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成了厂区人嘴里的笑话。
“马大勇?天天在小饭馆喝酒,钱都赊账呢。”
“副厂长?过去的事了,现在还不如个拉车的。”
张胜利那边,却是另一番热闹景象。
官复原职后,他重新坐回厂长的位子,气焰更盛。
“这个仓库冗余,砍掉!”
“那个车间效率低,罚款!”
工人们敢怒不敢言,心里怨声载道。
有人小声嘀咕:“张厂长啊,比以前还狠。”
可上头没人管,反而有人给张胜利撑腰。
他更加肆无忌惮,收红包,喝花酒,连外面的女人都明目张胆。
马大勇在酒桌上听到这些,气得直拍桌子:“这张胜利,不得好死!”
说完,自己却笑了,笑得苦涩。
因为他知道,就算不得好死,也轮不到他马大勇来报仇。
日子一天天过去,终于出事了。
上面派人来查账,工人们议论纷纷:“要完,要完了!”
果然,没多久,张胜利被两个人当场带走。
“啥?张厂长进去了?”
“该来的总会来。”
厂子彻底停摆,工人们四散而去。织布厂,从此只剩下一片荒凉的厂房。
消息传到马大勇耳里,他愣了半天,最后仰头大笑。“哈哈哈!张胜利,也有今天!”可笑过之后,心里只剩空。
他知道,这一仗自己没赢。
厂子没了,工人没了,他马大勇也早就一无所有。
黄英站在厂区门口,看着那扇生锈的大铁门,心里一片冷静。
她没再回去找马大勇,更没理张胜利。
她收拾了几件衣服,提着包,走上通往车站的那条路。
有人问她:“小英,你要去哪?”
黄英只淡淡说:“去一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她背影渐渐远去。
火车汽笛响起,像是宣告一个时代的结束。
厂子散了,人心散了。
副厂长、厂长、秘书,最后都落了空。
那个年代的热闹与荒唐,就此归于寂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