,张胜利拍着桌子说:“副厂长,你看看你手里的那份报表,漏洞一大堆!就你这水平,还敢跟人谈合同?要不是看在陈翠翠的面子上,我早就换人了。”
在众人哄笑声里,马大勇只觉得脸像被火烧了一样,恨不得钻地缝。
可等散会后,他一个人躲进厕所,掏出烟一根接一根地点,眼神却冷得吓人。
他不甘心。
哪怕黄英不在身边,哪怕全厂都笑话他,他马大勇也不能就这么被人踩到脚底。
夜里回到宿舍,大勇娘又在唠叨:“儿啊,你要是听娘一句劝,赶紧把那媳妇拴牢了。女人心野起来,比兔子跑得还快!”
马小花在一旁玩耍,忽然冒出一句:“娘说过,她最喜欢那个山里来的叔叔,叔叔还给她糖吃呢。”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马大勇的耳朵,他猛地一把抓住女儿的肩膀,声音沙哑:“什么叔叔?你再说一遍!”
马小花吓得哇哇大哭,大勇娘急忙拉开孙女,瞪着眼骂:“你疯啦?连自个闺女都吓唬!要是媳妇真跟别人有点来往,你再这样折腾,准得往外推!”
马大勇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死死捏成拳头。
黄英要是真敢背叛他,他绝不光是打断腿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