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姜夫人以前在太师府时,便是出了名的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前几日还对靖安侯府喊打喊杀的百姓们,此刻纷纷调转枪头,开始对姜如意大加赞赏。
这些人还是话分两头说。
那些通义行的受害者们,更是喜极而泣。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的血汗钱打了水漂,田契房契也再无赎回的可能,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等来了这样的好消息。
一时间,侯府主母贤德的赞誉之声,传遍了京城内外。
而与之相对的,则是对沈老夫人更加猛烈的唾骂。
舆论,在姜如意的巧妙引导下,成功地将沈老夫人和靖安侯府切割开来。
沈老夫人成了罪魁祸首,人人喊打。
而靖安侯府,则因为出了姜如意这样一个“深明大义、散尽家财”的主母,反而博得了不少同情和赞誉。
只是此时,有人欢喜有人忧。
将军府,书房。
霍无伤静静地立在窗前。
可他的心,却比这深秋的清晨还要冰冷。
影万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从京城各处收集来的消息。
“姜小姐,公开宣布,将动用自己的嫁妆和私产,成立慈善银库,专门用于偿还通义行一案中所有受害者的本金,她还说,沈侯府世代忠良,绝不容许此等腌臜事玷污门楣。愿倾尽绵薄之力,只求能为沈家挽回一丝清誉。”
影万每说一句,霍无伤周身的气息便冷冽一分。
当听到“只求能为沈家挽回一丝清誉”这句话时,他握着窗棂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根根泛白,仿佛要将那坚硬的木料生生捏碎。
“呵……”一声极轻的冷笑,从他喉间逸出,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苦涩。
为沈逸将军挽回一丝清誉?
姜如意,你可真是,情深义重啊!
在他看来,姜如意的这一系列举动,无疑是在沈家大厦将倾、沈逸束手无策之际,挺身而出,不惜倾家荡产,去弥补沈家犯下的滔天大错。
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姜如意对沈逸旧情难忘、为爱牺牲的见证。
她就当真那么爱沈逸吗?
为了沈逸,为了那个虚伪的君子,她掏心掏肺,鞠躬尽瘁?
难道,沈逸在她心中,就真的那么不可取代吗?
难道,他霍无伤在她眼中,就真的如此不堪吗?
各种情绪缠绕着他,都让他的心喘不过气。
他想起了那把弯刀。
此刻,那把弯刀就静静地躺在他腰间的刀鞘里。
他曾以为,那是她对他的一丝不同。
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姜如意……”他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声音中充满了复杂难辨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