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的就是碧文的恐惧，要她清楚地认识到，她的命，她的一切，都攥在自己手里！

很好。

量她也翻不出什么天来。

苏云柔唇角的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怜惜模样。

她掐着嗓子说：“你这傻丫头，这是做什么？”

“快起来，瞧瞧你，头都磕破了，要是让侯爷看见了，还以为我怎么苛待你了呢。”

碧文的身子一僵，不敢让她碰，却又不敢躲，只能僵在原地，抖得更厉害了。

苏云柔也不介意，她只是用帕子，轻轻擦了擦碧文额头上的血迹。

“我知道，你心里委屈。”苏云柔叹了口气。

“咱们做女人的，命就是这么苦。在这深宅大院里，哪个不是浮萍？能不能活下去，活得好不好，还不都得指望着男人的恩宠，指望着自己的肚子争不争气。”

苏云柔顿了顿，目光幽幽地看着碧文，一字一句，都像是带着钩子。

“你是个有福气的。我瞧着，侯爷他是疼你的。”

碧文听着这话，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要冻僵了。

“我啊，身子不争气。”苏云柔的语气充满了无奈和自嘲。

“喝了这么多药，请了这么多大夫，这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有时候我真想，若是我这肚子一直生不出，往后该怎么办呢？”

她说到这里，轻轻握住了碧文冰冷的手。

“碧文，咱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我是真心拿你当妹妹看的。若是你能为侯爷诞下一儿半女，将来在这府里，也算有了依靠。姐姐我，也替你高兴。”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推心置腹。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听了，怕是都要当真了。

可碧文听在耳中，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碧文吓得魂飞魄散，但她不敢表现出丝毫的抗拒。

她只能顺着苏云柔的话，继续装傻充愣，哭着摇头：“不……奴婢不配！奴婢的身份，怎配为侯爷生儿育女！只有小姐您，金尊玉贵，才配得上侯爷，才配为侯府开枝散叶！奴婢，奴婢只求能一辈子伺候小姐，就心满意足了！”

“傻丫头。”苏云柔见她如此上道，心中愈发满意。

她亲自将碧文从地上扶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脚踏上。

“好了好了，不哭了。瞧你这点出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桌上的汤药。

“这药啊，你也别嫌它苦。这可是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求来的方子，最是滋养女儿家的身子。既然你我都盼着能早日有个好消息，不如，从明日起，这助孕的汤药，我让人也给你备上一份。咱们姐妹俩一起喝，一起调养，也算是有个伴儿，好不好？”

一起喝？

碧文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

点头是死，摇头也是死。

点头，或许还能多活一阵子。

摇头，怕是立刻就要血溅当场。

“全凭小姐做主。”碧文艰涩的挤出几个字。

“这就对了。”苏云柔终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盘算着，只要碧文也喝这药，事情就好办了。

若是碧文先怀上了，她便立刻对外宣称自己也有了身孕，再买通大夫。

去母留子就好了。

如果自己也怀上了......

苏云柔嘴角勾起一抹笑。

只要算准了碧文生产的日子，前后脚地也跟着生产。

若自己生的是个女孩，而碧文生的是个男孩，那便是天降祥瑞龙凤胎。

如果自己生的是个儿子，碧文生下的，杀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