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是他?(1 / 2)

那瘦小的男孩身子微微一颤,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缓缓抬起了头。

当他的脸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姜如意的心,猛地一震!

这张脸,姜如意认得!

是他!

姜如意只觉得浑身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瞳孔骤然一缩,紧紧盯着那个男孩,心中翻江倒海,掀起了滔天巨浪!

怎么会是他?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男孩,这个此刻看起来狼狈不堪,如同路边一株无人问津的野草般的男孩,姜如意永远不会忘记!

因为,在前世,沈诏安众叛亲离,穷途末路之际,依旧不离不弃,辅佐在沈诏安身侧,为他出谋划策,最终助他夺回一切的首席军师,陆柏年!

他冷血无情,是一条彻头彻尾的冷血狗。

姜如意只知道,陆柏年是霍无伤手下一个百夫长的儿子。

霍无伤。

想到这个名字,姜如意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她记得,前世霍无伤被冠以谋逆之罪,满门抄斩。

而其中一条重要的罪名,便是他贪墨军饷,克扣阵亡将士的抚恤金,导致军心涣散,民怨沸腾。

当时,姜如意虽然身处后宅,但也曾听闻此事。

她本不信那个光风霁月的人会做出贪墨军饷的事情,可如今,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男孩,姜如意的心中,却突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怀疑。

如果不是军饷被贪墨,这孩子的父亲为国捐躯,领到的让抚恤金大概也不会让他流离失所。

那些抚恤金,真的落到霍无伤的手中了吗?

姜如意盯着那个男孩,心中百感交集。

“你叫什么名字?”姜如意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保持着平静。

男孩抿了抿干裂的嘴唇带着戒备道:“陆柏年”

然而,李管家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跳了起来!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队伍末尾,一把揪住陆柏年的衣领,像是拎小鸡仔似的将他从人群中拖了出来,动作粗鲁至极。

“呸!你这小叫花子!怎么混进来的?”李管家满脸嫌恶,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用力将陆柏年往旁边一甩。

陆柏年本就瘦弱,被他这么一推,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

但他却倔强地稳住了身形,低垂着头,额前的乱发遮住了他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

“夫人,您瞧瞧!这,这简直是污了您的眼!”

李管家转过身,对着姜如意露出一副谄媚又惶恐的笑容,指着陆柏年,语气夸张地说道:“这小子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钻出来的,浑身脏兮兮的,一股子馊味儿!八成是哪个不长眼的人牙子,想蒙混过关,把这种货色也给送进来了!”

他一边说,一边使劲地扇着鼻子,仿佛陆柏年身上真有什么恶臭一般。

“这种腌臢东西,养在府里,简直是晦气!莫说伺候主子了,就是让他去扫茅厕,都怕他偷懒耍滑,弄得更脏!”李管家唾沫横飞,言语间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他今日特意挑选的,都是些看起来眉清目秀,至少干净整齐的孩子。

“来人啊!把这小叫花子给我轰出去!以后采买下人,都给我把眼睛放亮点!再有这种货色混进来,仔细你们的皮!”李管家颐指气使地对着院外的粗使婆子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