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听了庄佩兰窃窃私语一阵，忽然就精神抖擞起来，给庄佩兰竖起了大拇指，“好孩子，你是个好的，也就只有你，还能帮我分担一二了。”

“为婆母分担，是儿媳应该做的。咱们就坐着等着瞧瞧，这个管家夫人，到底有多少斤两。”庄佩兰坐在软凳上，笑得温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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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澜院书房。

姜宁埋首于账册之中，临近端午，府中各项开支骤增。

这会子几个管事妈妈都在书房外头等着找姜宁说事儿，只是神色个个都不好看。

负责采买的管事钱妈妈拿着一叠单子走了进来，脸上堆着恭敬的笑。

“夫人，端午节的节货单子和报价都在这儿了。”钱妈妈将单子呈上，语气带着熟稔，“按着往年的老规矩，糯米、粽叶、莲子、红枣、蜜饯这些大宗，还是走的珍味斋和福瑞祥这两家老字号。人家说了，给咱们府里的都是顶顶好的货色，就是这价钱嘛……唉，今年雨水多，产地歉收，运输也艰难，比往年是贵了不少。”

她指着单子上几项关键物品明显虚高的价格，口吻笃定，“夫人您看，这上等糯米，往年不过一两二钱一石，今年得一两八钱。还有这通心湘莲，往年八十文一两，今年直接翻了一倍。老奴磨破了嘴皮子，人家也只肯让这点利，说是看国公府的老面子了。”

“夫人，这两家是老字号，信誉好，东西真，咱们府上这么多年节礼宴席都用他家的，体面着呢。若换了别家，价钱是便宜些，可万一东西差了，包出来的粽子不成样子，或是送人的节礼让人笑话，那丢的可是咱们国公府的脸面。眼看着就剩五天功夫了，还请夫人快些定夺批了，老奴也好赶紧安排下去。”

站在一旁的知秋和雾冬看着那离谱的报价，眉头紧锁，担忧地看向姜宁。

姜宁接过单子，神色平静，目光在几项虚高的价格上停留片刻，可并未立刻发作。

她抬眼看向钱妈妈，语气听不出喜怒，“钱妈妈，你说这是老规矩价？烦请你把近三年端午采买同类物品的账册明细，以及这两家供应商的供货契约原件，一并取来给我核对。”

钱妈妈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支吾道，“这……夫人，以前的账册契约都在库房，库房里头东西多，一时半会儿怕是不好找。”

“不急，我等着。”姜宁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雾冬，你随钱妈妈一起去库房找。府中采买契约皆有存档，端午采买是惯例，必有记录。半个时辰内，我要看到东西。”

钱妈妈心里咯噔一下，只得硬着头皮应下，带着雾冬匆匆去了。

姜宁又转向知秋，声音清晰，“知秋，你立刻换上便服，拿上府中对牌，去东西两市最大的几家南北货行，不要提国公府，就以吏部侍郎府管事的名义，询一询今年上等糯米、精选粽叶、通心湘莲、和田大枣、金丝蜜枣的时价，问清楚大宗采买的折扣几何，让他们写个实价单子回来。记住，多问几家，货比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