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紧盯着王氏，一字一句出声，“二小姐她已经有了我的骨肉。您说，这亲事，是应还是不应呢？您自己看着办。”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炸得王氏耳边嗡嗡作响。

她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全靠妈妈在一旁死死扶住。

“你……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王氏回过神来，气得浑身发抖。

“你这个下作无耻，猪狗不如的腌臜泼才！烂了心肝，黑了肠肚的下流种子。竟敢用如此恶毒龌龊的手段污蔑我女儿的清白。瑶儿是国公府金尊玉贵的嫡出小姐，她的名声也是你这等破落户能随意玷污的？你分明是想逼死她，想拉着我们整个二房给你垫背是不是？”

她越骂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你以为编造这等弥天大谎，我就会怕了你？就会把女儿推进你这个火坑？我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不要，告到御前，请家法处置了这不孝女，也绝不会让她嫁与你这种衣冠禽兽。你休想，给我滚，立刻滚出我国公府！否则我立刻叫人乱棍将你打出去，看你那层人皮能经得起几棍。”

王氏骂得疾言厉色，句句如刀，恨不得用目光将季寅凌迟。

可惜面对这滔天的怒火和不堪入耳的辱骂，季寅起初脸色阴沉了一下，随即竟又恢复了那副令人齿冷的笃定。

他甚至扯动嘴角，露出一丝混合着讥讽和无赖的笑意，微微提高了声音，“夫人息怒，晚辈岂敢信口雌黄，玷污二小姐清誉？实在是……情非得已，事实如此啊。”

他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眼神却像毒蛇一样冰冷黏腻，“您尽可以现在将我打出去，甚至去告御状。只是……这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风声若是走漏了一星半点，众人是会相信我国公府二小姐冰清玉洁，还是会相信她与我这破落户早已暗通曲款，珠胎暗结呢？”

他上前一步，声音压得更低，“到时候，二小姐除了三尺白绫或者一座孤庵，还能有什么出路？国公府其他小姐们的名声……夫人，您真的赌得起吗？晚辈今日前来，诚心求娶，已是给二小姐，给国公府留足了体面了。”

他这话软中带硬，阴毒至极，彻底掐住了王氏的死穴。

他任由王氏骂完，才慢条斯理地道，“夫人，信不信由您。是真是假，你去问问便自有分晓。届时，我再来府上求亲。只希望到时候，夫人还能如今日这般硬气。”

说完，他竟不再多看气得几乎晕厥的王氏一眼，对着那有些吓呆的媒婆示意了一下，转身大摇大摆地离开了国公府。

留下王氏在原地，心如死灰，浑身冰凉。

她终于明白，女儿前几日的安分全是假象。

王氏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谢若瑶的院子。

她屏退左右，一把抓住正在绣花的女儿，“谢若瑶……你老实告诉我，那季寅说的……说的你有了身孕，是不是真的？”

谢若瑶先是一惊，随即看到母亲惨白如纸，近乎崩溃的脸色，自个儿反而生出一种破釜沉舟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