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会儿我一声令下,你们就冲进去,把那姓褚的老东西给我绑了!记住,要客气些,别伤了他,毕竟将来还要他教导我家诏安。若是他反抗,便吓唬吓唬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胳膊拧不过大腿!”
交代完之后,她再次走到茅庐门前,张嬷嬷扬声道:“褚先生可在?靖安侯府沈老夫人,登门拜访,恳请先生出山!”
片刻之后,那小道童依旧是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从茅庐中走出,对着沈老夫人行了一礼:“老夫人安好。家师正在闭关悟道,不便见客,还请老夫人海涵,请回吧。”
“又是这套说辞!”沈老夫人勃然大怒。
“好好好,我今日若见不到褚先生,便不走了!”
说罢,她猛地一挥手,厉喝道:“来人!给我进去‘请’先生出来!”
“是!”
那十几个汉子闻言便要往茅庐里冲!
小道童见状,脸色大变,连忙张开双臂挡在门口,急声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
“小兔崽子,给老子滚开!”为首的大汉,一把便将小道童推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茅庐的柴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啊!你们这些强盗,放肆!成何体统!”茅庐内传来一声苍老的惊呼。
紧接着,便是一阵鸡飞狗跳的声响,以及褚先生愤怒的呵斥声。
沈老夫人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动静,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冷笑。
她就不信,这天底下,还有她靖安侯府办不成的事,请不动的人!
这几日,沈逸的日子可是忙的焦头烂额。
不知道是谁暗中透露消息给他,靖安侯府私放印子钱。
还暗中给了他一些证据,说明沈老夫人是通义行的后背的人。
他本来就在查通义行,这下好了,他担心的事情成了真的。
如今通义行被查封,虽说还没有查到靖安侯府的头头上,但这是迟早的事情。
他现在本来就被陛下不喜,陛下在彻查京中贪污腐败的高官和名门世家。
现在要是被陛下发现靖安侯府放印子钱,那他这侯爷也是做到头了。
通义行被查抄的消息,将他打了个晕头转向。
他一面要忙着安抚那些被牵连的掌柜堵住他们的嘴,免得他们乱说话。
一面又要四处奔走,托关系,找门路,试图将此事的影响降到最低,最好能将他母亲沈老夫人从这摊浑水中摘出来。
沈逸每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心力交瘁,脾气也变得越发暴躁。
他知道,通义行的背后主使是自己的母亲,可他又能如何?
虽是庶母,但也是抚养他长大的母亲。
他只能硬着头皮,替母亲收拾这烂摊子。
可沈老夫人却在沈逸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又来找他了。
“母亲,您又有什么事?”沈逸看见沈老夫人进来,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通义行的事情还没个头绪,您就不能让儿子清静一会儿吗?”
沈老夫人神色一僵,她知道通义行被查,但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