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门儿(2 / 2)

待齐家人一走,前厅内的气氛顿时又变得微妙起来。

沈老夫人依旧闭着眼睛,脸色灰败,仿佛老了十岁。

沈逸则是看着姜如意,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苏云柔咬着下唇,低垂着头,掩去眼中的嫉妒与不甘。

姜如意仿佛没有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她缓步走到沈老夫人面前安慰道:“母亲,您莫要生气了。儿媳知道,今日之事,让您受委屈了。”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越发柔和:“其实,儿媳拿出这些嫁妆,心里也是舍不得的。毕竟,那都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可是,比起这些身外之物,儿媳更看重侯府的声誉和母亲您的安康。”

她顿了顿又道。

“母亲,破财免灾,破财免灾嘛!那些庄子铺面没了就没了,只要您和侯爷安好,侯府安好,比什么都强!儿媳的嫁妆丰厚,当初父亲和母亲给我置办了不少田产铺子,还有许多现银。今日这点损失,不算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何必分彼此呢?”

沈老夫人心里那个恨啊,恨不得生吞了姜如意!

这小贱蹄子,得了便宜还卖乖,得了势就想彻底拿捏她这个婆母!

可眼下,形势比人强,她再不甘心,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沈老夫人强撑着露出一副慈和的笑容,拉着姜如意的手,亲热得像是对待亲闺女一般,叹息道:“哎哟,我的好儿媳,这怎么使得?那可是你的嫁妆,是你的体己!我怎么能用你的东西去填这个窟窿?这要是传出去,人家不得戳我的脊梁骨,说我这个做婆母的苛待儿媳吗?”

她这话看似是在为姜如意着想,实则是在以退为进,给自己找台阶下。

她心里盘算着,既然姜如意主动提出,那她就顺水推舟,何乐而不为?

“母亲说笑了。”姜如意微微一笑。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与其让侯府的名声受损,让您和侯爷为此烦忧,儿媳这点嫁妆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这嫁妆箱笼众多,账目也繁杂,还是得儿媳亲自去清点一番,看看哪些庄子铺面合适,或是折算多少银两,才好给齐家一个交代。”

她顿了顿,直视着沈老夫人,语气依旧温婉:“母亲,您将嫁妆的钥匙给儿媳,儿媳去账房核对细目,明日便能妥善处理。”

沈老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没有想到姜如意竟直接讨要钥匙,还要亲自过目账册!

这不等于把她之前想暗中做手脚的路子全给堵死了?

这小贱人,真是越来越精明,越来越不好糊弄了!

这分明就是趁机想要回她的嫁妆。

没门儿!

沈老夫人心中暗骂,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更加亲热地拍了拍姜如意的手背:“哎呀,如意啊,你身子金贵,又是刚操持了逸儿的喜事,怎好再为这些琐事劳神?这种粗活,交给下人去做便是了。文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做事一向稳妥细致,不如就让她去办吧。”

文嬷嬷闻言,连忙躬身道:“是啊,大少夫人,老奴定会仔细清点,绝不敢有丝毫差池。”

姜如意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顺柔婉的模样:“母亲体恤儿媳,儿媳感激不尽。只是这嫁妆毕竟是儿媳的私产,数目繁多,其中更有不少是先母留下的遗物,意义非凡。”

“若非亲自过目,儿媳实在难以安心。再者,此事关乎侯府与齐家的信誉,儿媳也不敢假手于人,万一出了什么纰漏,岂非辜负了母亲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