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初,性本....(1 / 2)

只要让那个贱种消失,只要让他在侯府待不下去,母亲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沈诏安几乎一夜未眠,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早早地就爬了起来。

他直接叫上了自己院子里那几个平日里最会拍马屁、也最狗仗人身势的小厮,鬼鬼祟祟地溜出了院子。

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姜如意将陆柏年安排在了离正院不远,却又最为偏僻破败的一个小跨院里。

那里从前是堆放杂物的,连下人都嫌弃。

沈诏安带着人,轻车熟路地摸到了那个小院外。

他探头探脑地往里瞧了瞧,院子里静悄悄的。

“去,看看那个她出门了没有?”沈诏安压低声音,对他身边的一个小厮吩咐道。

小厮得了令,一溜烟地跑到正院附近去打探,很快就跑了回来,一脸谄媚地笑道:“小世子,小的瞧见了,夫人已经带着墨玉往府外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好!”沈诏安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狰狞笑意,一挥手,带着几个小厮,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那个破落的小院。

陆柏年住的屋子,门窗都破旧不堪。

“给本世子把门堵上!”沈诏安颐指气使地命令道,“用木板,用石头,把门窗都给我堵死了!我倒要看看,他今天怎么去上学!”

“是,小世子!”

几个小厮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木板、锤子和钉子,对着那扇可怜的木门就是一顿敲敲打打。

“咚!咚!锵!锵!”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出老远。

屋内的陆柏年,其实早就醒了。

他昨夜几乎没怎么睡,一直在想着心事。

当第一声锤击响起时,他便瞬间睁开了眼,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孩童该有的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警惕。

他走到门边,推了推,纹丝不动。

门外传来沈诏安得意洋洋的叫嚣声:“陆柏年!你这个贱种!你不是想去上学吗?你不是想抢我的位置吗?我今天就让你在这屋子里待上一天!等夫子以为你恃宠而骄,第一天就敢旷课,看母亲还怎么护着你!哈哈哈哈!”

幼稚,又恶毒。

陆柏年靠在门板上,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没有呼救,也没有怒骂。

因为他知道,这些都是最无用的行为。

求饶,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欺凌。

他缓缓地环顾着这间简陋的屋子,目光冷静地像一头被困的孤狼,在寻找着脱身的机会。

屋子很小,除了一张硬板床和一张破桌子,再无他物。

窗户已经被外面的人用木板钉上了,只透出几缕微弱的光线。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头顶。

那里,在靠近房梁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气窗,大概是为了通风用的。

因为位置太高,沈诏安那些粗心的小厮们,竟然把它给漏掉了!

而且,那扇小窗的木栓,似乎因为年久失修,已经有些松动了。

陆柏年的眼中,瞬间闪过一抹精光。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屋里那张唯一的破桌子拖到了墙边,然后又把硬木床板拆下来,摇摇晃晃地叠在桌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他攀住房梁,像一只灵巧的猴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气窗边。

他用尽全力,终于推开了那扇松动的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