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为柔儿已经操碎了心,柔儿不能再给侯爷添麻烦了!”
沈逸他认得这只镯子!
这是苏云柔的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是她看得比性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可现在,为了替他分忧,她竟然连这最后的念想都要当掉!
“侯爷,您别拦我!”苏云柔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可为了侯爷,为了侯府,柔儿什么都愿意舍弃!”
“柔儿!”
沈逸一把抓住她的手,将那只即将被褪下的镯子死死按住。
“不可!万万不可!我沈逸,何德何能,能得你如此深情厚谊!”
他紧紧地将苏云柔拥在怀中,眼里只有疼惜与愧疚。
姜如意在一旁看的只想作呕。
她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对“情深义重”的男女。
他安抚了苏云柔许久,才终于想起那笔悬在头顶的巨额赔偿。
三千七百两,不是个小数目。
钱,钱从哪里来?
沈逸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最后,他忽然想起来。
那个被他关在柴房里的老虔婆!
沈老夫人私下里定然还攒了不少体己!
而且侯府现在的状况都是因为那个老虔婆,她肯定有私产藏着!
他缓缓松开苏云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
他小心翼翼地将玉镯,重新推回了她纤细的手腕上。
“柔儿,委屈你了。”他柔声道。
“这镯子是你母亲的念想,万万动不得。钱的事,你不用管。”
然后目光越过苏云柔的肩头,看向姜如意。
“如意,母亲如今年迈,脑子糊涂,但她老人家的私产想必还在。你现在就去,好好劝劝她,让她把东西拿出来,为侯府分忧。”
姜如意心中冷笑。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好算盘。
沈逸见她不语,以为她不情愿,脸色愈发阴沉。
“还有!”他声色俱厉地补充道。
“碧文那个贱人,你也要负责给本侯追回来!她偷走了柔儿所有的财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追不回人,那些失窃的财物,连同黄金楼的赔偿,一共三千七百两,就都由你这个当家主母来填!”
这番话,说得是何其的无耻,何其的理直气壮。
苏云柔依偎在沈逸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胜利笑容。
姜如意抬起眼,看向沈逸,可沈逸也自知自己的无耻,不敢与姜如意对视,躲闪着她的眼神。
“是,侯爷,妾身遵命。”姜如意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打得一手好算盘!
只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件事。
这一世的姜如意,早已不是上辈子那个任他拿捏的软柿子了!