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王也收起了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姜如意的心,也因这突变而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认得这位老御史,但看他这架势,必然是要参奏某位重臣。
千万,千万别是冲着靖安侯府来的!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只听那刘秉忠声如洪钟的说道:“陛下!臣要参奏靖安侯沈逸!”
姜如意的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沈逸。
沈逸原本还带着几分醉意,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准备看是哪个倒霉蛋要在这大好日子里触霉头。
当听到“靖安侯沈逸”六个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酒意也醒了大半。
“刘大人,你,你这是何意?”沈逸惊愕起身,声音都有些发颤。
“本侯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何要在此血口喷人?”
他环顾四周,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刘秉忠根本不理会沈逸的辩解,对着皇帝痛心疾首道:“陛下!靖安侯沈逸,身为朝廷勋贵,食君之禄,本应忠君体国,爱护百姓。然此人,品行败坏,德不配位!”
“他利用手中权势,暗中勾结其母家,私自开设钱庄,大肆放印子钱,利滚利,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卖儿卖女!京中多少百姓,深受其害,却敢怒不敢言!”
殿内响起一片议论声。
其实这靖安侯府放印子钱的事情,大家多多多少少都听闻了些。
但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没人想到有人在今天拿到明面上来说。
但此时,显然是捂不住了。
印子钱是朝廷明令禁止的!
一旦查实,便是重罪!
沈逸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胡说!一派胡言!”他色厉内荏地反驳。
“本侯何曾做过此等伤天害理之事?刘大人,你休要含血喷人!”
“是否胡说,陛下一查便知!”刘秉忠毫不退让。
“靖安侯府与京中最大的地下钱庄通义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通义行盘剥百姓,手段狠毒,早已是京城一大毒瘤!而靖安侯府,便是这毒瘤背后最大的依仗!”
皇帝的脸色已经是越发的难看了。
“陛下!”刘秉忠再次叩首。
“靖安侯府此等行径,与国贼何异?搜刮民脂民膏,败坏朝廷声誉,动摇国之根本!若不严惩,何以儆效尤?何以安民心?何以正国法?”
“臣恳请陛下,圣裁独断,严查靖安侯府!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刘御史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姜如意和沈逸的心上。
姜如意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
她千算万算,却万万没想到,会有人选择在今日,在这样的场合,以这样的方式,对靖安侯府发难!
这简直是要将靖安侯府往死里整啊!
她以为自己已经处理好了一切,便不会有事。
可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了!
姜如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为黄金楼争取点时间,让黄金楼能有机会来解决此事。
她立刻从席位上起身,对着御座上的皇帝盈盈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