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霁云点头,神色凝重:“按照您的吩咐,一部分经过处理的账册和证据,已经通过匿名的渠道,送到了京兆府尹裴大人的案头。这些证据,足以证明通义行印子钱一案,乃是沈老夫人一人所为,与侯爷和侯府并无直接关联。”
这些所谓的证据,自然是姜如意精心筛选和伪造过的。
既要能将沈老夫人定罪,又要能将沈逸完美地摘出来,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受害者”。
姜如意微微颔首:“很好。裴大人那边,应该知道怎么做。”
裴大人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野心的人。
如今圣意未明,他既要给朝野一个交代,平息民愤,又不想彻底得罪靖安侯府这个百年世家。姜如意送上的这份大,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那慈善银库的事情呢?”姜如意又问。
林霁云眼中闪过一丝赞叹:“小姐此计,当真是高明。消息已经放出去了。今日天一亮,您侯府主母的身份,以及即将成立慈善银库,代为偿还所有受害者本金,并以市价赎回他们抵押物的消息,便会传遍整个京城。”
姜如意端起桌上的茶,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微凉,却让她更加清醒。
她不能助纣为虐,帮沈老夫人脱罪。
但她也不能让靖安侯府就此倾覆,不然倒霉的可不止沈逸一家。
所以,她必须找到一个既能撇清自己,又能稳定局势,还能从中渔利的方案。
牺牲沈老夫人,保全沈逸和侯府,是第一步。
而成立慈善银库,则是第二步,也是至关重要的一步。
这不仅能最大限度地挽回侯府的声誉,更能让她姜如意,以一个深明大义、散尽家财、为夫家挽回颜面的贤妻形象,出现在世人面前。
当然,这所谓的倾尽绵薄之力,动用的自然是沈老夫人的私库。
“兰芝那边呢?”姜如意放下茶杯,眸光微冷。
“追查柳芽儿下落的事情,有进展吗?”
林霁云摇了摇头:“还没有。带走柳芽儿的那伙人,行事非常干净利落,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姜如意秀眉微蹙,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究竟是谁,会在沈家和她之前,抢先一步带走了柳芽儿?
这个第三方势力,目的何在?
是为了保护柳芽儿,还是另有所图?
这件事,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了姜如意的心头。
“继续查!”姜如意沉声道,“务必查清楚他们的底细和目的!我不希望在我的棋局中,出现任何不可控的变数。”
“是,小姐。”林霁云躬身应道。
现在她明白了,小姐对侯府所有的念旧都是情有可原。看来小姐的心里还是有姜家的。
正如姜如意所料。
当靖安侯府主母姜如意,为弥补婆母过失,愿倾尽家财,成立慈善银库,代为偿还通义行受害者本金,赎回抵押物”的消息,如同一阵春风,吹遍京城的大街小巷时,整个京城的舆论风向,瞬间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听说了吗?靖安侯府的少夫人,真是个深明大义的奇女子啊!”
“是啊是啊!都说侯门深似海,没想到还有这等菩萨心肠的人物!”
“可不是嘛!沈老夫人做出那等腌臜事,差点毁了侯府的百年清誉。这位姜夫人,却不计前嫌,拿出自己的体己钱来弥补,真是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