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吧,祖母还饿着呢。”沈诏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是,小世子。”秋桃福了福身,抱着食盒匆匆离去。
沈诏安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还颇为满意,觉得这丫鬟是个可用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不放心地躲在假山后,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去了柴房。
谁知,秋桃走出不远,便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下无人,竟是脚下一转,根本没有走向后院柴房的方向,反而朝着前院,沈逸书房的位置快步走去!
沈诏安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她,她骗我!
她根本不是去给祖母送吃的!
她是要去见父亲!
一股被欺骗的怒火直冲脑门。
这个贱婢,竟敢当着他的面撒谎!
果然母亲院子里的人都不能信。
沈诏安气得小脸通红,但他没有冲出去质问。
他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应该先告诉云姨。
他立刻调转方向,一路小跑,朝着苏云柔所住的院子奔去。
偏院里,苏云柔正坐在灯下,神色凝重的对着一盏孤灯发愁。
侯府如今的光景是一落千丈,她想想着依仗沈逸,但现在看来,多半是没有什么好下场了。
现在钱财被抄,下人遣散,就连她每日的份例,都削减了大半。
更重要的是,沈逸这几日心情恶劣至极,根本无暇顾及她的柔情蜜意。
就在她心烦意乱之际,房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沈诏安像一阵小旋风似的冲了进来。
“云姨!”
“安儿?你怎么过来了?”苏云柔见是他,连忙收起脸上的神情,露出笑来。
“云姨,我跟您说!”沈诏安气喘吁吁,拉着苏云柔的袖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苏云柔越听脸色越难看。
温柔的笑意僵在嘴角,眼底深处的怒火瞬间就烧了起来。
秋桃!
好啊,真是好啊!
好一个白眼狼。
她在这里为侯府的未来担惊受怕,愁得食不下咽,那边倒是有不要脸的蹄子,趁她分身乏术的时候,迫不及待地想要爬上主子的床了!
苏云柔的手在衣袖里攥成拳,但面上,她却没流露出半分怒意。
她知道,在沈诏安面前,她永远只能是那个温柔善良,楚楚可怜的云姨。
只见她眼圈一红没有哭出声,只是用手帕轻轻按着眼角,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却又强忍着不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