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您的福,还死不了。”柳云霜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死不了就好。”霍烬寒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本座还指望着你,给本座,生一个继承人。”
柳云霜没有理会他话中的讥讽。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眼,那双冰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他。
“你早就知道,皇帝会来这一招,是不是?”
“知道。”霍烬寒没有半分隐瞒。
“那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霍烬寒笑了,那笑容苍白,妖异,“告诉你,让你有所防备,然后,打乱本座所有的计划吗?”
“柳云霜,你似乎,忘了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是本座的阶下囚。”
“你的命,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本座的。”
“本座让你生,你便生。”
“本座让你死,你便要死。”
柳云霜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仿若野兽般的占有欲,一股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椎,疯狂上窜。
她知道,她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一头,比皇帝,还要危险,还要不可控的饿狼。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单膝跪地。
“督主。”
“说。”
“查到了。”那玄衣卫的声音很沉,“千面鬼医白无常,早年,曾欠下郭家,一个人情。”
“当年郭家老太爷,曾在雪地里,救过他一命。”
“这个人情,便是让他为皇帝效力十年。”
柳云霜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郭家。
这个盘踞在大夏朝堂之上如同毒瘤一般的家族。
“还有呢?”霍烬寒的声音没有半分波澜。
“此人平生只有两大爱好。”
“一是美酒二是毒药。”
“据说他曾为了尝遍天下奇毒,不惜以身试药,最后落得个不人不鬼的下场。”
“也正是因此他才开始,钻研易容之术,为的便是遮掩他那张早已被剧毒侵蚀得面目全非的脸。”
“属下还查到他每隔一月便会去城西的‘鬼市’寻一种名为‘七日醉’的西域奇毒。”
“此毒无色无味却能让人在七日之内受尽百般折磨而死。”
“而下一次鬼市开市的日子便在三日之后。”
霍烬寒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一眯。
“很好。”
他缓缓地挥了挥手。
“下去吧。”
玄衣卫领命身影一闪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囚室里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你想做什么?”柳云霜看着他脸上那瞬间闪过的算计,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自然是去会会这位传说中的千面鬼医。”霍烬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顺便替你讨回一点利息。”
他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柳云霜忽然开口。
“怎么?带我一起去。”
霍烬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缓缓地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眸好比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
“你以为,鬼市是什么地方?”
“我知道。”柳云霜的脸上没有半分惧色,“那里是三教九流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但我也知道若论对毒药的了解这世上怕是没有人能比得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