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儿,瞧你这点出息!不过是些许小事,就慌成这样。”
沈逸闻言,心中更是烦闷,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压着火气道:“母亲现在行事越发的荒唐了,你可知通义行之事牵连甚广........”
“行了行了,通义行那点事,自有你母亲我担着,你慌什么?”沈老夫人不以为然的打断他的话。
随即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母亲今日来,是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你日思夜想,求之不得的褚先生,我已经给你请来了!”
“什么?”沈逸闻言又是一惊。
“褚先生?母亲,您怎么请动的他的?他不是一直避世不出,谁的面子都不给吗?”沈逸对于这个消息是有点高兴的。
之前姜如意都没有搞定的事情,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
褚先生的学问品行,冠绝京华。
新帝登基后,曾数次下诏征辟,欲委以重任,皆被其婉拒。
他实在想不通,母亲是如何做到的?
沈老夫人见儿子这副又惊又喜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哼,区区一个前朝腐儒,有什么请不动的?我自有我的的法子!总之,人现在已经到府里了,就安置在后院的小院子里。你随我过去,见见这位大名鼎鼎的褚先生,也好让他尽快开始教导诏安。”
沈逸虽然心中惊喜,但隐隐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一边跟着沈老夫人往后院走,一边试探着问道:“母亲,您是用什么法子请动褚先生的?先生他没有为难您吧?”
“为难?”沈老夫人冷笑一声。
“他敢!我亲自出马,给他天大的面子,他若再不识抬举,那就是给脸不要脸了!”
听着母亲这霸道的口气,沈逸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清水小筑是侯府后院一处极为偏僻的跨院,平日里鲜少有人走动。
沈老夫人领着沈逸,七拐八弯,来到院门前。
这院子久未修葺,院墙斑驳,杂草丛生,看着甚是荒凉破败。
沈逸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哪里像是请贵客的地方?倒像是关押犯人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沈老夫人却毫不在意,径直走到一间厢房门前,对沈逸道:“逸儿,褚先生就在里面。”
说罢,她便伸手推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沈逸整个人都僵住了!
简陋的厢房内,陈设粗鄙,光线昏暗。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怒目圆睁地被麻绳反绑在椅背上,嘴上虽然没有被堵住,但神情激愤,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屈辱!
这哪里是“请”来的?
这分明是“绑”来的!
沈逸只觉得头晕目眩,脑中嗡的一声,险些没站稳。
他终于明白,母亲所谓的“法子”是什么了!
“无耻鼠辈!”褚先生一见沈逸进来,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挣扎了几下。
接着厉声痛斥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靖安侯府,便是如此对待读书人的吗?强掳民师,与强盗何异?逼师如逼官!老夫人,你可知老夫为何隐居避世,不问世事?便是为了远离你们这等仗势欺人,不忠不孝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