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清，你到底想干什么？”

“之前在电话里，你不是说只当我是妹妹嘛，今晚你跟沈阿姨也说我们只是兄妹，现在又来说这些，你不觉得自己很可笑吗？”

沈砚清的嘴唇动了动，眼神里的急切褪去些，染上了一层恳求和卑微，像被雨水打湿的小狗。

“我知道是我混蛋…… 可我只是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别这样直接把我判了死刑。”

“不可能。” 苏梨斩钉截铁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动摇，“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承认，我以前不懂事，对你有过不该有的心思，但那都是过去式了，当你一而再再而三拒绝我时，我就已经放弃了。”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苏家的女儿，我们两个的身份天差地别，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别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这些话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沈砚清心上。

他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只剩下错愕，还有那股越来越浓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悔意。

是啊，是他先竖起的高墙，是他亲手把她推远的。

现在她终于退到了墙的另一边，站在他够不到的地方，他却又想把墙拆掉，哪有这么容易？

车厢里又陷入沉默，比刚才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清才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无话。

车到了苏家大宅门口。

苏梨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没有再回过头。

沈砚清就这样，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走了进去，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才缓缓闭上眼，指节用力抵着眉心，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苏浩刚好就在门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眉头一蹙，大步流星走过去，屈指敲了敲车窗。

“是你送我姐回来的，你叫沈砚清是吧？”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目光在沈砚清身上扫了一圈，那股属于豪门少爷的优越感几乎要漫出来。

沈砚清也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推门下车，身形比苏浩高出半头，脊背挺得笔直，气势倒是更胜一筹：“有事？”

“也没什么大事。” 苏浩挑眉，刻意加重了语气，“只不过想提醒你一句，人要有自知之明，得认清自己的身份。”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像淬了冰的警告：“别仗着以前认识，就揣些不该有的心思。你跟我姐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痴心妄想，最后只会自取其辱。”

说完，也不等沈砚清回应，扬了扬下巴，转身走进了大门，背影都透着股理所当然的傲慢。

沈砚清站在原地，墨色的夜将他整个人笼罩着，看不清他的神色。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久到门口的保安忍不住多瞥了他几眼，才缓缓转过身，拉开车门的瞬间，晚风掀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眼底一闪而过的光。

对方的话像针，扎得他生疼，却也像火星，点燃了藏在心底的那点不甘。

不是一个世界？

那他就爬上去，爬到能与她并肩的高度，爬到能让所有人闭嘴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