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夫人她不会有事的。”卫敬文看着妻子,眼神深邃,语气却带着莫名的笃定。
“什么?”李清和一愣。
“你怎么知道她不会有事?那可是天牢!皇帝正在气头上,谁敢去求情?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卫敬文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清和,有些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你只要相信我,靖安侯府这次是在劫难逃,但如意她未必就会跟着一起覆灭。或许,这对她来说,反而是一次解脱。”
他这番话说得含糊其辞,李清和听得云里雾里。
“解脱?被关进天牢,九死一生,这算哪门子解脱?”李清和又气又急。
“卫敬文,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就别想进房门!给我去睡书房!”
她一想到姜如意在天牢中受苦,而自己的丈夫却在这里说些莫名其妙的风凉话,心中便是一阵无名火起。
卫敬文看着妻子气鼓鼓的模样,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他知道妻子是真心担忧姜如意,但他有些事情,确实不能明说。
“清和,你听我说,”他试图解释。
“今日之事,看似是刘御史突然发难,但背后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如意是个聪明人,她方才在殿上给你使眼色,便是让你不要轻举妄动。她心中,定然已经有了计较。”
“计较?她能有什么计较?她都被打入天牢了!”李清和根本不信。
“总之,你莫要太过担心。”卫敬文揉了揉眉心。
“此事牵连甚广,我们卫家不宜过深介入。你若真想帮她,便安心在家等消息,莫要四处奔走,免得被人利用。”
李清和见他翻来覆去还是这些话,一句准信都没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我看你就是巴不得如意出事!你和沈逸那起子虚伪的男人,都是一丘之貉!”她怒哼一声,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理他。
卫敬文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马车一路疾驰,很快便回到了卫府。
李清和一言不发地下了车,径直回了自己的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卫敬文站在院中,看着紧闭的房门,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默默地走向了书房的方向。
看来今晚,他是真的要睡书房了。
只是,他心中却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霍无伤,你究竟想做什么?
将姜如意也牵扯进来,甚至不惜让她身陷囹圄,你这步棋,未免也太险了些。
希望,一切真如你所预料的那般。
否则……
接下来他还不知道要睡多久的书房呢。
姜如意望着天牢里唯一的小窗户,却什么都看不出去。
想必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而天牢内只有墙壁上偶尔跳动一下的油灯,提醒着她,她真的被关进了大牢。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刺激着她的鼻腔。
她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石壁,蹲坐下来,抱着双膝尽量让自己蜷缩起来,以抵御这无孔不入的寒意。
重生一世,她以为自己早已心如铁石,不会再为任何困境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