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秋听了姜宁的话,当下便精神一振,“是,夫人!”
知秋出了门去,书房内外侍立的管事和下人们悄悄交换着眼色,气氛有些凝滞。
庄佩兰早就让人传播了谣言,新夫人为了管家要换便宜货,端午没好粽子吃的事儿已经在府里悄悄传开,此刻众人心里都有些打鼓。
而且可是听说了,姜宁如今给下人们的粽子更是外头不要的货拿回来的,只怕是日后的份例也要克扣了,一时间整个国公府人心惶惶。
姜宁仿佛没察觉到那些隐晦的目光,她放下单子,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诸位放心。端午佳节阖府同庆。节礼伙食只会比往年更丰盛体面,断不会因节省而亏待了大家。国公府的体面,在于货真价实,在于内外同心,而非任人随意开价。待我核清价格,自有定夺。”
姜宁刚说完,低下便有妈妈小声嘟囔,“都是一分钱一分货的东西,到时候少夫人自己吃了好的,给咱们这些下人吃些糟糠玩意儿。国公府这么多年,还没这么苛待下人过。”
姜宁闻言放下账本,站起身来走到方才说话的妈妈跟前,低着声道,“这位妈妈,不知道你是从何处听说的,我会克扣底下人的端午粽子?”
眼前的妈妈显然是慌了,瞅着姜宁咽了一口唾沫,这才缓缓道,“府里头都传开了。”
这妈妈一开口,外头院子里的都开口了,“少夫人你就说是不是吧,给奴婢们一个准话,要不然奴婢们一时人心惶惶的。”
“是啊少夫人。”
姜宁走出书房,看着外头聚集的几个妈妈,只淡淡笑道,“我姜宁虽然不是侯府出身,可到底是体恤下人的辛苦的。克扣银钱的事儿我做不出来,也不会做。只是若是钱贵材料一般,花这个钱实在是不值当。等日子稍长些,国公府的钱都花在了刀刃上,各位妈妈做事尽心,我自然是会给妈妈们涨月例的。”
这时候,底下的妈妈继续出声,“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今年端午,妈妈们吃的是什么米做的粽子,我姜宁吃的也是什么米做的粽子,不信妈妈们等着瞧瞧。”姜宁瞧着围观的一群妈妈,只缓缓道,“愿意信我的,可留下来等着瞧瞧钱妈妈拿回来的单子,不愿意信我的可马上就走,我也不会多做为难。”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暂时压下了些许浮动的人心。
院子里头的几个管事妈妈没有一个走的,都站在院子里等着瞧姜宁如何定夺端午的事儿。
半个时辰后。
钱妈妈脸色灰白,磨磨蹭蹭地抱着几本账册和几张契约回来了,额角还带着汗。雾冬紧随其后,神情严肃。
几乎同时,知秋也气喘吁吁地赶了回来,手里拿着几张盖有不同商行印章的报价单,脸上带着一丝振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