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种”二字,从一个幼童口中说出,是何等的粗鄙不堪!
沈逸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这个逆子狠狠地踩在了地上,反复碾压。
姜如意只是淡淡地看着眼前这个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儿子。
这,才是她想让所有人看到的一幕。
沈诏安见姜如意不说话,只当她是心虚了。
他往前冲了两步,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你捡来的!他是不是你和外面哪个野男人勾搭生的贱种!你把他带回府里,就是想让他来抢我的位置!”
童言无忌,却也最是伤人。
就连苏云柔惊得用手帕捂住了嘴。
陆柏年的小脸瞬间煞白,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沈逸彻底懵了。
他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天认识他。
他知道沈诏安被老夫人养得有些骄纵,却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污秽不堪的言语!
这不仅仅是在侮辱姜如意,更是在侮辱他沈!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沈诏安的脸上。
沈诏安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他捂着自己迅速红肿起来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从小到大,父亲虽然严厉,却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
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了他?
沈逸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用力,而是因为被气的。
他错了。
他大错特错!
他以为将儿子放在老夫人膝下教养,是尽孝,也能让儿子得到最好的照顾。
可他养出了个什么东西?
一个是非不分、黑白颠倒、满口污言秽语、连自己亲生母亲都敢肆意污蔑的畜生!
“逆子!你这个逆子!”沈逸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地上的沈诏安,声音嘶哑。
“来人!给我把这个逆子按住!今天,他就是死,也得把这个头给我磕了!”
下人们战战兢兢地上前,将还在发愣的沈诏安死死按住。
沈诏安开始疯狂地挣扎,哭喊,咒骂。
“我不磕!我死也不磕!你为了那个毒妇打我!你们都被她骗了!你们都被她和那个贱种骗了!”
“放开我!云姨!云姨救我!”
他绝望地向苏云柔投去求救的目光。
苏云柔此刻却是一脸的为难和梨花带雨,她走到沈逸身边,柔弱地拉着他的衣袖:“侯爷,安儿他还小,您别气坏了身子……”
沈逸此刻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这些。
他一把甩开苏云柔,双目赤红地盯着被按在地上的儿子。
“拜师!”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
最终,在绝对的武力压制下,沈诏安被人强行按着,对着褚先生和陆柏年一起不情不愿地磕了头。
整个拜师仪式,就在这样一种近乎荒诞的闹剧中,草草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