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想到自己却要来这天牢走一遭。
前世,受尽折辱,最终含恨而终。
今生,她难道要死在这里吗?
可是她又心存侥幸,因为她已经把明面上的账都让黄金楼做干净了。
姜如意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复盘着今日宫宴上发生的一切。
从南疆王献女,到刘秉忠发难,再到禁军搜府,一桩桩一件件,发生的太快,让她猝不及防,她实在不明白霍无伤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姜如意沉思之际,牢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忽然“吱呀”一声,牢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姜如意抬头,看见兵卒打开了牢门,接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昏暗的油灯下,姜如意看见了来人。
不是霍无伤,又是谁?
他竟然来了。
姜如意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她抬眸,平静地迎上霍无伤探究的目光,声音不起波澜:“霍将军深夜到访,这天牢的门槛,都要被您踏平了。不知将军是来看我姜如意的笑话,还是来,落井下石?”
她的语气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霍无伤的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片刻。
这是他回京之后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
她虽身陷囹圄,但她清冷的气质依旧不减。
可他却看不见她以前半分的影子了,这是为什么?
可如今他也只能压下心里的悸动,冷着脸说道:“本将军只是来看看,名动京城的姜大小姐,如今成了阶下囚,是何等光景。”
“那将军可看清楚了?”姜如意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略带苍白的笑容。
“阶下囚的光景,大抵都差不多。倒是霍将军,今日在金殿之上,真是好手段,好算计。”
她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厉:“老夫人院中搜出的那些账册,想必也有霍将军的一份功劳’吧?否则,禁军动作再快,也不可能那么精准地找到所有罪证。”
霍无伤闻言,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却没有否认,只是冷哼一声:“她自作孽,不可活。”
“说得轻巧。”姜如意逼近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霍无伤,你我之间,究竟有何深仇大恨,值得你费尽心机,将我也一同拉入这泥潭?”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他为何还要如此步步紧逼?
难道仅仅因为前世她嫁给了沈逸?
“我只是想知道,”姜如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霍将军,你为何要如此针对我?我们之间,似乎并无任何直接的冲突。”
她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许端倪,可霍无伤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看不出丝毫情绪。
他似乎对她的质问毫不在意,反而将话题引向了别处:“你现在身陷囹圄,不想着如何自救,反而还有闲心关心这些?”
姜如意心中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