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温顺,不谄媚,带着一身的刺。
这才是她认识的陆柏年。
这才是那只未来会搅动风云的孤狼,该有的模样。
此言一出,满院皆惊!
墨玉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小姐。
李管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猛地一拍旁边的小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声道:“夫人!您这简直是胡闹!这等来历不明的野种,怎能随意收进府里!万一他是个奸细,或者身染恶疾,那可如何是好?”
他已经顾不上什么体面了,在他看来,姜如意此举,分明是在打他的脸!
姜如意嘴角的笑容渐渐敛去,凤眸微眯,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李管家,”她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彻骨的寒意。
“我堂堂太师府嫡女,靖安侯府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如今不过是想在自己的院子里添个洒扫的杂役,难道还要经过你一个管家的同意不成?”
“还是说,这靖安侯府,如今已经轮到你李管家当家做主了?”
她的话语如冰棱般刺向李管家。
李管家被她这番话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这才猛然惊醒,眼前这位,即便嫁妆被挪用,看似失了势,也依旧是太师府的嫡长女,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
他一个奴才,有什么资格去质疑主子的决定?
方才他也是气昏了头,才敢如此放肆。
“老,老奴不敢!老奴万万不敢!”李管家双腿一软,差点跪了下去,连忙躬身告罪,“夫人息怒!老奴也是一时糊涂,担心夫人被人蒙骗,绝无冒犯之意!”
姜如意冷哼一声,没有再看他,目光重新落回陆柏年身上:“你,留下。墨玉,带他去梳洗一番,换身干净衣裳,先在院里做些洒扫的活计。”
陆柏年依旧沉默着低着头。
他没有说谢,也没有表露任何情绪,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墨玉虽然心中有万般不解,但见自家小姐主意已定,也不敢多言,应了声“是”,便准备上前领人。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队伍最末尾,一个毫不起眼的少女,忽然抬起了头。
少女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生得眉眼清秀,皮肤白皙,在一众面黄肌瘦的孩童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一直低垂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此刻却不知为何,大胆地抬眼望向姜如意。
四目相对的刹那,姜如意的心,又是微微一顿。
这张脸……
秋桃?
姜如意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这个秋桃,她可太熟悉了!
前世,她是苏云柔身边最得力最受信任的心腹大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