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府里能带走的金银细软,还有那些地契房契,全都给我收拾出来!快!快!”
张嬷嬷等人一愣:“老夫人,您这是?”
“还愣着做什么!”沈老夫人尖叫道。
“再不走,等官府的人把这里也围了,我们就都走不了了!逸儿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得自己想办法活命!”
她这话说得又快又急。
李清和与卫敬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这沈老夫人,在得知儿子可能没救之后,第一个念头竟然不是想办法营救,而是卷款跑路?
“老夫人,你在说什么,你这个时候自己跑了算怎么回事?侯爷和如意你不管了吗?”
“怎么管?我也是有心无力啊!”沈老夫人厉声道。
李清和气的攥紧拳头,也顾不上什么老幼尊卑了。
她厉声呵斥:“老夫人,你也太不是人了吧,要不是你私自放印子钱,侯爷和如意能被你连累成这样?你现在下自己要跑路,真是没救了你!”
沈老夫人对李清和的指责充耳不闻。
李清和急的头昏脑涨,加大声音道:“如今全城戒严,您带着这么多东西,如何能逃出京城?再说,您走了,小世子怎么办?诏安还那么小!”
提到沈诏安,沈老夫人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被求生的欲望所取代。
“诏安,诏安自然是跟着我一起走!他是我的亲孙子,我岂会丢下他不管?”她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却有些闪烁。
实际上,她此刻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和财产,至于什么孙子不孙子的,此刻他也想不到那么多了。
“张嬷嬷,刘管事,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沈老夫人厉声催促道,完全不顾李清和与卫敬文还在场。
几个心腹见状,也不敢再多言,纷纷领命退下,开始手忙脚乱地搜罗财物。
李清和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
她本还想为姜如意和沈逸争取一线生机,至少让沈老夫人出面周旋一二,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
却没想到,这位老夫人竟是如此不堪!
“老夫人,您……”李清和还想再劝,却被身旁的卫敬文一把拉住了手腕。
卫敬文对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他便拉着愤怒的李清和,转身离开了这片混乱之地。
沈老夫人此刻满心都是逃命的念头,哪里还听得进旁人的劝告。
坐上回府的马车,李清和终于忍不住了,甩开卫敬文的手,怒道:“你方才为何拉着我?那老虔婆分明是要弃了儿子孙子,自己卷款跑路!这等狼心狗肺之人,你怎么还……”
“清和,你冷静点。”卫敬文叹了口气,握住妻子微凉的手。
“你以为,你劝了就有用吗?沈老夫人是什么样的人,你今日也算看清楚了。她既然动了跑路的心思,就绝不会轻易改变。我们多说无益,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可是如意怎么办?沈逸也就罢了,他是咎由自取!可如意是无辜的啊!她被关在天牢里,沈老夫人不想着救她,反而还要跑路,这都是那个老虔婆惹下的事,她竟然还能全身而退?你让如意如何指望?”李清和越说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