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强自镇定的说道:“一个不懂事的丫鬟,毛手毛脚地打翻了汤碗,我正要罚她!”
秋桃站在一旁,死死地咬着下唇,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她不甘心!
她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眼看就要成功了,怎么能就这么功亏一篑!
药效!
对了,药效就快要发作了!只要她能留下来,只要再拖延片刻……
“侯爷恕罪!奴婢知错了!”秋桃猛地朝前膝行两步,试图去拉沈逸的衣角,眼中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奴婢再也不敢了,求侯爷饶了奴婢这一次……”
她必须留下!
可苏云柔却先她一步,轻巧地挡在了沈逸的身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秋桃,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得体的笑容,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喙的驱逐。
“贱婢,扰了侯爷的雅兴,还待在这里干什么?还不滚出去!”一句话,既替沈逸解了围,又堵死了秋桃所有留下来的可能。
秋桃浑身冰凉。
秋桃知道,自己再不走,恐怕就不是被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她心中涌起无尽的绝望与怨毒,却只能将这滔天的恨意死死压下。
她不甘地看了一眼面色已经开始不对劲的沈逸,最终还是屈辱地低下头,颤声道:“是,奴婢告退。”
说完,她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狼狈不堪地逃出了书房。
书房内,只剩下沈逸和苏云柔二人。
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诡异。
“逸哥哥……”苏云柔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沈逸的不对劲。
只见沈逸的脸色通红,呼吸粗重,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看着她的眼神,也变得浑浊而滚烫,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渴求。
“逸哥哥,你怎么了?好红。”苏云柔心中一凛,面上却露出关切的神色,伸出手想去探他的额头。
沈逸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高得吓人。
“柔儿……”他沙哑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苏云柔的心猛地一沉。
她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书案,落在了那个空空如也的青瓷碗上。
她走过去,将碗端起来,凑到鼻端轻轻一闻。
除了参汤的浓郁气味,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甜腻的异香。
是脏药!
而且是药性极烈的那种!
一瞬间,苏云柔什么都明白了。
苏云柔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恨意。
既然如此,那这份“大礼”,她苏云柔,便却之不恭了。
“逸哥哥……你……你别这样……”苏云柔的眼中迅速漫上水汽,露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沈逸此刻早已被药性烧得失去了理智,哪里还听得进她的话。
他只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了十几年的人,是他梦寐以求的解药。
他猛地将苏云柔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走向那张宽大的书案。
笔墨纸砚被粗暴地扫落在地,上好的宣纸染上了漆黑的墨点,狼藉一片。
“不要……逸哥哥……这里是书房……会被人看见的……”苏云柔的口中发着不成调的、象征性的惊呼与抵抗。
她的双手抵着他的胸膛,那力道,却更像是欲拒还迎的邀请。
窗外,日光正盛。
而清贵风雅的书房内,却上演着一幕最原始的荒唐。
衣衫褪尽,青丝散乱。
最终,所有的惊呼与抵抗,都化作了一声满足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