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看着他,心中翻涌着心疼和后怕。她无法想象,当年的他是如何从那样的背叛和绝境中挣扎求生,又如何将所有的苦痛和锋芒深深掩埋,变成如今这个隐忍的残废世子。
她伸出手,轻轻回握住谢凭舟的手,他的手很凉。
她的声音轻柔却坚定,“我明白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没有说什么空洞的安慰话语,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但这一次不一样了。你不是一个人,我会在你身边,我们一起看清楚。”
“既是夫妻,我们就应该共担风雨。”
谢凭舟看着她,轻声道,“我知道,只是现在,我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
边关路远,谢凭舟一路走走停停,可国公府夫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为严肃,“边关路远,局势不明。你的身份特殊,是我的世子夫人,也是我最明显的软肋。我不能让你完全暴露于人前,这太危险。”
姜宁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你需要我隐藏身份?”
“是。”谢凭舟颔首,“我让雾冬穿上你的衣裳,乘坐你的马车,带着一部分仪仗,大张旗鼓地从官道返回京城,做出你因体弱不堪旅途劳顿,中途折返的假象。而真正前往边关的队伍,会轻装简行,加快速度。”
他目光落在姜宁身上,“而你,需要换装改扮。我会安排你扮作我身边的一名亲兵,混在队伍里。这样既能就近照应,也能最大程度避开潜在的眼线和危险。只是如此一来,路途会更加辛苦,风餐露宿,且需时刻注意隐藏,你能承受吗?”
姜宁几乎没有犹豫,眼中反而闪过一丝跃跃欲试的光芒,“这有何难?我能做到。”
当初她在碧云庵,吃的苦比这样多多了,可她还是熬过来了。
计划就此定下,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蒙蔽低人的视线。
翌日,队伍一分为二。
雾冬穿着姜宁的华服,在几名护卫的严密护送下,登上了返回京城的马车。
而真正的姜宁,则换上了一身略显宽大的普通士兵盔甲,用布条紧紧束了胸,将一头青丝全部塞进头盔里,脸上也刻意抹了些灰土,遮掩了过于白皙细腻的肌肤。
她低着头,沉默地跟在谢凭舟的轮椅旁,混入了一队精干的护卫之中,看起来就像个沉默寡言,负责照料世子起居的普通小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