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刘大人所言,臣媳并不知情。侯爷平日里虽然行事偶有不妥,但也绝非大奸大恶之徒。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
她试图拖延时间,哪怕只是一刻钟,或许黄金楼那边就能有所动作。
“臣媳恳请陛下明察,莫要听信一面之词,冤枉了靖安侯府。”
然而,还未等皇帝开口,娇柔婉转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哎呀,靖安侯夫人这话说的,可就有些偏颇了呢。”
昭贵妃不知何时已起身,正用一方绣帕轻轻按着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如意。
“刘御史乃我朝有名之铁面无私的忠直之臣,从不妄言。他今日既然敢在陛下面前,在这等重要的场合,冒死直谏,想必是掌握了十足的证据,又岂会是一面之词那么简单?”
“再者说,”她顿了顿,美目流转,意有所指地瞟了姜如意一眼。
“侯爷在外所为,夫人当真就一概不知?这不知情三个字,说出来,怕是难以服众吧?”
姜如意的心猛地一沉。
昭贵妃!
她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后宫盛宠的贵妃娘娘?
为何她会在这关键时刻,跳出来落井下石?
可昭贵妃的这一番话,却是堵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是巧合吗?
姜如意不信!
这后宫之中,果然没有一个简单角色!
她心中恨意翻腾,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屈膝跪倒在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可昭贵妃只是淡淡一笑,不再言语,显然是已经达到了她的目的。
推波助澜。
有她这番话在前,姜如意再多的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欲盖弥彰。
大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跪在地上的姜如意和面如死灰的沈逸身上。
“陛下!陛下饶命啊!”沈逸连连叩头。
“都是臣母亲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才做下这等错事!臣知错了!求陛下开恩,饶臣这一次吧!”
他这一认,等于是坐实了刘秉忠的所有指控。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好!好一个靖安侯!”皇帝怒极反笑,猛地一拍龙案。
“朕待你不薄,靖安侯府世代荣光,你便是如此回报朕,回报列祖列宗的吗?”
“竟然敢放印子钱,鱼肉百姓,简直丧心病狂!”
皇帝的声音带着雷霆之怒,在殿内回荡。
皇帝发怒,众人岂敢吱声。
就在这混乱不堪中,姜如意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心中一片绝望。
她知道,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就在她心急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无意中瞥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霍无伤。
他依旧是那副冷峻淡漠的模样。
但就在她目光扫过的一刹那,她清晰地看到,刘秉忠在混乱中不着痕迹地与霍无伤交换了一个眼神。
若非她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又恰巧看向那个方向,根本不可能察觉。
而那个眼神中传递的信息,分明是,任务完成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