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安好。”姜如意上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沈老夫人冷哼一声,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文嬷嬷上前一步,对着姜如意冷声道:“夫人,老夫人有话问您。还请您跪下,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那语气,俨然是将姜如意当成了犯错的下人。
墨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开口,却被姜如意用眼神制止了。
姜如意面上不见丝毫愠色,依旧是那副温婉恭顺的模样。
她缓缓提起裙摆,慢条斯理地跪了下去,却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
“母亲息怒。儿媳昨夜处置之事,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母亲明断。”她声音平静,不卑不亢。
沈老夫人这才缓缓睁开眼,盯着跪在地上的姜如意,冷笑道:“失礼之处?姜如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侯府之内,如此算计逸儿,搅得侯府家宅不宁!你这般行事,可还有将我这个老婆子放在眼里?可还有将侯府的脸面放在眼里?”
老夫人一开口,便是疾言厉色的痛斥。
“逸儿大婚之日,你作为主母,不思如何操持得当,反而弄出这等洞房换人的荒唐事来!那苏姑娘何等柔顺知礼,本是逸儿心尖上的人,如今却被你作践至此,名不正言不顺地成了个妾!你让她以后如何在侯府自处?你让逸儿如何面对她?”
姜如意垂着眼睑,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一片冷然。
这老虔婆,果然是为了苏云柔那个贱人出头来了。
“母亲教训的是,此事确是儿媳思虑不周。”姜如意低声应道,姿态放得极低。
沈老夫人见她认错态度良好,面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厉:“思虑不周?我看你是存心的!你嫉妒逸儿宠爱柔儿,便故意设下此计,羞辱于她!姜如意,你的心肠何时变得如此歹毒了?”
“也罢,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沈老夫人话锋一转,终于露出了她的真实目的。
“苏姑娘受了这般大的委屈,你身为主母,理应有所表示。我看,你便从你的嫁妆里,再拿出些田产铺子,或是珍玩首饰来,好好补贴一下苏姑娘,也算是替逸儿安抚她了。”
姜如意心中冷笑一声: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这老太婆,明着是为苏云柔出头,实则是想从她这里抠东西,去填补她的那些窟窿。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母亲说的是。”姜如意依旧恭顺地应着。
“儿媳理应补偿柔妹妹。只是不知,母亲觉得,该拿出多少才算合适?”
沈老夫人见她如此识趣,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但面上却依旧板着:“哼,这还要我教你?苏姑娘乃恩师之女,知书达理,岂是那些俗物能比的?你至少也要拿出两间旺铺,三处良田,再加几箱金银珠宝,才勉强说得过去!”
狮子大开口!
姜如意心中冷笑更甚,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母亲,儿媳的嫁妆,多是些田庄地产,金银之物倒是不多。不过,为了弥补柔妹妹,儿媳愿意尽力。”
沈老夫人听她这么说,以为她是要推脱,脸色又沉了下来:“怎么?你不愿意?姜如意,我告诉你,今日你若是不给柔儿一个满意的交代,休想走出这个门!”
“你既然连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周,可见也不是个能操持中馈的。”
“我看,这侯府的内院事务,你便不必再管了。将中馈账册、内院各处库房的钥匙都交出来吧。以后,就由柔儿先管着,她心思细腻,定能打理得井井有条,也好替你分忧,让你能安心养好身子,早日为侯府开枝散叶。”
这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寻个合适的由头,把东西全给苏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