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昂起头，不仅没有否认，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和豁出去的快意，“是，是真的！我怀了寅郎的孩子。母亲若不信，大可现在就去请个信得过的大夫来诊脉！”

“你……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孽障！”

王氏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巨大的惊恐和失望瞬间淹没了她，想也没想，扬手就狠狠扇了谢若瑶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谢若瑶白皙的脸颊上立刻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掉下来。

王氏打完，自己也愣住了，看着女儿脸上的红痕心如刀绞，但更多的是无尽的绝望。

事已至此，打骂又有何用？季寅那个无赖既然敢上门威胁，必然是拿准了此事。若真闹将开来，谢若瑶只有死路一条，整个国公府的女眷名声都将扫地。

王氏踉跄一步，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道：“好……好……你真是我的好女儿……”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滑落，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一片灰败的决断，“事已至此，为了你的性命，为了国公府的颜面。这婚事，我认了。”

王氏像是瞬间老了十岁，声音疲惫至极，“从今日起，你安安分分待在房里，绝不能再出任何差错。婚事……我会尽快替你准备。”

说罢，王氏不再看女儿一眼，转身离去，背影僵硬而沉重。

之后几日，王氏强打起精神，对外只字不提那日的风波和谢若瑶有孕的丑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只对府里上下宣布，二小姐谢若瑶与季寅公子情投意合，两家已正式定亲，不日将举行婚礼。

消息传出，府中众人皆惊讶不已，私下议论纷纷。

这消息很快也传到了松澜院。

姜宁的丫鬟知秋一边为她斟茶，一边疑惑道：“少夫人，真是奇了。奴婢今儿起来便听见国公府下人在说，二小姐和季工资定亲的事儿。那季家公子名声那般不堪，二夫人先前不是抵死不同意吗？怎么突然就转变心意，还这么快就定亲了？”

姜宁接过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神色淡然，“季寅这个人虽无实才，但胜在一副皮囊生得不错，嘴上功夫也了得，最是会哄人开心。想必是将瑶妹妹哄得非君不嫁，二婶拗不过吧。”

知秋仍旧不解，“可即便如此，二夫人那般看重门第和前程，就这么轻易同意了？总觉得有些突然。”

姜宁唇角微扬，露出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眸光微闪，“突然同意，必有缘由。只怕这其中另有关窍是我们不知道的。”

她放下茶盏，语气平静无波，“罢了，这是二房的事，更是谢若瑶自己选的路。我们不必多问，更不必插手。日后是好是歹，都由她自己去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