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却压不住弥漫在空气里的沉闷。

苏梨坐在副驾驶上，侧着头看向窗外，路灯的光晕在她脸上忽明忽暗，厚重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精致的眉眼，只露出小巧的下颌线，在光影里透着种朦胧的美感。

沈砚清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皮质纹路，掌心沁出薄汗。

车刚驶出老城区的巷口，他忽然轻点刹车，车子缓缓停在路边的香樟树下。

“怎么了？”苏梨转过头问道。

沈砚清没说话，只是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她。

车里没开顶灯，只有路灯的碎光透过车窗渗进来，在他轮廓清晰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憋着一团火，直勾勾地盯着苏梨，看得她有些发慌。

“你今晚说的话……” 沈砚清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都是真心的吗？”

苏梨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挺直了背，语气刻意放得平稳：“当然是真心的。” 她怕他不信，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笃定。“我发誓，绝对没有掺半句假话。”

听到这干脆利落的回答，沈砚清神色一僵，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

“你是不是因为我今天说的那些话，才那么想的，其实我……”

“我知道，”苏梨打断他，语气无比认真，甚至带上了点安抚的意味。“沈阿姨已经跟我说了，这几天巷子里传了些闲话，你那么说，也是为了澄清，不想让我尴尬难堪，我明白的。”

“不是的。” 沈砚清猛地提高了声音，又迅速压低，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以前或许是，但现在……”

他没说下去，可那眼神中的灼热，并没有褪去，而是愈演愈烈，快要把她烧穿。

苏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避开对方的视线。“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胡言乱语的。”

沈砚清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裹着浓重的自嘲。

“我也不知道……” 他望着苏梨，眼神里藏着连自己都没捋清的混乱。

“明明之前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我人生的每一步都在按部就班地走，学习、创业、谈项目，从来没出过错。”

“可是，从今天见到你的那一刻起，什么都开始不对劲了。”

他忽然倾身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苏梨甚至能看清他睫毛上沾着的细碎光影，还有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尤其是听到你说只当我是哥哥时。” 他的声音像是在低语，带着点脆弱的颤音。“这里，会疼，很疼。” 他抬手，指尖几乎要碰到自己的胸口，又猛地顿住。

看着男主这副脆弱又认真的模样，苏梨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连忙别过脸，硬声道：“你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 沈砚清追问，语气带着孩子气的执拗。“你告诉我，你对我…… 难道真的没有过别的想法吗？哪怕只是一点点？”

"没有。"苏梨不假思索地回道。

沈砚清的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可仍旧不肯罢休，固执地盯着她：“我不信。”那眼神执着得像是一个渴望得到糖果的小孩。

苏梨：“……………………”

不说又不行，说了又不信。

眼看着剧情又要跑偏，苏梨索性破罐子破摔，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