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姐姐,还在为簪子的事难过呢?”秋桃将燕窝放在桌上,故作关切地问道。
“夫人也是一时气话,等她消了气,说不定就好了。你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夫人岂会真的不念旧情?”
墨玉抬起头,双眼红肿(自然是提前用姜汁抹的),声音哽咽道:“秋桃妹妹,你是不知道,那簪子对夫人的意义。如今在我手上弄丢了,夫人不罚我,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她说着,又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似乎在无声地哭泣。
“姐姐也别太伤心了。”秋桃假惺惺地安慰了几句,眼珠子却在屋里四处打量,寻找下手的机会。
墨玉像是哭累了,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说道:“秋桃妹妹,我有些不舒服,想躺一会儿。这燕窝,你先放着吧,我晚些再用。”
“也好,那姐姐你好好休息,莫要多思伤神。”秋桃巴不得她赶紧躺下。
墨玉依言,慢慢地挪到床榻内侧,背对着外面躺下了,还拉了拉被子。
秋桃等了片刻,听见墨玉的呼吸似乎渐渐平稳下来,像是睡着了。
她心中一动,机会来了!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那只半旧的木箱子旁,轻轻打开箱盖。
箱子里放着一些墨玉的换洗衣物,还有几个小布包,里面大概是些碎银子或者不值钱的小首饰。
秋桃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锦帕包裹着的小物件,正是苏云柔让王勇仿制的那支梅花簪。
她小心翼翼地将簪子塞进其中一个小布包里,然后又将布包放回原位,用几件衣物稍作遮掩。
做完这一切,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她轻轻合上箱盖,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端起那碗燕窝,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在她关上房门的那一刹那,原本背对着外面“熟睡”的墨玉,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缓缓坐起身,走到门边,从门缝里看着秋桃鬼鬼祟祟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蠢货。”墨玉低声啐了一句。
这秋桃,还真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呢。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秋桃便起了身。
她特意选了一件颜色娇嫩些的衣裙,想到今日或许就能将墨玉彻底踩在脚下,她兴奋的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姜如意刚刚起身,正由两个二等丫鬟伺候着洗漱。
秋桃端着一盆温热的水走了进来,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夫人,奴婢给您兑了艾叶水,活血暖身,去去晨起的乏气。”
她麻利地替换下原本的铜盆,又取过干净的细棉布巾,浸湿了拧干,恭敬地递到姜如意面前。
姜如意接过布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目光淡淡地扫过秋桃。
那眉眼间那股子急切和得意,藏都藏不住。
“有事?”姜如意放下布巾,接过新沏的漱口茶,平静的问道。
秋桃心中一凛,连忙垂下头,做出一副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模样,然后带着几分迟疑和不安:“夫人,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姜如意惜字如金。
秋桃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这才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夫人,您前几日不是说不见了一支发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